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长乐不知何时出现在假山后面。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洛长欢看,眼神狠毒,仿佛淬了毒的利剑,下一秒就要给洛长欢杀死。 贱人! 洛长欢,你这个贱人,你怎么不去死呢? 洛长乐在心里暗暗咒骂着,微尖的手指甲都快要给手里的扇子抠出个洞来。 她恨透了洛长欢,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阿嚏! 洛长欢刚觉不适,喷嚏已至。“怎么了姑娘?可是着凉了?” 肉肉忙上来关心,体贴的递手绢上来。 “不应该,就是突然觉得心里慎得慌,鼻子有点难受。” 洛长欢接过手绢,擦了擦鼻子,余光不自觉地过去不偏不倚将洛长乐的嘴脸捕捉的一清二楚。 呵,绿茶婊! 洛长欢玩味一笑,当做没瞅见,不过嘴里的话却变了味。 "我记得以前母亲最喜欢这兰花来着,要不这样好了,我们过去采几朵,然后拿回去祭奠母亲。” “这?” 肉肉迟疑了一下,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起来。 “那个姑娘,花就不采了吧,咱们西院有的是,你若想要祭奠夫人,用西院的好了,这花?” “这花怎么了?”洛长欢蹙眉,变了脸。 “呃……"肉肉语噎,见她执著,不得已的拉她向旁边凉亭走去,边走边说: “姑娘,您忘了,这片地方可是禁地,今日,我们能过来瞧瞧,饱饱眼福已经不错了,您怎敢生出采花的念头?” 这么一提醒,洛长欢脑海里出现了一些陌生记忆。 她想了起来,这地方叫兰花亭,据说是洛国公思念乌氏的地方,乌氏生前喜欢兰花,死了之后,为了纪念她,他便让人种下了这一大片的兰花。 平时也就他一个人过来呆一会,就连曹姨娘生前也不敢随便过来放肆。 而今日,她…… “那你怎么不早说?” 洛长欢不想生事,拉着肉肉就要走。 "奴婢早就想说来着,可好不容易看到您脸上有了笑容,这……" 肉肉刚起了个头,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惊天动地的大吼。 “大胆,谁让你们进去的?” 洛国公怒而远视,健步如飞,三步变两步的过来,扬手就要打洛长欢。 “不听话的东西,打死你算了。” “我看你敢?” 洛长欢用力一把过去,稳稳拦下了洛国公的手,且死死的将他手腕钻进手里。 别看她柔弱无骨,十五岁的花季,一脸稚嫩,可周身爆发出的力量,是洛国公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不能相比的。 她拳头生硬,骨指攥得吱吱作响。 洛国公感觉手腕都要碎了,疼的龇牙咧嘴。 “洛长欢,你疯了,敢打老夫,胆大包天,还不给我松开!” “松开可以,但我想说的是,我们俩的父女之情早在两日前就断了,你不再是我父亲了,我也不再是你女儿了,所以,你休得再对我动手动脚。” “那个任人宰割的洛长欢早死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你试一试?” 说罢,洛长欢冷肃一把摔开了洛国公的手。 不曾想,下秒,迎面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声音脆的,洛长欢感觉耳朵都要震聋了。 不对,是被打懵了。 “洛长欢,打死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他可是生你养你的爹爹,你怎么能这般伤害他?” 洛长乐趁其不备,甩了洛长欢一击有力的巴掌,很有用大义凛然的风范。 “爹爹您没事儿吧?别跟姐姐一般见识,她知道自己错了,您消消气。” 她继而着急关心洛国公,替他顺气的同时,还不忘回头怒斥洛长欢。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过来跪下冲爹爹赔礼道歉?” “爹爹,阿娘走了,一定是姐姐心里头有愧,又不知道如何向大家赔罪,所以才会破罐子破摔的,可她到底是我们一家人,作为妹妹我不能不管呀。” 话未说完,小眼泪吧嗒嗒顺着脸颊流淌下来,跪下来哭求洛国公,哽咽的说不下去。 她肩膀头子,一抽一抽的,像极了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孩子,就好像刚才的一幕她是多么的迫不得已。 我去,这女人也太会演了吧?简直了! 洛长欢揉了揉发疼的脸颊,冷笑:“洛长乐,你不装会死啊?这巴掌我他娘的就当是欠你那阿娘的,从此之后,我俩两不相欠。” “姐姐,对不起,长乐刚才实在不是有意的。” 放你娘的臭屁! 洛长欢差点爆粗口。 可当着大家伙的面,碍于她这秀内秀外的大家闺秀身份,勉强忍住。 而就在这时,南笙千寒慢悠悠从旁侧游廊走出来。 “得了便宜还卖乖,不亏是洛家二姑娘,这戏演的真好,要不是亲眼所见,本候差点都信了。” 洛长乐始料未及,猛然抬眸,看到是他,恨油然而生,还要努力伪装自己的哭哭啼啼。 “小侯爷误会了,刚才确实是长乐失态了,身为儿女怎可能看着自己爹爹被姐姐打?这不是欺下犯上吗?” "好一个欺下犯上,那二姑娘打了姐姐就不是欺下犯上了?” 南笙千寒过来往洛长欢的脸上看去,发现白嫩的脸上红了一大片,心里头某处最柔软的地方抽了下。 心疼。 对,他心疼了。 眼神这下子肉软了好多,连说话都变得如沐春风。 “很疼吧?过来离我近一一些,我看看。” “没事儿。” 洛长欢却显的很冷漠,有跟他保持距离的意思。 南笙千寒倨傲的自尊心受不了了,根本就是鬼使神差,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就是没能忍得住,手一伸给她带进了怀抱。 “你干嘛?” "别动。” "哎呀呀,你轻点,疼啊。” 洛长欢挣扎,南笙千寒憋着一股劲:“让你别动,都肿起来了。” 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药瓶子,一手固定她的头腾出另一只手开瓶塞,从里头抠出了一坨膏体,边说边往上摸。 “不是吓唬你,你这脸不及时医治,是要烂的。” 瞎说八道! 洛长欢怒极反笑,对上了他眼睛。 “我说这位大爷,您没搞错吧?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是我,在你面前的人是我,洛长欢。” “别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