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丹领着胡淑芬母女来到医院门口，她们在一家小餐馆里找一张桌子坐下。 服务员拿来菜谱，王丹丹点了几个精致的菜。 胡淑芬问：“闺女，你是怎样和我们家张武认识的？” 王丹丹看着她那副奇怪的表情，解释说：“我哥哥是艾琳姐的大学同学，由于她的事情比较多，我就时不时来看望马哥了。” “张武是怎样受伤的？” 胡淑芬急切地看着她的眼睛。 “这个……这个……”王丹丹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吞吞吐吐地说：“这个我不太清楚，你一会儿去问他吧。” 胡淑芬看出眼前这个聪明的小丫头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没有追问下去，心想： “我儿子在单位上或多或少算是个领导，是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得罪了人，别人对他进行报复才造成这个样子？” 初次见面，说话不多，吃过饭，王丹丹争着付完账走人。 三人很快来到张武病房，梁文燕连正眼都没有看胡淑芬母女一眼，而是直接和王丹丹打招呼： “丹丹，你怎么来了？” “我刚陪伯母她们去吃饭了，你们吃过了吗？” “吃过了，还是你想得周到，谢谢你！” “没什么，肖艾琳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她跑到躺在护理床上的肖艾琳身边，看着肖艾琳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问： “肖艾琳姐，难道你也病了？” 肖艾琳无奈地点头。 她突然发现肖艾琳的肚子不再隆起，惊异地问： “艾琳姐，你不是怀孕了吗？怎么……” 肖艾琳面无表情地说： “我流产了！” “啊？” 王丹丹将眼睛睁得老大，她还想继续问下去。 张武说：“王丹丹，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聚集在一起，有好多事情要谈，你回家去吧！” 看着张武一副严肃、认真的脸，王丹丹尴尬地说： “好吧，那我先走了。” 她对张娟眨了眨眼，向肖艾琳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便悻悻地离开了病房。 王丹丹走后，张武对梁文燕介绍说： “妈，这两位是我母亲和妹妹！” 梁文燕上下打量了她们母女俩一眼，说： “你们大老远跑过来，一定是很累了，请坐吧。” 胡淑芬母女唯唯诺诺地坐到张武病床上，梁文燕则坐到肖艾琳床边。 肖艾琳看见母亲冷漠的表情，对婆婆尴尬一笑说： “妈，你们来的时候，在车上一定很挤吧？” 张娟介绍说：“可不，坐车的人太多了，我们没有买到坐票，是一路站着过来的。” 肖艾琳感激地说：“太幸苦你们了。” “这倒没什么，只要见你们平平安安过日子就好了。” 胡淑芬用询问的眼神落到肖艾琳扁平的肚皮上。 “妈，对不起，我没有把你的孙子顺利生下来。” 肖艾琳一脸愧疚，眼里饱含委屈的泪水。 胡淑芬安慰她说：“艾琳，你也别过分地自责了，孩子没有了可以再生一个，只要大人是好的比做啥子都好，你能告诉我孩子是怎样流产的吗？” “是这样的……” 肖艾琳刚一开口，梁文燕干咳了两声。 “琳琳，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吧，你婆婆和小姑子一路上折腾了这么久，估计也累了，我看是不是先安排他们住下再说？” 肖艾琳会意地摇了摇头。 胡淑芬说：“亲家母，你们就别太麻烦了，我看这样吧，这间病房比较宽敞，我今晚就在这里住下来，我们来之前给你们捎来了一些腊肉和香肠，还带了两只母鸡给孩子们补身体，就让娟子随你们一起将东西带回家吧？” 梁文燕假惺惺地说：“亲家母，你太客气了，你拿这些东西城里面都有，现在这个世道，只要你有钱，什么东西都能买到，要是知道你们要带这样的东西过来，就应该叫琳琳别让你们过来了。” 胡淑芬对梁文燕这种说话的语气相当反感，不卑不吭地说： “亲家母，我是一个大老粗，不会做事，也不会说话，请千万别见怪，其实，我们家养的畜生全是用粮食喂养的，和那些用饲料喂养的不一样，有些东西是用钱买不来的。” 肖艾琳见两个老人一见面就兵刃相见，心里自然不爽。 “妈，你就别再固执了，就按我婆婆的意思办吧，我现在身体有些好转，一会儿随你们回家，你看如何？” 梁文燕连连点头，说：“好，好，我现在就去给医生说。” 她走出病房，肖艾琳对婆婆歉意一笑，说：“妈，我母亲本来就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你千万别多心哟。” 胡淑芬对她报以理解一笑，说：“你们结婚有这么长时间了，还和父母住一起吗？” 张武叹了一口气，说：“是的，我们结婚后没钱买房子，一直住在肖艾琳爸妈家。” “难怪，我每次说来城里，你就说话吞吞吐吐的，原来你们还在借房子躲雨啊？” 胡淑芬看着一脸无奈的儿子，抱怨道： “小武，我原以为将你供完大学，就会有出息了，还以为到了城里面娶了一个城里媳妇，就有好日子过了，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妈，如今城里的房价这么高，凭我们微薄的收入，想买一套房子谈何容易啊？” “照你这么说，如果不住在肖艾琳家，你们就要住露天了？” 张武被母亲问得哑口无言，夫妇俩面面相觑。张娟见哥嫂一副为难的样子，便开导母亲说： “妈，二哥之所以是现在成这个样子，一定有他的苦衷，你就别往火上浇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