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译拎着盆从浴室出来,摸出手机, 祁浪发来的一段视频里, 男人用泡沫轴替少女滚动小腿,放松肌肉。 他按下暂停, 手指触碰屏幕,放大了看到男人的手落在了她的膝盖上。 即便是有分寸感的触碰,也让言译的心拧了一下,生出了被侵占和掠夺的妒意。 他自虐般地站在原地, 将这段两分钟的视频从头看到了尾,脸色沉沉的,有男生叫他也充耳不闻。 …… 睡前,女孩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虽然环境比较艰苦,寝室也十分简陋,但睡这样的大通铺的机会着实不多,女孩们觉得挺新奇的。 展新月朱连翘和苏小京三人挤在了白禾的床上,将她夹在中间,宣布:“今天晚上我们四个人睡!” “会不会查寝啊。” “等会儿女教官就过来检查。” “那咱们能呆多久呆多久。”说完朱连翘抱住了白禾,苏小京见状,哪里肯认输,吃醋地说:“这是我闺蜜!是我发小!走开你!” 说完她也搂住了白禾的颈子,展新月索性左拥右抱:“爱妃们,朕嗑药了,今晚给朕狠狠侍寝!” 朱连翘说:“靠,你演皇帝演上瘾了是吧!” 苏小京:“怎么这么污。” 白禾刚洗完澡就被她们三个挤出一身热汗来,奈何推也推不开:“救命啊你们,能不能别来跟我挤,我快不能呼吸了。” “来来,爱妃,朕给你人工呼吸。” 苏小京替白禾挡开了展新月的脸,“狗皇帝,闪开!别碰小百合,要宠幸冲我来!” “哈哈哈哈!”朱连翘笑得趴在了白禾腿上。 这时候,许梨敷着面膜、端着盆走进了寝室,:“我在视频号上刷到了你们寝室的搞笑视频,数据好棒哦。” 外国语和新传的女生们住在同一层楼,相互间串门也是常有的事。 白禾说:“这是辅导员给我们布置的自媒体作业,让我们经营一个号,数据越高,期末考核的分就越高。” “原来如此啊,真是羡慕你们。” “羡慕什么啊。”苏小京对许梨没什么好脸色,“你的号粉丝比我们多多了,随随便便拍个喝奶茶的纯欲视频就是好几万的点赞收藏。” “这是祁浪哥暑假给我的建议。”提到他,许梨眼睛里有光,“一开始我只想拍旅行欧洲的视频,但每一期的数据都不好,祁浪哥说我长得好看,可以试试看拍一些露脸的日常,所以他给我拍了一期个人vlog,没想到一下子爆了。” 许梨轻描淡写地说着,简简单单几句话,信息量爆|炸。 展新月许连翘和苏小京三人对视了一眼,果然,白禾入坑了,手捏紧了被单:“他假期欧洲旅行,你也…去了吗?” “是啊。”许梨笑着说,“是angelia阿姨让他带上我一起去见见世面,同行都是他的朋友,我也不认识,他挺照顾我的。” “羡慕哟。”苏小京阴阳怪气地 说,“你这一来就见大世面了,我也想出国呢,可惜我没机会认识富二代啊。”()?() 这话有点尖刻,许梨也听出来了,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有点委屈,像被欺负了似的。 ?本作者春风榴火提醒您《三小无猜》第一时间在.?更新最新章节,记住[(.)]???*?*?? ()?() 朱连翘是个事业脑,似乎没听出她们在阴阳什么,只是很感兴趣地问:“你数据最爆的那一期公交车站的个人vlog,是祁浪帮你拍的啊,运镜和构图各方面都好专业!”()?() “是啊。”许梨说,“他好会拍,都不需要怎么做后期,甚至连美颜都可以免了,那天的阳光也超棒的。”()?() 白禾淡淡说:“他是很会拍照的。” 朱连翘:“等我新脚本写好了,想请他来帮我们宿舍拍下一期视频!” “没问题啊。”许梨笑着说,“我去帮你们问问看他有没有时间…” 话音未落,朱连翘拉住了白禾的小臂:“小百合,去帮我们跟你发小说说呗,让他给我们拍视频。” 许梨脸上的笑容尬在了脸上。 展新月和苏小京对她甩来一个“王炸”的肯定眼神。 许梨回了自己的寝室,苏小京翻了个白眼,小声喃着:“装什么啊。” 白禾连忙拉拉她,怕被还没走出门的许梨听到。 “拜托,她都过来怼脸开大了,你还怕什么尴尬。” “还好吧,就正常说说话。” 展新月在下颌处比了个七:“根据朕阅人无数的经验和细致入微的观察,她是过来试探我们小百合的态度的,看看小百合对祁浪有没有意思。” 白禾:“那我表现得还不错吧。” 