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北墨嘴角处染了血迹,脸色苍白虚弱,仿似雕像一般一摔就会破碎。 琴狠狠地瞪了容舞一眼,“希望你能有个合理的解释,如果殿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得陪葬。” 容舞摸摸鼻子,她虽然给了赫北墨一拳,但是自己弱爆了,他什么实力啊,怎么可能会伤得如此重? 难不成,赫北墨在对战魔兽之乱时早已受伤了? 赫北墨脸上苍白,但双眸中光泽深遂妖孽,犀利,他正直直地望着她,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容舞莫名有一丝心虚,不管出于医者仁心, 还是说,赫北墨心系百姓平定了魔兽潮暴动,救了半山腰一个村落的百姓,这一点,容舞不动容是假的。 琴想扶起赫北墨,他一个眼神就给拒绝了。 仅一眼,琴感觉她灵魂都在颤抖。 这才是北殿下该有的样子,阴晴不定。 修为强大到可怕。 伸出的手瞬间僵硬,怔在了那。 气氛诡异极了。 倒是棋心思惕透一些,拉了琴一把将她拉退后了几分。 琴眼中有一丝痛苦色,原来,并不是北殿下变得好讲话了,只是为一个容舞破了例。 当容舞走回去扶起了赫北墨时,一路顺畅无阻。也不知赫北墨是否真的伤很重,一丝站着力量也没有,反正他整个人力量都压在她肩膀,容舞感觉在扶着半面泰山。 好不容易将他扶上马车,容舞累得直喘气。 容舞瞬间与他拉开三尺开外距离,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你真的受伤了?该不会是碰瓷吧!” 赫北墨也不讲话,只是哀怨地望了她一眼。 那神色竟然有几分烦躁与委屈。 那双眸深遂如墨,让容舞心悸不已。 似乎刚才扶他时遗漏了什么?对了,他体温比一般人要低。 于是,容舞靠近他一把握住了他手腕,赫北墨全身升腾了无名怒火,拒绝。 手腕一动,挥开了她的触碰。 不让她诊断,但是容舞医术是何等精,稍握脉一秒,就找到了病因了。 赫北墨此时眸光幽冷得可怕, 这是他唯一的秘密,连他的影卫琴棋书画都不知道。 也是他发病的根源。 他的死穴! “别乱动,我是药师。”容舞安抚道。 “放开,知道我秘密的人都会死。”赫北墨嗓音中杂染了阎罗般冷意,言下之意,他的事不必她管。 他不想将她当成要防备之人。 “你中了上界雪霜之毒,现在融合成了冰蛊,不治后活不长,你不懂吗?” 容舞眸中有一丝她自己未察觉的担忧说道。 赫北墨复杂了看了她一眼,她竟已经知道了。 自己之所以天赋惊人源于龙神之血,如果在他虚弱时被有心人窥视,他必死无疑。 “走开——” 赫北墨额间又涌出一丝雪霜了,嘴唇泛白,全身肌肤冰寒不已,他盘膝而坐,身体颤抖,看得出来他表情很痛苦,体内似乎有一股未知力要占据他身体的主导地位。 他在用修为抵制雪霜之毒。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啊! 这雪霜之毒有猛烈性,有突破性,变异性,呆在他身内时间久了就生出了灵识,变成了一只冰蛊蛹,就如同药品第一次对抗病毒压制了,但下次再发病,又变强了,如此反复下来,对赫北墨没有好处。 “北墨殿下,你可否让我给你施一次针?” 容舞在一旁关切地说道。 “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让你走。” 赫北墨咬牙地瞪着她,脸上雪霜与怒意交染,整个人瞧着有一丝狰狞,如同鬼魂附体一般。 但是容舞现在不可能走, 这赫北墨妖孽现在就是她的病人啊! 她身为医师怎么会弃他而去。 而且,对付不听话的病人,她一向有办法地。 于是乎,容舞从空间戒里掏出一套银针, 倾近他,素手一抹药粉抹向他鼻吸端,瞬间他就失去力气了。 接着,她不客气地扒了他身上的外袍,再是中衣,瞬间让他上身呈赤裸了。 手持银针顺猛地刺入了他身体各处穴位中。 现在,赫北墨肌肤上几乎插了二十四根银针,每一根都在轻微颤动,连他脑袋也没放过。 赫北墨震惊于这丫头如此胆大? 竟然敢强迫他。 其实,他虽说全身无力,但是嘴巴能说话地,只要他现在喊一声那外头驾马车的四大护卫琴,棋,书,画就会冲进来,直接抓捕她。 但是,赫北墨未有动作,他发现身体不那么冰寒了,体表的雪霜之毒正以慢速度在消退。 天知道,如今冰蛊之毒发作起来更难对付。 有种用强大修为压制不了的趋势了。 原来,这女人还给他留了惊喜。 赫北墨眸光落在她的脸上,确切地说是容舞是侧颜对着他。 越瞧越觉得这画面很熟悉, 容舞专心地为他治雪霜之毒,才没那么多心思观察他,以至于她错过了他蓝眸中的吃惊,震撼,怒火与复杂之色。 当他体内的冰蛊完全沉寂,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容舞收了他身上的银针,额间已经渗出了一层密布细汗。 她看了赫北墨一眼,“你现在自己套上衣袍吧,我已经将你雪霜之毒暂时克制了,接下来两天还得施针两次。” “如此说来,还得脱去本王身上的衣袍两次?”赫北墨灼热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容舞身上,眸光中透了一丝深幽,还有上位者倨傲与玩味! 容舞“……”。 “你别想多了,我是医师只是为你治病。”说到这,容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想继续发病的话不让我治也行,我不勉强。” 赫北墨无言以对了。 现在有了银针可治,谁还想用修为压制啊! 赫北黑严肃地看着她,“你好大胆子,敢对本王下软筋粉?” 也是他刚才一心想着制压雪霜之毒,才会着了她的道。 容舞笑笑,“这不是你这个病人不太配合嘛!” 赫北墨轻咳了下,“现在你该解毒了吧!” 容舞手中多了条手绢在他鼻间一晃,药香味扑鼻过,他便感觉到全身的力量回归了。 赫北墨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 因为容舞这两天要为他施针,所以就只能随他去北宫殿了。 马车一路上悠悠荡荡,终于停在了一座诺大地占地极为广阔的宫殿旁。 这宫殿的奢华程度简直不亚于景国皇宫。 地面用晶石铺染,远望袅袅仙雾环绕着宫殿, 宫墙浮雕,凤凰墙柱展翅欲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