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一转,慕紫苏将目光落到孙静婉脸上。 “敢问祖母,我这两位姐姐在侍郎府每月的月银是多少?” 慕紫苏的话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老夫人不明所以,却还是回道:“孙氏没被扶为正妻之前,她们两个只是庶女。” “按照府中的规矩,庶女出身的小姐,每个月有十两银子的零花。” 慕紫苏问:“嫡出的呢?” 慕老夫人道:“嫡出乃是庶出的两倍,便是二十两。” 慕紫苏道:“作为侍郎府的嫡出小姐,这些年,我可是没享受过一文钱的待遇呢。” 听闻此言,屋内众人的脸色变得难看。 慕老夫人皱起眉头,看向孙静婉:“孙氏,这些年你没有派人给凤凰山那边送银子?” 孙静婉哑口无言,不知该做何回答。 早在慕紫苏被送走时,她便将对方划出侍郎府的势力。 怎么可能还会将银子花在这么一个贱丫头的身上。 见孙静婉不答话,老夫人用力拍了一记桌子。 “你好大的胆子,当初我是怎么交代你的?” “紫苏被送到那么远,已经是咱们侍郎府亏欠了她许多。” “可你居然连每个月该给她的银钱都一并抹杀。” “娘,您别动怒。” 慕青流对孙静婉很是维护,“许是府中事务太多,静婉一时忘了此事也在所难免。” 在所难免? 慕紫苏在心里直翻白眼,这可不是在所难免四个字就能解释的问题。 慕若灵扑到老夫人身边撒娇道:“祖母,您还病着,莫因那些琐事烦心。” 慕老夫人不吃慕若灵那一套。 “府上的嫡出小姐被弃养在外面也就罢了,居然连她的吃穿用度都要苛扣。” “你们一个个真当我是老糊涂了管不了事,才有胆子对我欺上瞒下是不是?” 慕青流忙上前安慰。 “娘,这件事是静婉不对,稍后儿子会亲自责罚于她。” “紫苏的月银,从今日开始,自然要按照侍郎府嫡出小姐的身份每月提供。” 慕紫苏目光瞥向慕青流。 “父亲,之前亏欠我的那十年月银是不是也该趁这个时候一起给我结了?” “嫡出小姐一个月二十两,一年就是二百四十两,十年就是两千四百两。” “加上这十年的利息,我也不问父亲多要。” “您就给我凑个整,回头让账房给我送来三千两也了。” 三千两? 在天启朝,一品官员的俸禄每个月也不过三百两。 当官的大臣会富得流油,钱财多数是靠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 慕青流并非清官,但他的职位没有油水可捞。 偶尔从下属那里收些好处,也要用来孝敬自己的上级。 慕紫苏一开口便是三千两,等于生生在他身上剜下了一块肉。 慕紫苏可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她将蓝月和绿梅手中的药材放到老夫人面前。 “今儿去药房拿药时,我因手中拮据,便以侍郎府小姐的身份向掌柜赊了账。” “祖母也不想我日后每次都寒酸出门吧?” 慕老夫人到底还算是一个明白人,拍板决定。 “输了什么,也不能输了咱们慕家的体面。” “青流,这件事我做主了,回头让账房送三千两银子给紫苏。” “今后紫苏在慕家的待遇,万不可差过若晴和若灵。” 虽然慕青流舍不得三千两银子。 但母亲已经发了话,他自是不敢当众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