展新月:“还行,这种时候话少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但是…” 她望了望朱连翘和苏小京,“但你有两个猪队友,酸味儿都快遮不住了,傻子都闻出来了。” “……” 苏小京连忙说:“这谁忍得住!你听听她的话,又是去国外,又是拍视频的,气死爱妃我了!” 白禾:“爱妃不是自称。” 苏小京:“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纠正我,稍微有点警觉心吧,你发小都快被人抢走了。” 白禾无所谓地说:“不管他跟谁在一起,都是我的朋友啊。” “行吧,这么多年的磨炼,你的心也不是一般大。” 白禾躺了下来,望着天花板:“早就习惯了。” 只要她自己不抱奢望,祁浪谈恋爱这事儿就伤害不到她。 很快女教官来宿舍查寝,跟她们重申了纪律,十点前必须上床睡觉,睡觉期间不许聊天,不许发出声音影响他人休息。 不过,似乎也知道这帮姑娘们经历了一个假期无忧无虑的美好生活,大概是不可能在十点就乖乖入睡,所以没有禁她们玩手机,只要别影响他人休息就好。 被窝里,白禾给言译发短信,跟他说了祁浪今天莫名其妙对教官开火的事情。 随即,言译给她发来一段视频,恰是祁浪刚刚拍下来的画面。 1:“他没删干净,明天记得拿他手机检查一下。” lily:“……”()?() 1:“放心,我这边会删掉。” ?春风榴火的作品《三小无猜》??,域名[(.)]???_?_?? ()?() 白禾忽然没话好说,像是被抓包了似的,有点心虚。()?()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因为这个视频,好像有鬼似的。()?() 1:“我有几句说教,你要听吗?” lily:“你也想说付教官对我别有居心吗?” 1:“这倒不是,但你知道为什么大学师生恋要被严禁吗?” lily:“你说。” 1:“大学师生,老师掌握学生的平时成绩,期末分数等诸多方面的特权,一旦发生感情联结,强势的一方对弱势的一方势必会有显性或者隐性的压迫,所以权力关系不对等的感情是不正常的,不仅对弱势一方不公平,更会损坏对其他人的公平性。” 看着他的话,白禾似乎明白了。 军训期间有蛮多女学生喜欢上教官的情况发生,但纪律严禁教官和女学生谈恋爱,哪怕付思惟之前已经认识了她,并且对她抱有好感,但在军训期间,付思惟作为教官掌握着全班同学的军训成绩,其中甚至大阅兵的推荐位。 他对她的偏心,就会给别的同学造成不公平。 …… 后面几天,果然白禾开始回避付思惟的私下接触。 有几次吃过饭,付思惟来找她,想给她拿一些军训中吃不到的小零食或水果,白禾要么拒绝,要么让他给姐妹们,反正她是不要的。 付思惟察觉到她有意避嫌的态度,不再勉强了。 祁浪目睹这一切,经过付思惟身边时,走路都带着风。 心说,还得是言译有手段。 他走到正在单杠边拉伸小腿肌的白禾身旁,扔给她一罐可乐,白禾慌忙接住,惊诧地问:“你从哪儿弄的?” 够神通广大的。 祁浪漫不经心说:“多的是学姐愿意给我带。” “你还说我!”白禾不满地说,“你自己去勾引女教官!” 祁浪从后面单手捂住她的嘴:“你想我死就再大声点。” 白禾感受到少年根根有力的指尖带着几分冰凉的湿润水汽,她心脏起伏着,不自然地推开了他。 祁浪接过她的可乐,单手扣开喝了一口,递给她。 白禾也没嫌弃,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咕噜咕噜的凉爽和清甜漫遍她全身。 “就这一瓶,省着喝。” “我还能怎么省啊,带回去过夜啊?” “那倒不用,跑了气就不好喝了。”祁浪又接过来,喝了一口,白禾拉着他的手臂:“给我留点,你一口就喝完了!” 两人共享了那一瓶牺牲美色换来的冰可乐。 喝完之后,白禾似想起什么,连忙说:“对了,手机给我!” 祁浪没问她干什么,摸出手机递了过去,喝完最后一口饮料,侧眸望向她。 只见她小手在屏幕上戳戳戳,戳进加密文档,提示输入密码。 她望向祁浪,祁浪转身一个跳投,将捏瘪的空瓶易拉罐投进垃圾桶。 “密码是多少?”她追问。 ?想看春风榴火写的《三小无猜》第 37 章 嘴甜爱笑吗?请记住.的域名[(.)]?2?。?。?? ()?() “干什么?”()?() “加密文档,打开给我看看。”()?() “这里面是我的隐私,你确定要看?”()?