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垂湿濡。 一股闪电般的战栗感一线贯通全身,让江清月下意识的抓紧了沈渊衬衫的袖子,不由自主的嘤咛了一声。 她咬牙,推开沈渊凑在自己颈窝的脸,别过头不去看沈渊脸上玩味的笑容。 “走开!” 沈渊也不说话,就那样默不作声的垂头看着沈渊。 半天没有听到沈渊说话,江清月抿抿嘴,忍不住抬头去看沈渊的方向。 恰恰就对上了沈渊漆黑的眼眸,心神不由得一恍惚,灵魂几乎就要陷进那一片深海似的眼底之中。 江清月不愿沉沦其中,再次撇开眼,不去看面前的沈渊。 沈渊伸手把人捞进怀里,搂紧她。 江清月下意识的仰头,躺在沈渊的怀里自下而上仰望着沈渊。 这个男人真的是360度的完美无瑕,即使这样刁钻的角度仍旧是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摸着沈渊的下巴。 随即,用力扣住。 “喂。” 沈渊没动,黑眸里倒映着江清月的模样,低声应她。 “嗯?” 然而,又是长久的沉默。 江清月很想问沈渊那个问题。 为什么要帮秦诗琪? 为什么不戳穿她? 但是,这句话到了喉咙口,不知怎么的就是说不出口。 厌烦的松开了扣住沈渊的下巴,伸手按住沈渊的胸口随手推开,俯身朝着床头柜的方向伸过手去,抓住了伏特加的酒瓶,慢慢的倒了一杯。 沈渊被江清月推得下意识往后挪了挪,看着江清月仰头一口喝光了杯中的烈酒,目光晦暗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眼看着江清月有要将那瓶伏特加全部干掉的意思,沈渊终于伸手拿走了江清月手里的酒瓶。 “不许再喝了。” 江清月眼神往后一瞟,带着醉意的迷蒙和水雾,摄人心魄。 但是,江清月什么也没有做,反而跌跌撞撞的起身,朝着书桌的方向走去。 沈渊也没拦着,往床头一靠,眉眼间含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像只酣醉的小奶猫似的一歪一歪的。 随即,江清月忽然往前一扑,就把自己埋进了桌子底下,刨了半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沈渊噗嗤一声笑了。 刚想要起身去把小醉猫抱回来,就看见江清月已经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而大小姐的手上则是拿着一瓶茅台,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刨出来的。 她就那样坐在地上,小脑袋一顿一顿的,拧了半天都没有把茅台打开,正要上牙咬,手里的酒瓶子就又被人抢走了。 江大小姐这一次没客气,伸手一爪子挠在了沈渊的手背上,而后抓住了沈渊的手臂,直接把沈渊扯得一个踉跄。 只听见重重的咚的一声。 沈渊猝不及防,单膝抵住地面,身躯往前一倾几乎就要砸向江清月。 电光火石之间,沈渊伸手按住了墙壁,将江清月锁在了墙角和书桌之间,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醉得迷迷糊糊的江清月。 呼吸急促,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两人的呼吸交织,伴随着酒气酝酿出浓浓的醉意。 这一瞬,沈渊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醉了。 暧昧气息流转,一切原本水到渠成,可江清月却忽然避闪开逐渐靠近自己的沈渊,扒拉着他的胳膊,就要去抢他手里的茅台。 "你走开,还给我,还给我!" 大小姐细声细气的咕哝着,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可怜巴巴的哭腔撞进沈渊的怀里。 忽得,就见大小姐抓起沈渊的胳膊,俯下身,狠狠的一口咬住。 这一口咬得极狠,鲜血的味道瞬时间在江清月的唇齿间弥漫开来,但是她非但没有松口,反而咬得更重。 手中的茅台哐当落地,酒水飞溅,沈渊低低抽了口气,眉头蹙起。 可当他看向江大小姐的时候,却发现大小姐眼泪汹涌,赤红的眼睛里不断落下断线似的珍珠,鼻子通红,连带着鼻涕泡糊了满脸。 怎么看都像受了委屈的人是她一样。 两人的衣服上都落下了斑斑血迹,还有打翻的酒渍,卧室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混合着酒香的炽烈味道。 沈渊叹出口气,迅速扣住了大小姐的双腕,而后抱起大小姐就朝着浴室走去。 浴室里水汽弥漫,蒸腾的白雾袅袅向上凝滞在半空中半遮半掩着浴室里令人面红心跳的一幕幕。 江清月在浴缸里胡乱扑腾着,溅起的水花晕湿了沈渊的上半身,衬衣紧紧贴着肌肉,露出流线般紧致强劲的身线。 等制服住发酒疯的大小姐,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身心俱疲的把湿漉漉白嫩嫩的大小姐送回床上,让她继续睡觉,沈渊捋起袖子,开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大小姐的房间。 卧室里的每一样东西,甚至每一米墙面,每一寸地面,沈渊都摸索检查一遍。 并没有沈渊想要的东西。 似乎除了那天那个被江清月捏在手心的古朴戒指,再也没有一点点有关于他母亲存在过的痕迹。 反倒是。 望着面前十几二十瓶各式各样的天价酒,饶是沈渊有泰山崩于前也无动于衷的定力也不由得唇角抽了抽。 沈渊深深吁了口气,转头望着江清月躺在床上安睡的剪影,目光不禁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大小姐醉得厉害因此睡的很沉,即便是他不小心弄出一些动静,也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收回目光,沈渊随即走进了江清月的走入式衣柜。 同样也没有找到什么,除了一只保险箱。 这种保险箱沈渊并不陌生,是找瑞士的工厂特别定制的,没有钥匙和密码就绝对无法打开的保险箱。 可这些限制,在沈渊的面前并不是问题。 沈渊蹲下身,不出五分钟,保险箱应声而开。 里面什么也没有,除了他曾经送给江清月的两件礼物,安静的躺在那里,如同尘封的秘宝。 这一瞬间,沈渊的目光逐渐柔和下来。 他关上保险箱,关上灯,退出了走入式衣柜。 坐在江清月的床边,沈渊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半空中临摹着大小姐的轮廓。 也许,大小姐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那只戒指,或者只是一个巧合。 沈渊垂下鸦羽般浓密的睫毛,扇形的阴影覆下,俯身亲吻睡梦中大小姐殷红的唇瓣。 忽然,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传来一声,在安谧的卧室里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窗外,长夜未央。 沈渊不想理,却不料紧接着一声又一声。 手机以极为短促的频率细微的震动着,撩拨着沈渊那颗逐渐不安的心。 是谁找大小姐?有什么急事? 沈渊拿起江清月的手机。 隔着密码锁,微信的消息内容是屏蔽的。 唯有发消息人的名字跳进沈渊的眼中。 “侦探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