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自家山门? 他望了望四周掠阵的属下,沙哑的道:“‘快手小呆’,我……我‘翻江龙’自认……自认从未得罪阁下……为何……为何阁下痛施杀手……” “想要我死的人必死。qdhbs.com”小呆冷漠道。 “快手小呆”这四个字从林震江口中说出,就像颗炸弹一样震得请人心惊胆跳。 一下子每个人不期的退了数步,眼里全露出了看到鬼的神色,是那么惊恐,一又是那么灰涩。 江湖传言“快手小呆”已死,死在锦江,死在丐帮“残缺二丐”之手,怎么可能在此出现? 于是有人在一骇后,已开始怀疑。 他们怀疑这个人想藉“快手小呆”来成名。 他们更怀疑这个人故作玄虚,企图震慑人心。 三个人互觑一眼后发动了攻势,他们不理会林震江警告的眼色,他们更无视小呆已然瞪视着他们。 世上有许多人,无论什么事他都要亲身去体验,亲自去做过,他才能相信”锅是铁打的”这句话。 “流星锤”、“夺命斧”、“砍山刀”,这三样一种比一种霸道的武器,从三个方向凌厉、狠毒的攻向了“快手小呆”。 这次不再轻描淡写,小呆的手交叉于胸条倏地成十字推斩出去,当人们的眼光尚不能捕捉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一连串“波”“波”的声响,已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同时三声惨嗥,如欲撕裂人心的出自三张人嘴。 血,血像一阵骤雨从空中洒落,点点滴滴、浓浓调稠。 人,人更像来自阿鼻地狱的受刑者,披头散发,恐怖诡异。 等三声惨嗥嘎然而止,小呆巍巍然从地上站起身,他的右臂有一条半尺长的刀口,他躲过了“流星锤”,躲过了“夺命斧”,却无法完全躲过“砍山刀”。 他负伤了,他的血亦流。 然而没人欢呼,没有雀跃,因为那猝然攻击的三人,此刻落在了三个不同的方向。 可怖的是他们三个人的身上就像遭到三十个人同时用刀劈砍一样,全是一条条、一道道成十字形交叉的伤口,没有一个尚留一口气,而他们的姿势怪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绝非活人所能摆得出来。 场中连落根针恐怕也能听得见,没人再开口,更没人敢行动。 每个人全瞪大了眼睛,眼里更是布满了恐惧与惊慌。 他们也不再有人怀疑,因为这世上除了“快手小呆”外有谁能一举击败长江水寨三位舵主? 黏黏干涩的嘴唇,不管臂上的刀伤,小呆的语声令人发颤道:“有哪位还要试试?” 试?!这时候谁还敢拿命去试? 胆小点的已不觉的开始退后,胆大的虽没动,可是已不禁机伶一颤。 小呆的双眼间过一丝寒芒,他环顾众人一圈,又道:“在我数完三后,还留在现场的,我保证他们一定看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阳……” “二”喊完,只剩下了五、六人。 “三”字才出口,全场只剩下了两人。 那剩下的两个人,正是“长江水寨”大寨主“翻江龙”林震江、和师爷秦士仁。 “很好,林震江,这世上当众人皆弃你而去的时候,你绝想不到有人愿与你共生死、共患难吧?”小呆望了一眼秦师爷椰榆道。 “翻江龙”林震江捧着肿起老高的手腕,他只知道有人留了下来,却没回头去看到底是谁,他恨声怒道:“‘快手小呆’你也未免太看不起我长江水寨了……我长江水寨里的兄弟,岂非个个怕死……” “是吗?”小呆古怪道:“恐怕你要失望了,我说你长江水寨全是一群贪生怕死的猪——” “什……什么意思?!”“翻江龙”振声道。 “你何不回头瞧瞧。” 秦士仁秦师爷捂着脸站在“翻江龙”林震江的身后,当林震江扭头回望一看,差些没气晕了过去。 原来这留下的秦士仁并非不跑,实乃无从开步罢了。 因为他的两条腿早已吓软,到现在仍是哆嗦颤抖的像是打摆子,明眼人更可发现他的裤子已湿了一片。 无怪乎小呆会那么肯定的说,也难怪林震江气愤得一个箭步上去,举起没断的左手一连十几下耳光连绵不断。 可怜的秦师爷,本来已肿得老高的脸颊,这下更是不成人样,恐怕他嘴里余的牙齿,将不会有一颗完整如初啦! “够了。”小呆冷硬的道:“你无须在我面前摆你那大寨主的威风。” 对这个又损又讽、又难缠又可怕的敌人,“翻江龙”早已恨极、气极。 