() “你还保留了偷拍我和教官的视频,我要检查!” “没有。”某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矢口否认,“都被你删光了。” “装什么,言译说你还留着。” “臭小子,出卖我。” “快点,打开!”白禾命令道。 祁浪不爽地喃了声:“密码我生日。” 白禾撇撇嘴,低头输入0808,评价道:“不得不说,你出生日子挺不错,寓意很好。” “当然,自己选的。” “真的啊?” 祁浪眯起眼:“这你也信。” 白禾懒得搭理他,进入了文档在最近收藏里一下子就翻到了她和付思惟的视频,点击了彻底删除。 还有别的视频,文档名是一堆乱码,白禾怕他还拍了别的内容,以防万一就点进去看了,画面一出来她直接心跳骤停,呼吸也停住。 画面赫然是超大尺度的欧美双人运动。 “oh,yeah,oh,yeah”的叫喊声此起彼伏,白禾瞬间脸红成了车厘子。 祁浪一把夺过手机,关掉了视频,无语地说:“叫你别乱翻。” 白禾嫌弃地皱眉,啧啧啧地说:“你…好重口味。” “这算什么。”祁浪轻飘飘地说,“你的宝贝弟弟一样要看,比老子看的还多。” “言译才不会看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白禾偷笑了起来,“言译人家都只看动漫来的,不看真人。” “所以他变态。” “胡说,看动漫就变态了?” “你知道动漫里面有很多非正常人类的体位和设定吗?甚至还有人,兽,你弟弟好这一口,还不是变态?” “每个人口味不同。”白禾其实是个蛮开明的女孩,“你看欧美的,还好意思说人家变态。” “行行,就是护着他。”祁浪不想和她说这么罪恶的话题,再说他怕是又要起反应了,“你给我补什么生日礼物?” “惊喜,不能提前说。” “老子生日快过了一个多月了,能有什么惊喜可言。” 白禾想了想,觉得告诉他也无妨:“是《怪异世界3》的游戏卡带啦,我托代购买的,从美国寄回来呢!只是国际航单有些耽搁,军训之后应该就能收到了,这款游戏国内都还没发售嘞,想着你肯定喜欢。” 说话间,她打量着少年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兴奋和惊喜的脸庞,犹疑地问,“不喜欢啊?” “喜欢,我期待这游戏很久了,一直想入手…” 其实,这游戏祁浪暑假去国外旅行就已经买了。 但他仍旧十八线糊咖明星的演技上身,“小百合你太懂我了!我太高兴了,我高兴得要昏过去!” 白禾:…… 还能再浮夸点?()?() “所以,你已经买了?”她略有失望地问。 ?本作者春风榴火提醒您最全的《三小无猜》尽在[],域名[(.)]?▆?&?&?? ()?() “没有,我怎么会买,我都没渠道。”()?() “别装了祁浪。”()?()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谁还不知道谁。 祁浪坚持说:“我真没买,真的。” 白禾有点失落,叹了口气。 因为太熟悉了,她了解他所有的喜好,连这点子生日的惊喜送出去,都变成了尴尬:“早知道,就让你提了,我的礼物已经跟你撞了三次了,十二岁,十五岁的生日礼物,都给你买成了双份。” “这说明,你了解我,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你更懂我,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祁浪用胳膊揽住了白禾单薄的肩,轻轻拍了拍,“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白禾终于愉快了一点,痴痴地望向他:“祁浪,原话好像不是这样吧。” “嗯,想让我对你说原话?” “才不要嘞。” 小姑娘红了耳朵,伸手推开他的脸,他偏要凑过:“得妻如此…” “臭渣男,闭嘴。”白禾捏住了他的嘴唇,“不许调戏你最最最好的朋友!” …… 是夜,有人辗转难眠。 她躺在床上,倾听着窗外寂静中轻微的虫鸣,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祁浪的眼神。 明明已经决定要放下的心情,又逐渐波澜起伏。 一切只是错觉,抑或者,他只是在撩她。 