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时间很快过去了,赵律师那里还没有一点消息,肖艾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一边为父亲的事情奔波,一边照样去报社上班。 尽管报纸上早就报道过“东方成套设备集团公司董事长肖文斌被双规,职工上街闹事”一文,同事在做报道的时候,并没有往肖文斌与肖艾琳是父女关系上面去想。 为避免负面影响,她把“职工游行”写成了“职工闹事”。 肖艾琳看了报道后,本来想找那个写报道同事理论,但看见文章里面并没有什么对父亲人身攻击的词汇,也就罢了。 再说,父亲被检察院双规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她并没有明目张胆地在单位声张,只是私下里托关系帮忙。 社长王芳的丈夫是检察院的一名检察官,对肖文斌的案情有一定的了解,肖艾琳便托她帮忙打听父亲的情况。 第二天,王社长偷偷地将肖艾琳叫到办公室,说: “其实,你爸爸其实没有什么大问题,主要是有人在背地里整他,写了一封匿名信,举报你父亲挪用公款替情人买房子,在商业运作中,有行贿受贿的行为,还有你爸爸和那个女人亲热时,被你妈妈当场捉奸、打斗的录像带。” 肖艾琳焦急地问:“如果情况属实,我父亲会坐牢吗?” 王芳抱歉地说:“这个不好说,因为有一位副市长责令林卫东检察院院长严办此事,本来属于高度保密的,看在你我多年同事的份上,我才让老公替你打听,我看你还是在省里面找点关系,让他替你父亲说点好话吧。” 她说的情况和赵律师的分析差不多,肖艾琳一脸茫然,王芳安慰她说: “你也别太着急,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你安心工作,你父亲双规这件事我会替你保密的。” “谢谢王社长。” 肖艾琳对她鞠了个躬,沮丧地离开了她办公室。 回家后,她急忙给赵律师去了一个电话,赵律师告诉她: “看来,此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不过请你放心,一切我会妥善处理好的,一有事情我会给你去电话。” 肖艾琳知道,赵律师怕她担心,尽量在敷衍她,她的心情坏透了极点。 张武拿着一大堆办公用品和书籍回来。 肖艾琳疑惑地问:“你从哪里拿这些破玩意儿回来?” “办公室。” 张武苦笑了一下。 “都拿回来了,你不用上班吗?” “是的,我不上班了。” “为什么?” 张武平静地说:“因为,我刚辞职了!” “你说什么?” 肖艾琳她睁大眼睛,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你辞职怎么不和我商量?” “你爸爸都被人陷害成这个样子,我还能在单位呆下去吗?” “那你辞职后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 肖艾琳见张武一副窝囊相,顿时气炸了,破口大骂道: “张武,你他妈的不是东西,我怎么会嫁给你这样的男人,你说说看,自从我嫁给你以后,得到过什么好处,吃好的,穿好的了吗?你没房子不说,还死皮赖脸地吃住在我家,这下倒好,连工作也没有了,我都替你脸红,难道你想让一个孕妇来养你吗?” 张武本来心里就难受,没想到被老婆这样数落他,气得差点吐血。 过了好长一阵子,才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以为……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 肖艾琳更是火气冲天,大声喊道:“我知道你嫌我父亲垮台了,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你没有后台,再也做不了升官发财的美梦了,当不到总经理了吧,活该!” “肖艾琳,你他妈的在说什么鬼话,老子当不当总经理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他妈的简直是一个横蛮无理的泼妇。” 肖艾琳得理不饶人:“泼妇咋啦,泼妇总比你这种吃软饭的家伙强。” 张武气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大声吼道: “肖艾琳,你他妈的再说一句?” 肖艾琳上前一冲,大声嚷道:“再说一句咋啦,你难道敢打我不成?” “啪!” 一记耳光打在肖艾琳脸上,肖艾琳顿时感到麻酥酥的,脸上一股火辣辣的疼痛。 愣了老半天,她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张武的衣领,歇斯底里地放声大哭起来: “你竟敢打我,老子跟你拼了。” 张武根本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给老婆一巴掌,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发烫的手。 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老婆扭住了,任随她在自己身上撕扯。 瞬时间,他的衣服被撕破了,脸上留下的几条五爪印,鲜血像蚂蚁一样布满了伤口。 一阵狂泄之后,肖艾琳似乎累了,终于跌坐在沙发上,张武理了理衣服,平静地说: “你闹够了吧?” “没有!” 肖艾琳尚不解恨,张武冲进卫生间,将脸上的血迹清洗掉。 他回卧室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来到客厅,准备出门。 肖艾琳大声问:“你要去哪里?” 张武没好气地说:“你他妈的管得着吗?” 肖艾琳怒喝道:“你跟老子站住!” 张武并没有搭理她,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肖艾琳打开房门,在他身后高声叫骂: “你有种,出去了就别回来。” 张武慌慌张张下楼时,差点将刚从外面回来的梁文燕撞倒在地。 梁文燕扶着栏杆问:“张武,你这样忙忙慌慌的,是去哪里?” “我去外面办点事。” “你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不了,你们自己吃吧!” 满脸抓痕的张武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这又是唱的哪出戏呢?” 梁文燕疑惑地将一把钥匙插进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