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冲进去了。”崔三带着一帮人拍门。 世安苑的大门被他们拍的震天响。哐哐哐的响。 惊起鸟雀无数,包括那躲藏在草丛中的蛐蛐,也因为害怕忘记了鸣叫。 “老爷,妾室有罪啊!” 这时,楼离音带着女儿南笙嫣儿赶来,她哭天抹泪的,一来就跪倒在了丞相南笙睿面前。 众人愣。 却也是可看而不敢言,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南笙睿正在气头上:“你又怎么了?闹闹闹,天天的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贤哥儿不见了,他上火,瞪了两眼楼离音,没心思搭理她的甩手。 “嫣儿,还不快搀扶你母亲起来?” 南笙嫣儿怕他,吓的小脸傻白,忙用力搀扶起楼离音来。 "母亲,爹爹让您起来,有什么话我们起来说好不好?” “不,老爷,您听妾室把话说完,千错万错都是妾室的错,要不是我没管好下人,贤哥儿他怎么可能跑到这里面去?” “你什么意思?” 南笙睿剑眉一竖,目光直直的上了楼离音眼睛。楼离音心一沉。 糟糕,不会是让他看出什么来了吧? 她眼神变的越发无辜起来。 “老爷恕罪,妾室也是刚才听说,昨日下午贤哥儿缠着李嬷嬷顽劣胡闹,李嬷嬷没法子说了他两句,没想他来了脾气,拉着李嬷嬷又是打又是骂,李嬷嬤怕他各种躲,没想他紧追不舍,给李嬷嬷逼到了世安苑,贤哥儿见门开着,用力给她一推夹断了李嬷嬷的一根手指头。” “老爷,那可是手指头啊,十指连心,血溅当场,李嬷嬷当时就晕了过去。贤哥儿肯定是怕了,这就冲进这里头不出来了。” 楼离音绘声绘色的把当时情况描述了一遍。南笙睿听了火冒三丈:“那为何你现在才说?” 虽说贤哥儿是二姨娘南絮所生,但也是他儿子,且老来得子,这些年他表面装冷漠,可心里头还是挺在乎那孩子的。 楼离音红着眼眶:“妾室刚才听奴婢们说起,要是早知情的话,怎可能放任哥儿不管?” “这里现在住着的可是洛长欢那个狠心女人,如今哥儿在她手里可要怎么办?” “妾室只要想到她龇牙咧嘴的狠样,这心里头就不由的打颤,您说她扣着哥儿迟迟不肯交出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她故意再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看似低眉顺眼的,实则心里头乐开了花。 等下只要丞相看到死去的贤哥儿,洛长欢死定了。 还有南絮那个贱人,贤哥儿一死,还能有她活路?如此一来,一下子除去了楼离音心头的两大忧患,别提有多开心了。 简直一箭双雕。 而就在她抽抽噎噎,哭天抹泪的时候,吱呀一声。 门开了。 洛长欢迈着清冷的步子出现。见丞相在,她微微欠了欠身。“长欢见过丞相。” 仪态万千,却也不卑不亢。 又因为她身上穿着防护服,脸上带着'口罩',丞相见她不自觉的顿了顿。 "你,你这是?” “回丞相的话,院子里有人病了,长欢为自保不被传染上,只得出此下策。” 什么?传染病? 众人一怔,包括丞相在内,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撤去。 连着扯了好几步。 也就一瞬间的事儿,大家伙几乎远离世安苑的门丈尺远。 南笙睿的脸色变了变。 “什么人病了?可是我贤哥儿?” “谁叫贤哥儿?”洛长欢止步于大门口,双手交叠,声线平静无波。 即便口罩遮了她的脸,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透亮,加上这温声细语的话,让南暴躁的南笙睿都收敛了气场。 “你这院子昨日可是跑进来一小孩?” 这是自打洛长欢进府来,他第二次见她。 可能是第一次'捉奸'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这一次过来本对她抱着教训的态度,没想她身上这异于常人的冷静,让他刮目相看。 楼离音察言观色,发现势头不对,忙趁机插话。 “老爷,李嬷嬷亲口说贤哥儿就在这里面,是她故意扣着不给我们的。” "是,没错,昨晚这院子确实有闯进来个孩子,至于是不是你们要找的贤哥儿我就不知道了。” 洛长欢态度依旧,却字字坚定有力。 “但,我要声明的是,那孩子是被李嬷嬤用力推进来的,且那孩子受了很严重的伤,一来就昏迷了。” “受伤?他伤哪里了?” 南笙睿冷眼一眯,眸光蹭上了楼离音的脸。 楼离音的心咯噔一下。 这个死人,一把岁数了耳根子还这般软?再说了打他怎么了?我今日还让他死呢。 脸上又无辜极了,着急摆手: “老爷,您千万别信她的话,李嬷嬷怎可能打哥儿,我们平时疼他都来不及,他掉根头发丝大家伙的心都要跟……” "夫人的意思是他若受伤,是我造成的呗。” 洛长欢一声打断了楼离音的话,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射过来,刹那间冷了好几分。 她就那样盯着楼离音看,目光锐利冰冷,南极洲冰封了好几个世纪的冰刀,仿佛下一秒就要给其杀死。 楼离音心虚,眼神乱瞄,当着大家伙的面又碍于面子,不得不硬着头皮子的强撑。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这可是在丞相面前,你给我放尊重点。” 呵! 洛长欢哂笑一声,水眸变得越发凌厉。 “不必夫人提醒,长欢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洛长欢,废话少说,交出贤哥儿来,否则,我们让你好看。” 南笙嫣儿怕楼离音说不过她,马上加入阵列,昂着头,凛着眉,别提有多神气了。 “嫣儿姑娘……好大的口气,难不成我刚才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洛长欢冷冽依旧,目光春寒料峭,渗人的慌。 “你,爹爹,您快看看她啊,她居然敢凶嫣儿,嘤嘤嘤,人家这不是为贤哥儿担心吗?” 南笙嫣儿装腔作势,拉着哭腔回头找南笙睿帮忙。 “我知道了,一定是她打了贤哥儿,该不会是打死了把?” 又紧着回头,美眸瞬间泛起尖酸刻薄的恨来。 “对,一定是她打了贤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