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危看温纯失落的样子,眉头皱的更紧,声音冷然:“谢总,我只是单纯担心我的妻子,和生意没关系,她也不知道我要来。” “……我还没必要靠演戏这种手段来拿下项目。”盛危沉声道。 谢知棠只是冷笑,明显不相信,生意场上,大家本就是不择手段。 盛危的确在发烧,已经烧的有些糊涂了,否则换做往常,他不会和谢知棠多费唇舌,但现在他莫名的就是想为温纯解释清楚,她并非别有目的。 “盛总!”急忙出现宋行打断了盛危的话,他穿过医护人群,跑到盛危身边。 宋行先是对谢知棠和沈时瞻二人点头致意:“谢总,沈总。” 随后他转过头,有些不解问:“盛总,我刚刚接到司机通知,说您一个人回了S市。这里不是说交给我吗?” “我以为温纯出车祸了。”盛危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放心不下。” 盛危现在难受得厉害,头像是要炸开一样,疼痛到让他无法理智思考,说话做事都有些凭本能行动。 他还出现了耳鸣,现在听谢知棠他们说话都有些不真切。 “那您可以先等我的消息,毕竟我就在S市。”宋行叹了口气:“您也太快了,要不是司机通知我的,我都不知道您坐着晚点的航班就来了。” 宋行三两句话,就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了。 温纯一怔。 他真是是……为了她而赶回来? 温纯犹豫了一瞬,道:“你是不是生病了?摸着你很烫。” 盛危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破绽,“只是有点发烧,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盛总已经两天没有休息了,一直在A市处理事情。”宋行皱眉:“他又淋了雨,身体肯定扛不住,要不今天就在这里住下?” “我去帮您办理一下住院,再拿些药。” 温纯下意识道:“不要拿头孢,他头孢过敏。” 盛危摆了摆手:“不用,回去吃点药就行了。” 温纯拽住他:“你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连家都回不去,听我的,就在这里休息,我带你去病房。” 温纯难得强硬一回,不顾盛危的反对,坚持让宋行去办理了住院。 她此时也顾不上和谢知棠解释什么,只能很是抱歉地对谢知棠点点头:“不好意思谢总,之后我再和您解释。” 谢知棠冷哼一声:“去照顾你老公吧,我怕他死在这里讹我。” 温纯无奈的笑笑,谢知棠这脾气她都习惯了。 她又转头对沈时瞻说:“时瞻,你先回去吧,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会想办法自己处理好自己的家事。” 她知道沈时瞻是关心她,真心实意地想帮她。 但沈时瞻的身份太尴尬,一而再再而三地掺和进她和盛危的家事,对沈时瞻百害而无一利,为了她,完全不值得。 宋行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把手续办下来了。 他和温纯合力扶着盛危去了病房休息。 盛危几乎是刚刚碰到枕头,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睡了过去。 太过紧张之后的骤然放松,是人最疲惫的时候。 宋行站在病床边,头发还在往下滴着雨水:“太太,盛总自从上次回国之后,真的忙得不得了,我从来没见他这么拼命过,有时候连饭都不吃。” “他每天就只睡两三个小时,还加班加点地工作,这才在老太太的寿宴上腾出了一天的时间,那天却又闹出些很不愉快的事情……” “从那天之后,他心事更重了,又要出差,几乎都是彻夜不眠。” “您好好劝劝他,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 宋行把医生开的安眠和退烧的药物放到柜子上,轻声说:“那这里就交给您了。” 温纯点头,宋行便离开了病房。 她慢慢在床边坐下,看着闭着眼睛陷入沉睡的男人。 之前没有注意,现在看来,盛危确实太过于憔悴了。 他眼下有着浓重的乌青,睡眠严重不足。下巴上已经长出了一些细小的胡茬,还没来得及清理。 自从温纯打定主意离婚之后,就再也没有监督盛危按时吃饭,他看起来瘦了不少,脸色也有些苍白。 即使这样,因为其优越的五官基础,仍旧十分好看。 温纯下意识地去触碰如同刀刻般的眉眼,但手还未触碰到,就触电似的就又收了回来。 她低头沉默良久。 说不心疼是假的,毕竟这是自己真真切切爱过三年的人,爱意不可能一朝消散。 温纯想到刚刚盛危站在她面前维护她的画面,内心又是一阵刺痛。 这原本是她梦寐以求的场景,在其他人误会她、指责她的时候,盛危会站出来保护她。 但是她不能确定,盛危是不是真的只是演给谢知棠看,她从来都看不透她的丈夫。 盛危总是在她绝望的时候,又突如其来地闯入她的世界,给她一丝希望。 她追逐着这束光,已经追得太累了,她不想,也不敢去赌盛危的真心。 病床上的盛危突然皱起了眉,似乎在梦里也不安稳。 温纯收回思绪,去给盛危把药准备好。 她之前也照顾过生病的盛危。 盛危这个人说好听点是坚韧,说难听点就是嘴硬,哪怕是生病,也总是刻意去忽略身体的不适。 哪怕已经烧到了三十九度往上,也坚持说自己只是低烧。 感冒什么的更不用说,总有员工感叹说盛总的身体是铁打的,好像永远不会生病,实际上只有温纯知道,盛危只是不想为了这些小小的不适停下脚步而已。 温纯很细心,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盛危的不适。 有很多时候宋行都无法察觉到他生病了,温纯却能早早准备好药,交给宋行,让他盯着盛危按时吃药。 盛危一开始很不配合,觉得一点小病而已,没必要这么上心。 其它的可以妥协,对于盛危的身体问题,温纯毫不让步。 长年累月下来,盛危也习惯了生病之后,温纯第一时间给他准备药和热水。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这一次没有人再提醒他,关心他的身体,问他有没有吃药,盛危终于支撑不住,病来如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