撩女孩几乎都成了他下意识的动作,路上遇到有漂亮小姐姐多看他几眼,他都会对人家微笑,如同四处散发魅力的花蝴蝶。 谁能得到他的真心。 她能得到吗? 白禾想起了黎漫的话,是啊,每个女孩都认为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能走进他心里,浪子也能回头。 但事实上,这只是天真的幻想。 白禾按捺住了心底那一丝丝平地波澜。 封闭军训二十天,抵达尾声,白禾也逐渐习惯了这样高强度又纪律严苛的生活。 最后三天,训练最为严苛的阶段,白禾生理期到了。 对于她来说,第一天盆腔收缩的阵痛是最为难熬的,后面几天就不会痛了。 清晨她还坚持出操,但到了下午流量加大,白禾就受不了了。 她连忙举手喊报告,跟付思惟教官说明了情况,付思惟看着她脸色惨白,担忧地说:“我去跟总教官说一声,送你回去。” 白禾练练摆手:“谢谢教官,我自己可以走。” 毕竟,这么多同学看着,最后几天她可不想沾染任何绯闻。 付思惟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及时报告。” “嗯。” 白禾扶着一阵阵抽痛的小腹,皱着眉,慢慢地走回了寝室。 远远地…领队操练做排头兵的祁浪望见了小姑娘单薄的身子,躬着腰走路,明显是有问题的。 他皱了眉,中气十足地喊了声:“报告教官!” “说!” “肚子痛,上厕所。” ◤春风榴火的作品《三小无猜》??,域名[(.)]◤?◤.の.の◤ ()?() “再坚持坚持!快解散了!”()?() “啊~~”()?() 少年捂着肚子,发出一声销魂的呻|吟,引得全排女生低头窃笑。()?() 教官皱了眉,松开道:“快去快回。” 祁浪将旗子递给身边人,一路小跑着,从树林子小山丘迂回到了女生宿舍楼。 白禾躺在床上,如婴儿蜷缩于母亲怀抱的姿势,抱紧了自己的身体,轻微地颤抖着。 简直了,生理期第一天真是人间酷刑! 就在白禾揪紧被单忍耐时,一双手落到了她的手臂上,白禾蓦地一惊,抬头望过去。 一身绿迷彩的祁浪蹲在她的小床边,满身热汗,眉头紧皱,乌黑的眸子担忧地望着她:“你要生了?” “……”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似反应过来什么,白禾坐起身,诧异道:“这里是女寝啊!你怎么进来了?” “又没人拦。”祁浪百无禁忌。 这会儿女宿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除了她,倒也不用担心撞到别的女生尴尬。 “不行不行,你快走,被发现了你要记大处分的!”白禾一只手捂着腹部,另一只手推搡着他,“趁着没人看见,快走啊。” 祁浪纹丝不动,只是担忧地望着她:“你什么情况,吃坏肚子了?” “不是啊,生理期。” “那怎么疼成这样?都出汗了。”他用手背蹭了蹭她的额头。 “本来就会疼啊,忍忍就过去了。” “这样不行。”祁浪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不由分说地将她横抱而起,走出了宿舍楼,“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这里还有医务室?” “你傻了,没医务室每天那么多中暑的同学怎么办?” “也是啊。” 祁浪抱着她,顶着炎炎烈日朝操场对面的医务室跑去,不少军训的同学都望见了这一幕。 尤其是祁浪的教官,等了半晌都没等到他的排头兵上厕所回来,一转头,看到他抱着女孩奔向医务室,拧着眉头喃了声—— “狗东西。” 祁浪跑得很快,白禾揽着他的颈子,手臂皮肤无遮无拦地贴着他后颈硬硬的肌肉皮肤。 好烫,她的心被这高温炙烤着。 她差点都忘了生理痛这回事,目不转睛顶着少年英俊的侧脸。 侧面看,他的轮廓是真的很深邃,眉骨和鼻梁尤为挺拔。 喜欢一个人,是根本控制不住那种想要据为己有的欲望。 祁浪抱着她进了医务室,女医生拿出一片布洛芬胶囊给白禾吃了,祁浪立刻用纸杯接了温水喂到她嘴边。 “吃了药会好一些。”女医生坐回办公桌边,拿笔签字,叮嘱道,“今天好好休息吧,我给你开一张请假条。” “谢谢医生。” 祁浪闻言,走到办公桌边,死皮白赖说:“这又不是一两天能结束的,要不开个一周的请假条?” 医生小 姐姐睨他一眼:“一周()?(), 军训都结束了()?