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就好像是兄弟。dingdiankanshu.com” “兄弟?”铁肩皱了皱眉,“像这样的兄弟,我只知道……” 他没有说下去,他一向不是个轻易下判断的人,以他的身分地位,也不能轻易下判断。 可是在座的这些老江湖们,显路己听出了他的意思,“你说的是虎豹兄弟?” 铁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木道人又笑了,“就算他们还在人世,也绝不会带着‘满翠楼’的姑娘去喝酒的。” “满翠楼的姑娘?”王十袋抢着道:“你对这种事好像蛮内行的,你是不是也去过满翠楼?”“我当然去过,“木道人悠然而笑,“只要有酒喝,什么地方我都去ao王十袋也大笑,“这老道说话的口气,简直就跟陆小凤一模一样。” 话题好像已将转到陆小凤身上。 陆小凤又准备开溜。 鹰眼老七忽然道:“还有件事我更想不通。” 木道人道:“什么事?” 鹰眼者七道:“一个告老还乡的京官,怎么会忽然变成了火工道士?” 陆小凤手脚冰冷,再想走已太迟。 鹰眼老七已飞身而起,挡住了他的去路,冷冷道:“你不能走。 陆小凤好像很吃惊:“我为什么不能走?” 鹰眼老七道:“因为我想不通的这件事,只有你能告诉我。” 高行空也跳了起来,“不错,他就是那位以酒为命的朋友,他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幽雅的云房,忽然充满杀气。 无论谁做了十二连环坞的总瓢把子,一个月中总难免要杀三五个人的。 高行空阴鸳冷酷,也是江湖中有名的厉害人物。 只要他们一开始行动,就有杀机。 他们一前一后,已完全封死了陆小凤的退路,陆小凤就算能长出十对翅膀来,也很难从这屋里飞出去。 只不过世上假如还有一个人能从这屋里逃出去,这个人一定就是陆小凤。 他忽然大笑,“我好像输了。” 鹰眼老七道:“你输定了。” 陆小凤笑道:“我平生跟别人打赌不下八百次,这一次输得最惨ao鹰眼老七道:“打赌?赌什么?” 陆小凤道:“有个人跟我赌,只要我能在这屋里耽一盏茶功夫,还没有被人认出来,他就输给我一顿好酒,否则他从此都要叫我混蛋。” 鹰眼老七冷笑。 他根本不信这一套,却还是忍不住要问,“跟你打赌的这个人是谁?” 陆小凤道:“他自己当然也是个混蛋,而且是个特大号的混蛋ao鹰眼老七道:“谁?” 陆小凤道:“陆小凤。” 这名字说出来,大家都不禁耸然动容,“他还没有死?” 陆小凤道:“死人怎么会打赌?” 鹰眼老七道:“他的人在哪里?” 陆小凤抬起头,向对面的窗户招了招手,道:“你还不进来?” 大家当然都忍不住要朝那边去看,他自己却乘机从另一边溜了。 两边窗子都是开着的,他箭一般蹿了出去,一脚踹在屋檐上。 屋檐塌下来的时候,他又已借力掠出五丈。 后面有人在呼喝,每个人的轻功都很不错,倒塌的屋檐虽然能阻拦他们一下子,他们还是很快就会追出来的。 陆小凤连看都不敢回头去看。 道观的建筑古老高大而空阔,虽然有很多藏身之处,他却不敢冒险。 今天已是十三。该到的人已全都到了,到的人都是高无论他藏在哪里,都可能被人找到,无论被谁找到,要想脱身都很难。 他当然也不能逃下山去,今天的事,他既不能错过,也不愿错过。 三五个起落后,对面已有人上了屋脊,后面当然也已有人追了过来。 接着,左右两边也出现了人影,前后左右四路包抄,他几乎已无路可走。 他只有往下跳。 下面的人仿佛更多,四面八方都已响起了脚步声。 他转过两三个屋角,忽然发现前面有个人在冷冷的看着他,马脸上全无表情,竟是彭长净的师弟,火工道人的副总管长清。 陆小凤吃了一惊,勉强笑道:“你好qo长清冷冷道:“我不好,你更不好,我只要大叫一声,所有的人都会赶到这里来,就算你能一下子打倒我,也没有用☆” 陆小凤苦笑道:“你想怎么样?” 长清道:“我只想让你明白这一点。” 陆小凤道:“我已经明白了。” 