他现在就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暴吼一声,捡起地上的手钩没头没脸的袭向小呆。 轻轻摇了一下头,小呆侧身躲了开去,因为他已看出林震江的神智已到了崩溃边缘。 毕竟任何人都很难忍受这种众叛亲离,凄凉痛心的场面,又何况发号施令惯了的“翻江龙”林震江? 因为他一直的冲向前,他舞动着手中的武器,像与一条看不见的鬼影博斗一样,口里狂喊着:“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啊——” 他冲过了小呆身旁,而小呆的身后十来丈余后即是一片陡直的悬崖。悬崖下,滚滚长江,湍湍激流,而“翻江龙”已一头栽了下去。 小呆轻叹了一声,他除非神仙,任何人从那么高的地方一头栽下,就算有九条命也将完蛋。*** 回过头,小呆只望能从秦师爷的口中,慢慢的看看能不能探出一些线索。 他实在不敢指望这个人能明白的告诉自己什么,因为,因为他已想到一张脸如果被人打成烂柿子,要他开口说话简直是很困难、很困难的事情。 慢步走到秦士仁的身前,小呆已完全失望,他突然发现这个人真正成了“死人”,至于他是被吓死,还是打死的就不得而知了。*** 李员外不知道许佳蓉为什么离去?他更不知道她的眼泪为什么而流? 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多想,事实上一个人要走,又有什么能令她留下? 包围的圈子逐渐缩小,甚至李员外已感到剑气及杀气已然袭身。 他的手心已沁出了汗,现在他紧捏住手中的针,他知道他不能稍有仁心,否则他将死在这里,而且死的很难看,死的不值一文钱。 这里的人似乎全以欧阳无双为首,他她们全静静的等待着她的一声令下。 “你怕了?你已经怕了是不?”欧阳无双不再咆哮,她淡然的说。 李员外苦涩的望着这张曾经深爱过的脸庞,他哑然道:“是的,我怕,而且还真怕的要命!” 他当然不是怕死。 他只是怕再也无法从这张冷峻狰狞的脸中,寻回自己所熟悉的巧言倩笑。* 夕阳,夕阳红如火。 欧阳无双的双眸更红如火。 她已看到李员外手中紧捏着一把绣花针,她更想起了李员外也使得一手好针。 “李员外,你这‘七巧手’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 有一丝错愕,李员外不知欧阳无双所指何事。 “不要装蒜,我是问你手中的针。” “这,是不是一个女人传授给你的?”欧阳无双厉声叱道。 李员外默不作声,因为他已想到欧阳无双也同样是使针做暗器的好手。 “这个贱人,她以为……”欧阳无双倏地住口。 “你说谁?” 话落,一条美好的身影,袅袅从农舍旁一株大树后行了出来。 因为面对夕阳的关系,李员外无法看清来人的面貌,可是那声音他却想忘也忘不了,毕竟他曾经以为自己也爱过说话的人。 不错,是展凤。 她现在美得不沾一点人间烟火,风华绝代的站在那里,而她的眼睛像在对着每一个人说话。 李员外的感觉,就像倒翻了的五味瓶,分不出是甜?是酸?是苦?是辣? 他不敢看她,却忍不住想要看她,而只是轻瞄一眼,他已经读出了她眼内的一种轻愁及幽怨。 其他的男人,“八大天王”与郝少峰,十八只眼珠子已经让展凤的美,给吸引得动也不动,而每个人的心里全是赞叹、惊异与一、二分邪念。 欧阳无双亦有一刹那的激动,很快的,她已换上了一种冰冷的面孔,就像她全然不认识她,或者根本没见过她一样。 这些人里恐怕只有那六个瞎女人不为她所动,瞎子,瞎子看不见一切,当然无法知道来的人美到什么程度。 嗯,就连桌子下那对老农及他们的孙子,也都忘了危险,伸长了脖子。 展凤爱菊,这是每一个认识她的人都知道。 只是李员外猜不透为什么她手中的轻摇着一株杂菊。 菊花该是观赏岂能亵玩? 一个爱菊的人怎会做出这焚琴煮鹤,大煞风景的事来? 她没再说话,却让李员外更惊异的是,她竟然用手剥落那菊瓣,一片片,一片片……。 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一瓣瓣随风飘舞的菊花瓣,夕阳更幻想一抹绚丽的色彩,轻拢着她的长发,轻拢着她那纯白的长衫。 每个人都陶醉在这如梦似幻,如诗如画的情景里…… 然而欧阳无双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破坏了这宁馨的气氛。 “是你?!” “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你不顾他的死活?” “我没忘……” “那你这时候的出现是为了什么?” “我找你。” “找我?!” “是的,找你。” “好,有什么事情我们等下再说,等我先处理了眼前的人后,我会好好和你谈谈。” “不行,我想现在谈。” “现在?!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找到他。你又知不知道眼前除了杀了他之外,我不认为还有什么事会比这更重要?”欧阳无双指着李员外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 “我知道。” “你知道?!你既知道为什么……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不忍见他死?” “是的,他不能死,至少目前还不能死。” “如果我非要他现在死呢?” “我……我会救他。 “救他?!哈哈哈……救他?!你有没有弄错?!你救了他后死的将是另外的一个人。”欧阳无双冷漠的笑道。 展凤的眉头轻皱,看到她的人全像揉碎了自己一颗心般的难受。 这世上的人,没有谁能够忍心见这么一个女人皱眉,能够让她皱眉的人,无疑是第一等残忍人。 她的嘴唇翕合了好久,才轻叹道:“欧阳,你……你这是何苦……” “不要管我,多管管你自己。”欧阳无双双目合煞,语气极冷道。 展风凄绝的望了李员外一眼,这一眼让李员外心头一跳,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再不躲开她的目光,自己又将自作多情,这一来恐将陷人万劫不复之地。 艰难的,李员外收回目光,他蓦地大吼:“双双,我李员外尚不至于懦弱到一个女人为我求情,你看着办好了,看看我李员外是不是一只缩头乌龟。” 欧阳无双回过头,她古怪的笑道:“好,好,好,李员外你终于挺起胸膛来了,你终于挺起胸膛来了——郝——少——峰——今天你若不能生擒李员外,你就自己找处没人看得到的地方自一行——了——断。” 话冷,冷得一旁而立的郝少峰机伶一颤。 他却极快的上前,同时手已举出准备攻击的手势。 展凤急欲上前。 欧阳无双那对原本会笑的眼睛,凶光一露,叱道:“站住,如果你胆敢上前一步,我立刻掉头就走,后果你自己负责——” 展风无奈的收回步子,此时—— 郝少峰手已落。 八只生铁铸就的齐眉棍,已然让夕阳变色,掀起一阵黑影的罩向李员外。 李员外的手极快的翻动十六次,十六根锈花针毫无声息的急射而出,攻击的对象为那“八大天王”。 任何暗器,如果成了明器,它的威力、它的效果,绝对大打折扣。 刚才谈话中,“八大天王”早已知道李员外手中的针是他的护身符,他们岂能不加以提防? 于是一阵“叮”“叮”乱响,十六根锈花针全消失无踪,也没有一根击中敌人。 能使八根沉重的铁棍,准确无失的磕边肉眼也难察觉的锈花针,这份功力,这种隼利的眼力,该是多么吓人,由此可见丐帮的“八大天王”确是高手。 李员外原先的预想,他认为十六根针至少有八根能击中的对方的手臂,然而他的预想落空,同时他也才明白丐帮的确好手如云,恐怕只有自己是浪得虚名。 针落,第二波的攻击又起,齐眉棍只停顿了一下,又挟着威猛绝伦的破空之声,又再出招。 李员外暗自咬牙,他明白以一己之力,独斗“八大天王”任何三人,甚至四人能勉力一试,但是“八大天王”到齐,李员外却只能处于挨揍的份。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仍然是射出手中的针,二十四根绣花针,一根接一根,映着夕阳泛起点点寒光,像极了倾巢而出的毒蜂又全袭向了执棍的手臂。 李员外仁心,到现在他仍不愿攻击敌人的要害,毕竟他对丐帮仍有着血浓于水的感情,这是无法改变得了的。 然而,他这样想,别人却不这样想。 闯荡江湖,笑傲武林,有着妇人之仁的人,根本就难以生存,更何况江湖中本就是弱肉强食,武林里全为尔虞我诈。 所以—— “八大天王”里有两人不顾自己臂上即将中针,仍然攻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