(), 吃了药先看看()?(), 如果明天还疼?()_[(.)]????????()?(), 我再给你开一天。” “要不开三天的吧,她每次都疼得死去活来,反应很严重。”祁浪笑嘻嘻望着医生,“小姐姐人美心善,多开几天行不行啊?” 长得好看得人的请求,一般人都很难拒绝,尤其还是嘴甜爱笑的阳光大帅比一枚。 医生小姐姐看看白禾苍白的脸色,说道:“这样吧,请假条开两天,结束之后你直接参加结业大会,不需要军训了。” “呃,谢谢医生。” 医生离开了病房,白禾这才不爽地望了祁浪一眼:“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去色|诱女生。” “我在帮你啊。” “我不需要!” 祁浪在她生病的时候就不会和她吵闹了,捏捏她的脸,玩笑说:“不好意思啊,习惯性动作。” “臭渣男。”她低低骂了一声。 祁浪捏她脸的手顺势落到了她下颌处,轻轻抬了抬:“有没有好好防晒?” “晒黑了吗?”白禾连忙摸出小镜子,打量着自己的脸。 “长小雀斑了。”他指头蹭了蹭她的鼻子。 “哦,这几颗一直都有,是你自己没发现。” “现在发现了。” 祁浪凝望着她,眼神仿佛都拉丝了。 距离如此之近,白禾有点受不住这样的眼神,耳垂很烫:“快走把你。” “不想我留下来多陪你一会儿?” 想啊,白禾做梦都想可… 有些东西,会上瘾。 白禾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如果真的栽他身上,她就完蛋了。 祁浪忽然说:“小百合,我想跟一个人告白。” 白禾心头一颤。 这话如当头棒喝般,令她瞬间清醒。 压着酸楚的滋味,她装出八卦的模样,兴致盎然地问:“谁啊?” “是我一个朋友。”祁浪观察着她的细微表情,一丝一毫情绪都不愿放过,“我们挺熟的,所以我有点担心,怕失败了朋友都没得做。” 许梨吗? 白禾心里想,他们甚至一起出国旅游过,祁浪也帮她拍过vlog视频。 他可能很在意她。 在意到…甚至害怕失败了朋友都当不了。 白禾知道许梨也喜欢祁浪,但她不愿意说出来,于是道:“这真是有点麻烦呢。” “是啊。”祁浪眸光深深,盯住她,“别的女生就算了,但是她…我不敢赌。” “谁让你这么花心,万一她不喜欢花心的男生,就完蛋了。”白禾夹带着私活,义正言辞地说,“你还是再等等看吧,不要这么贸然地告白。” “你说得对,她不喜欢臭渣男。” “嗯!所以就更不能说了!朋友肯定没得做了,会很尴尬。” “她也是个很怕尴尬的人。”祁浪眼底浮起几分苦涩,“所以,你觉得我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白禾看出来了,他还是想试。 就这么喜欢吗()?(), 怎么不甘心吗。 她感觉眼睛都酸了()?(), 忍住()?(), 轻拍了拍他:“你如果真的想试试?()℅??????()?(), 那就去吧,以你的性子,不试一下,可能也不会甘心。” 祁浪观察着她天衣无缝的神情。 她还是拿他当朋友,没半点那方面的心思。 烦死了。 —— 白禾吃了布洛芬舒服多了,从医务室走回宿舍楼,同学们已经解散了,不过她遥遥望见祁浪又受罚了,搁那儿单手俯卧撑。 女生们围着他,给他加油鼓劲儿,一起高声数着:“81!82!83…” 少年每一个卧下的姿势都极尽标准,手臂肌肉胀鼓鼓的,充满力量感。 几个女生挡住了白禾的视线,她抽回眸光,展新月和苏小京她们叫她,她小跑着过去,跟她们一起去了食堂。 夜幕降临,今夜月光很好,天空中还缀着星子,训练营操场边三三两两聚着穿迷彩衣的同学们。 军训营地生活快结束了,大家都还蛮不舍的。 白禾跟苏小京她们仨坐在操场边看星星,接到了言译消息,他共享定位,让白禾来找他。 白禾跟着地图,朝着山间石子小路走过去,看着地图上一橙一蓝的小图标越来越接近,而山地里没有路灯,除了月光之外就没有任何照明物,一片漆黑。 白禾眼睁睁看着俩人的小图标重叠了,偏偏没见着言译。 “咦?”她忍不住唤了声,“阿一。” 忽然间,一个巨大的拥抱从后面将她消化入怀中。 白禾惊了惊,但立刻嗅到了少年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才放下心来。 黑暗中,只有影影绰绰的树影和残碎的月光,他将她紧紧纳入怀里,脸颊埋于她的发丝间,深呼吸。 “阿一,干嘛啊。” “十几天没见了。”少年醇厚的嗓音自耳畔传来,“从来没有这么分开久过…” 白禾心想,也是,从来没有离家这么远,分开这么久,他肯定是想家想爸妈了。 她转过身,捏了捏少年的脸颊,笑着说:“马上就要成年了,还这么孩子气呢。” “长大了又怎样。”言译说,“长大了,我也是你的…” 他顿了顿,“你的一。” 月光淡淡地照着他的脸,白禾发现他的五官似乎更锋利了些,好像是几天之内真的迅速从少年变成了男人的模样,原本白白净净的皮肤,晒得有点偏黄了,成熟的气息扑面而来,就连呼吸都变成了男人的感觉。 真是要长大了啊。 “你们医科大的营地在哪里啊?” “就在山那边。”言译指了指那边的山路,“我翻了一座山,偷偷过来的。” “那得快回去啊,军训就要结束了,千万别背处分。” “没事。” 言译从书包里摸出保温杯:“我给你泡了红糖水,枸杞红枣这些就弄不到了,你喝一口,今天没事吧?” “有点难受,吃了药也还好。” “请个假。” “嗯()?(), 请了。” 他替她拧开了瓶盖()?(), 白禾喝了一口红糖水()?(), 还是温热的呢。 他说:“喝完吧19[(.)]19?19*?*?19()?(), 我明天再给你带。” “好。” 白禾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了红糖水,一滴都没有剩下。 俩人找了块山间的石头坐下来聊聊天,言译早有准备,朝她腿上和手上喷了花露水,防着蚊虫。 他的细心程度,真是让人咋舌啊。 “这几天军训,你有被教官惩罚过吗?”白禾问他。 “当然没有,我都被选为排头标兵了,结业大阅兵领头走。” “祁浪也是。”白禾说,“我都怀疑选标兵是要看脸的。” “可能也要看看身材。”他说。 她笑了起来,很大咧咧地伸手捏他胸肌,硬|邦邦地根本捏不动:“真行,比我还大。” “不是吧,没你大。” “你真要跟我比啊?”她开玩笑地揽着他的肩,“不想跟我当姐弟,要当姐妹啦?” 言译转头盯着她:“这几天,心情好吗?” “有好的时候,也有…不好的时候。”白禾抬头看着天上的星子,将脑袋自然地落在他的肩上,他压低了肩膀,让她靠的更舒服。 心里清楚,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多数跟那个人有关。 “他又在乱撩女生吗?” “也不是吧,没有,这次好像挺认真的。” “从没见他这样在意过谁,甚至因为害怕当不了朋友,而…不敢告白。” 她忍着酸楚,絮絮地说着,“勇敢的冒险家都变得如此怯懦,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啊。” 言译听着这话,微微皱了眉:“你以为,他在说谁?” “许梨啊,还能有谁。” “……” 言译没有多说什么,牵起她的手,低头看着她指甲盖上的小月牙:“白禾,我想快些过生日。” “这么等不及啊?” “是啊。” 他迫不及待想要长大,在她和祁浪这隐秘的误会消除之前,他等不及…要将她拘入领地,占为己有。 “白禾,我该回去了。” “你早就该回去了。”白禾晃了晃空杯子,递给他,“谢谢你啦,我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小弟弟。” “再抱一下?” “好啊。” 她没有多想,张开双臂,言译将她拥入怀中,将脸深深埋入颈窝。 不要再爱他了,爱我吧。 言译在心里悲伤地说。 隔着黑色蕾丝颈带,他不动声色地吻了她颈上的疤痕。 黑暗中,只有风声和虫鸣,这样燥热湿腻的拥抱,白禾察觉到了一丝丝暧昧。 但她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不远处的山野间,有人望见了他们模糊的身影。 虽然隐于暗野里,遥远而不真实,但祁浪能认出他青梅竹马的两位伙伴,他们紧紧相拥,缠绵悱恻。 失魂落魄的间隙,网兜里抓了一晚上想讨她笑的几只萤火虫,也四散飞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春风榴火向你推荐他的其他小说: :, :, :, :, :, :, :, :, :, :, 希望你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