长清道:“那么你就最好让我把你抓住,以后对你也有好处。”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好吧,反正我迟早总是逃不了的,到不如索性买个交情给你。” 长清眼睛亮了,一个箭步窜过来陆小凤道:“你下手轻‘点好不好?” 长清道:“好。” 这个字是开口音,他只说出这一个宇,已有样东西塞入他嘴里,他挥拳迎击,胁下的穴道也已被点佐。 陆小凤已转过前面的屋角,他只有眼睁睁的看着。 可是他知道陆小凤还是逃不了的,因为再往前转,就是大殿。 当今武当的掌门人,正在大殿里。 大殿前是个空旷宽阔的院子,谁也没法子藏身,大殿里光线阴黯,香烟绦绕,人世间所有的纠纷烦恼,都已被隔绝在门槛外。 陆小凤竟窜了进去。 他显然早已准备藏身在这里。 他知道人们心里都有个盲点,藏身在最明显的地方,反而越不容易被找到。 现在早课的时候已过,大殿中就还有人,也应该被刚才的呼喝惊动。 他实在想不到里面居然还有人。 一个长身玉立的道人,默默的站在神案前,也不知是在为人类祈求平安,还是在静思着自己的过错。 他面前的神案上,摆着一柄剑。 一柄象征着尊荣和权力的七星宝剑。 这个人竟是石雁。 陆小凤更吃惊,脚尖点地,身子立刻蹿起。 大殿上的横梁离地十丈! 没有大能一掠十文。 他身子蹿起,左足足尖在右足足背上一点,竟施展出武林久已绝传的“梯云踪”绝顶轻功。 他居然掠上了横梁。 石雁还是默默的站在那里,仿佛已神游物外。 陆小凤刚松了口气,王十袋、高行空、鹰眼老七、巴山小顾都已闯了进来。 “刚才有没有人进来过?” 石雁慢慢的转过身,道:“有。” 这个“有”字听在陆小凤耳里几乎就像是罪犯听见了他已被判决死刑。 “人在哪里?” “就在这里,“石雁微笑着,“我就是刚才进来的ao人都已走了,连石雁都走了。 如果武当的掌门人说这里没有人来过,那么就算有人看见陆小凤在这里,也一定认为自己看错了。 有很多人都认为武当掌门说的话,甚至比自己的眼睛还可靠。 石雁当然绝不会说谎的,以他的耳目,难道真不知道有人进来过? 陆小凤忽然想起了孩子们捉迷藏的游戏。 一个孩子躲在叔叔椅子背后,另一个孩子来找,叔叔总是会说,“这里没有人。” 石雁并不是他的叔叔,为什么要替他掩护? 陆小凤没有去想。 横梁上灰尘积得很厚,他还是躺了下去,希望能睡一现在他已绝不能再露面了,只要在这里等,“等灯火的时候qo.等到那一瞬到来,他在横梁上还是同样可以出手。 所以他才会选择这地方藏身,这里至少没有腌萝卜的臭只可惜他还是睡不着。 他伯掉下去。 不但怕人掉下去,也怕梁上的灰尘掉下去,他简直连动都不敢动。 等到他想到饿的时候,就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耽在那屋子里?腌萝卜、味道其实并没有他想像中那么臭的。 这时大殿中又有很多人进来,打扫殿堂,安排坐椅,还有人在问,“谁是管灯油的?” “是弟子长慎。” “灯里的油加满了没有?”“加满了,今天清早,弟子就已检查过一遍。” 问话的人显然已很满意,长慎做事想必一向都很谨慎。 奇怪的是,武当弟子怎么会被老刀把子收买了的?他对f武当的情况,为什么会如此熟悉? 陆小凤也没有去想。 最近他好像一直都不愿意动脑筋去想任何事。 打扫的人大多都走了,只留下几个人在大殿里看守照顾。 又过了很久,陆小凤就听见他们在窃窃私议,议论一正是那个假扮成火工道人的“奸细”。 “我实在想不通,这里又没有什么秘密,怎么会有奸细来?d“也许他是想来偷东西的。” “偷我们这些穷道士?” “莫忘记这两天山上来的都是贵客。” “也许他既不是小偷,也不是奸细。” “是什么?” “是刺客!来刺那些贵客的。” “现在我们还没有抓住他?” “还没有。 “我想他现在一定早就下山去了,他又不是呆子,怎么会留在山上等死。” “倒霉的是长净,据说那个人是他带上山来的,现在十二连环坞的总瓢把子正在亲自追问他的口供。” 