程清淮看着秦明月此时头发衣服凌乱,如惊弓之鸟的样子,心中是七分心疼夹杂着三分愧疚,他耐心的哄着秦明月,“明月,别害怕,明月别害怕,我是清淮,是你的清淮呀,我不会伤害你的。” 秦明月终于有了反应,她失魂落魄般抬头看着程清淮,“我杀了人,我杀人了。清淮,你说过杀人是不对的,我是不是变成坏人了?” 说完她忽然神情激动,“可是我并不想杀他们的,是他们要撕我衣服我才动手的。那个人,那个人他给掐我脸,掐得我好痛。”指着地上躺着的一具尸体控诉着。 说完又看着自己沾满了鲜血的手,惶恐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我的身体,它像充满了力量,我就那么随手一挥,那人就倒在了街上。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个样子,我真的不知道。” “清淮,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怎么办?”她一边哭诉着,一边用可怜的眼神望着他问道。 程清淮看着秦明月的惊慌,听着她的控诉,他对那些蒲甘人又恨了几分,心中更是自责不已,若不是自己没有看管照顾好她,她也不会经历这一切。 “明月,这不是你的错。这都不是你的错,他是他们伤害你在先,他们该死,你不要再自责了。”程清淮将她揉进了自己的怀中,沉声说着,他用自己的衣袖将她那洁白的双手擦的干干净净,“没事了,没事了,一切有我在,有我在……” 可惜秦明月并没有听进去,七八十条人命血淋淋躺了一地,不管是事情的发生还是视觉的冲突,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冲击非常大的事情。 林小林带着士兵终于找到这里的时候,他看着四周七零八落的尸体,和蹲在地上抱着秦明月的程清淮神色不对,赶紧快步上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地上的这些人是……” “是蒲甘人,我找到明月的时候,刚好遇见了这群侥幸逃脱的蒲甘人,已被我尽数诛杀。”程清淮接过他的话冷冷的说道。 “明月怎么了?她还好吗?可有受伤?”看着在他胸口一直神情慌张的人,林小林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眼下这么多人在场,绝不能让人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能让这些人看到现在秦明月的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程清淮拍着她背的左手暗暗上移,趁着没人注意,两根手指点上了她的昏睡穴。 精神高度紧张的人立马昏睡了过去,程清淮打横将她抱起,冷冰冰的对着林小林说道:“将这些蒲甘人的尸体直接烧了,全程加强戒备,提高警戒,加大搜索尽快将那些蒲甘漏网之鱼全部斩杀,以防他们伤害群中的百姓。” 程清淮一路抱着秦明月回到了津宁府衙,刚到大门口便听到了吵闹声。 “我真的认识你们的程将军,他叫程清淮,你们就帮我通报一声,就说柯霜有事找他。”柯霜好声好气地求着门口的守卫。 “我们都告诉你了,将军今日午时便出事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不是我们不让你见他,而是他真的不在。”门口的守卫耐心的对着柯霜解释着。 程清淮对于柯霜的出现是非常开心的,他记得这个姑娘的医术非常不错,并且当初也是和明月非常要好,明月眼下这个样子有柯霜在很好。 他原本寒冷的脸上松动了几分,礼貌的说道:“柯姑娘,我今日中午便一直不在府衙内,姑娘,若是有什么事情还请随我进去了再说。” 柯霜脸上神情一松不再多说便随着程清淮进了门。 刚入了内堂,程清淮屏退了所有人,秦明月正准备开口说话,却被程清淮抢了先,“你随我进来看一看明月,她刚刚受到了刺激,我不得已点了她的昏睡穴才安静了下来” 听到他的话,柯霜大惊失色,她只以为他怀中的人只是单纯的睡着了,这不知原来是这样,不由得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她受到了什么刺激?” 程清淮只是模棱两可的说道,“刚刚我们遇到了一股侥幸逃脱的蒲甘人,我将他们全部诛杀了,场面太过于血腥,所以她被吓到了。” “怎么可能,明月的功夫好着呢,怎么会被这一点血腥吓到?”柯霜对他的说辞是一点都不相信。 “她,在坪阳县为了救百姓,受了伤。不仅失去了功力,并且有失去了记忆,现在的她跟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的认知差不多。”程清淮解释完心中又是一阵钝痛,若不是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他,她也不必受这份罪,不管是在坪阳县还是今天。 柯霜听了这话沉默不语,右手迅速搭在了她手腕上,片刻之后她收回了自己的手叹了一口气说道:“惊吓过度,我给他开几副安神的方子,应该会有所好转。只是她体内似乎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且毫无章法的在她经脉中运转,要是不加以引导和控制,这对她的身体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程清淮听了她的话,心中先是一惊,然后想到了秦明风,离开的时候说过,他有给秦明月注入能量补充剂,但是能不能像以前那样那都是未知,她的身体经历上次那些事情后,算是被重塑了一回。 “这些能量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引导它而已,终会有一天她会变得向以前一样。”沉默了片刻的程清淮说道。 柯霜写了药方交给了程清淮,最终开口说道:“我过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柯姑娘有什么事但说无妨,程某愿意尽绵薄之力。”程清淮转身对她真诚地说道。 “有个人想见你,他现在过不来,还希望你能随我走一趟。”柯霜面色严肃的说道。 “谁想见我?” “姜铭之。” “他在哪里?” “城东十里处的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