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淮不明白，在他看来三十个孩童的生命和一对夫妻的生命，都是同样重要的，如果真要选择救一方，牺牲一方，那就只能是随缘了。 因为生命是平等的，他们不具有可比性。 “可是我们星际培养出一个优秀的指挥官是需要耗费巨大的财力和物力的，他给我们人类带来的价值也不是那个时刻那三十个小孩可以比拟的。” 秦明风看着他继续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星际法庭会审判她的原因。再加上当时还有十个基因人小孩被救，他们有理由怀疑明月是为了救同类才会选择牺牲人类的。” “如果将军不将她发配到其他时空她可能面临着被销毁，她是一个已经开始觉醒的非人文明。” “我不明白，觉醒是一件好事，明月是一个好人，她纯粹善良，他们为什么要销毁她？”程清淮问道。 “人类最开始创造出基因人的初衷只是为了增加人口，但是并未从真正意义上承认基因人与人的地位是平等的，说到底基因人就是二等公民，他不具备人类的情感。可是明月她觉醒了，他们谁都不知道她的本性是善还是恶。” “她是善良的。”程清淮看着床上安静睡着的秦明月说道。 “不，你看到的未必是她的本性。基因人最擅长的便是模仿人类，只能说她现在模仿的就是人性的善。”秦明风否定了他的观点继续说道，“我和将军愿意替她遮掩将她送到这个时空来历练，就是为了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恶，什么是真正的善。” 程清淮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些超过他认知的事情，但是他也十分同情秦明月的遭遇，不过是选择了救很多人，而放弃了少数人，这不是她的错，错的应该是那些对他们发起战争的人。 “我这次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因为你们这边巨大的能量波动才意外被吸引了过来，正好救下了明月。如今救她耗费完的能量已经得到了补充，我也在这里停留了该回去了。” 秦明风看着还在措愣中的人，他剑眉星目，刚毅的脸庞自带一股正气，这让他相信他是一个好人，“明月便交给你了，希望你能让她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若是可以，将她留在你身边吧，星际文明虽高，确少了许多人本应该有的怜悯，同情，所有的一切都按着利益最大化的规则运行。那是一个没有爱的荒漠。” 秦明风语气中都是遗憾与羡慕，他读过很久很久以前文明的文学作品，他认为人本该就有着七情六欲，既守着社会运行的规矩，确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血肉，自己在意的人和事。 这时床上的秦明月有了反应，她悠悠的醒了过来，睁着清澈的大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当秦明风给她做检查时，她也只是不哭不闹好奇的看着他。 “明月，明月。”见她只是看着自己，程清淮继续问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秦明月听着他的话，只是偏着脑袋看着他，目光中只有好奇与疑惑。 “她怎么了？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一般？”程清淮心中不安问着秦明风。 “她的生理指标没有任何异常，脑中的芯片崩塌了。” “说人话，我听不懂你说的那些词。”程清淮心中一急口气不太好。 秦明风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责怪他，“你可以理解为她现在就跟一个刚出生到世界上的婴儿一样，什么都不懂，包括我们说的话她也听不懂。” 程清淮震惊的回头看着他：“失忆？” “你要这样理解也没错，只是就算再次学习，她也不一定会跟她原来一样。”毕竟原来的秦明月脑中是有计算机芯片辅助她学习，现在她脑中的计算机芯片已经算得上是不存在。 只是这句话秦明风没有说出来，这都是超出了程清淮认知的事情，说了他也不懂。 “你放心回去吧，不管明月她现在怎样，她都是我的明月。”程清淮看着还在对周围一切充满好奇的人柔声的说道。 “也好，你一定要记住，不能让她再次一瞬间释放巨大的能量了。若是被时空旅者发现她的存在，她面临的便是毁灭和消亡。”秦明风最后叮嘱了一句便返回了星际。 只是秦明风最后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秦明月不断失去了她原来所有的记忆，并且她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敏捷身手，和操控水的能力。她现在跟普通女子没有任何区别。 好在她的学习能力很强，程清淮每天处理完公务便会教她说话认字，不过两天她便学会了很多，开口的第一个问题便是“我是谁？” 程清淮听到她生疏的发音，心中非常的高兴，“你叫秦明月，是我程清淮的娘子。” “程清淮？”秦明月用手指，指了指他问道。 “对，我叫程清淮，是你的相公。”男人温柔的说道。 这时程清淮看着站在门边的林小林，便对柔声对着明月说道：“明月，你先去那边这里看一会儿书，我和修齐先聊点事情，一会儿便好。” 秦明月很听话的点了点头，便抱着程清淮给她的那本书安安静静的认真的在一旁读了起来。 林小林看着自己从未见过的如此耐心的程清淮，“你真的认定她就是以后陪伴你一生的人吗？她没有任何的背景，她现在也没有任何的能力，你真的决定和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度过一身。” 程清淮明白林小林的意思，以前的自己，虽然是对秦明月有情义，确没有像现在这般，淡然的，不加掩饰的说出“你是我娘子”这样的话，除了在高家村以夫妻名义寻求高家大嫂帮助的时候。 “对，认定了，她是我永远的明月，不管她有能力还是没能力？她都是我的明月。她对我付出了这么多。不管是从情感还是道义上，我应该爱护她一辈子”程清淮静默了片刻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