据说鹰眼老七的分筋错骨手别有一功,在他的手下,连死人也没法子不开口。 长净会不会将这秘密招供出来? 他知道的究竟有多少? 陆小凤正开始担心,忽然又听见脚步声响,两个人喘息着走进来,说出件惊人的消息,“彭长净死了。” “怎么死的?” “二师叔他们正在问他的口供时,外面忽然飞进了一根竹竿,活活的把他钉死在椅子上。” “凶手抓佐了没有?” “没有,太师祖已经带着二师叔他们追下去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这结果他并不意外,杀人灭口,本就是他们的一贯作风。 只不过用一根竹竿就能将人活活钉死在椅子上的人并不多,就连表哥和管家婆他们都绝没有这么深的功力。 除了他之外,还有谁也已潜入了武当? 无虎兄弟和石鹤绝不敢这么早就上山,来的难道是老刀把子? 他是用什么身分做掩护的?难道他也扮成了个火工道人? 下面忽然又有人问,“长净死了,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你何必急着赶来报消息?” “跟你虽然没关系,跟长慎师兄却有关系……” “我明白了,“另外一个人打断了他的话,“长净死f,长清也受了罚,长慎师兄当然就变成了我们的总管,你是赶来报喜的。” 看来这些火工道人们的六根并不清净,也一样会争权夺利。 陆小凤心里正在叹息,忽然听到一阵尖锐奇异的声音从外面眷了进来。 连他都听不出这是什么声音,只觉得耳朵被刺得很难受就在这一瞬间,大殿里已响起一连串短促凄厉的惨呼声,“是你……” 一句话末说完所有的声音又突然断绝。 陆小凤忍不住悄悄的伸出头去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手足已冰冷。 大殿里本来有九个人,九个活生生的人,就在这一瞬间,九个人都已死了。 九个人的咽喉都已被割断,看来无疑都是死在剑锋下的。 一剑就已致命! 武当的弟子们武功多少总有些根基,却在一瞬间就已被人杀得干干净净。 刚才那奇异尖锐的声音,竟是剑锋破空声。 好快的剑!好狠的剑』就连纵横天下的西门吹雪都未必能比得上! 凶手是准? 他为什么要杀这些无足轻重的火要道人? “是为了长慎。”陆小凤忽然明白,“他算准了长净一死,别人一定会找长慎问话,所以先赶来杀了长慎灭口。” 杀长净的凶手当然也是他! 这个人竟能在武当的根本重地内来去自如,随意杀人,他究竟是什么身分? “是你。。。一一” 长慎临死前还说出了这两个字,显然是认得这个人的,却也想不到这个人会是杀人的凶手。 陆小凤又中禁开始后悔,刚才响声—起,他就该伸出来看看的。 也许这就是他唯一能看到这人真面目的机会…良机一失,只怕就永不再来了。 死人已不会开口。 无论鹰眼老七的分筋错骨手多厉害,死人也不会开口。 所以计划一定还是照常进行。 所以陆小凤还是只有等,等天黑,等灯亮,再等灯灭。 等待的滋昧实在不好受。 第十五章 巧计出重围 四月十二,黄昏。天渐渐黑了,大殿里灯火已燃起。 横梁上却还是很阴暗,阳光照不到这里,灯火也照不到,世上本就有很多地方是永远都不没有光明的。 有些人也一样。 难道陆小凤已变成了这种人,他这一生难道已没有出头的机会,只能像老鼠般躲在黑暗中,躲避着西门吹雪。 也许他还有机会,也许这次行动就是他唯一的机会,所以他绝不能失手。 可是他并没有把握。 谁能有把握从石雁头上摘下那顶道冠来?他这一个人都想不出。 大殿里又响起了脚步声,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脚步虽然走得很重,脚步声却还是很轻。 因为他全身的气脉血液都已贯通,他虽然也是血肉之躯,却已和别人不同。 他身子里已没有渣滓。 陆小凤忍不住将眼睛贴着横梁,偷偷的往下看,一行紫衣玄冠的道人鱼贯走人大殿,走在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