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纯打开了甄楚楚发来的客户资料,客户的名字叫做谢涵,今年四十五岁,颧骨较高,额头光亮,一双眼睛十分犀利,隔着屏幕温纯都感觉到了……此人十分不好接近。 这份资料除了姓名照片,就是电话、公司所在地、曾经合作的项目,至于爱好和家庭关系,全都没有。 直接打电话的话太不礼貌,又不知道客户喜欢什么,温纯的处境有些被动。 她想了想,决定先去和客户见一面。 一个人的面相能很大程度反映出这个人的性格,从照片上看,谢涵应该是一位精明、严厉的人。 和这种人打交道最重要的就是真诚,因为她很容易看穿谎言。 温纯把一些要用的资料打印出来,和宋行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先去对方的公司预约一下见面事宜,却没想到刚离开公司不久,就在街边看到围成一个圈的人群。 “怎么了?”温纯好奇问。 国人爱凑热闹的天性真是完全改不了。 “有个老人摔倒了……”有人说,“不过你别去扶,我看多半是碰瓷的。” 温纯皱了皱眉,推开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人群所包围的正是一位倒在地上衣着朴素的老人,没人上前搀扶,都举着手机拍摄,好像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新闻。 老人倒在地上,想撑起身子,腿却使不上力气,他穿着一身带着灰尘的灰蓝色衣服,头发花白,岁数已经很大了。 “帮……帮……”老人向一个围观的路人伸出手,希望能得到帮助。 那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地躲开了:“别碰我啊我告诉你,我可没钱让你讹!” 老人绝望的放下手,又想要去拿自己的手机,但因为没有力气,迟迟没有成功。 温纯愣了一下,看着这一幕,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外公,虽然外公去世的早和温纯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温纯一直记得他对自己和蔼笑着的模样。 她于心不忍,扫视了一圈人群,竟然没一个人敢上前帮忙,碰瓷的社会案件频出,大家的善心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了,很难说走到如今这一步是谁的错。 温纯抿了下唇,随便找了一个面相和善的大姐,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把手机递给了她,让她帮忙录像。 “你不怕被讹上吗?”大姐皱眉担心道。 “那万一是真的怎么办……您帮我录着像呢,到时候报警也不怕。”温纯笑了笑。 她走过去将老人扶起来,柔声道:“我送您去医院。” 老爷子感动的热泪盈眶,大家看没事才纷纷上前,帮忙的帮忙,打电话的打电话。 温纯在几个热心大哥大姐的帮助下,先扶着老爷爷坐在了路旁的一把椅子上,等救护车过来。 “爷爷,您还好吗?”温纯关切地问。 老人家紧紧握着她的手,想要缓过这阵疼痛,却还是说不出话来。 温纯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背:“没事,救护车马上来,您别急。” 之前那个大姐把手机递给温纯,感叹道:“小姑娘你真善良,当时我愣是不敢上前,就怕被骗。” 温纯接过手机,笑了笑:“这也是正常的心理,而且您也很善良啊,还一直陪着我。” 大姐顿时被她夸得眉开眼笑。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温纯陪着护士把老人搬上去,和热心大姐告了别。 一路来到医院,温纯忙前忙后给老人办了不少手续,还帮忙垫付了医药费。 要是盛危在这儿,没准又要冷嘲热讽的说她蠢。 护士找到了老爷爷的手机,但是摔碎了,暂时没办法开机。 温纯暂时没办法联系上病人的家属,只能等医院帮忙把老爷爷的手机修复了。 在确认老爷爷没有危险,睡过去了之后,温纯把自己的手机号留了下来。 告诉医生,如果老爷爷这边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还没办法联系到他的家人的话,就给她打电话就好了。 做完这些,温纯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客户的公司,让前台帮忙通报一下。 “我是温纯。”温纯气喘吁吁:“是新的接洽人,谢总最近有时间吗?” 前台打了个电话,很快就给了回复:“不好意思啊温小姐,谢总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忙,您下次再来吧。” “那谢总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预约一下吗?”温纯问。 “最近都没有。”前台摇了摇头。 人家都这么说了,温纯叹口气,只好先回去,等明天再过来。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温纯因为安置老人,又没来得及吃午饭。 推开办公室的门,甄楚楚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水,见她进来,好整以暇地道:“温助理回来了?结果怎么样啊。” 温纯没想到她们还没走,随手将包包放到桌上道:“这才刚开始,甄小姐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温助理之前不是答应的信心满满吗?”甄楚楚笑了笑。 温纯看了甄楚楚一会儿,忽然说:“甄小姐是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一天到晚往我这里跑,有这个时间,不如去美容院做做脸,我看你抬头纹有点明显了。” 甄楚楚端着茶水的手顿了顿,随即自然地笑了笑,并没有生气:“温助理,对着别人发火可不是个好习惯,这个工作你要是做不了,趁早让位。” 她刻意咬重了趁早让位几个字。 温纯眯起眼睛:“甄小姐,你可以不相信你自己,但得你相信你选择的人啊。” 甄楚楚轻笑一声,她并不相信温纯能拿下这个案子,挑眉道:“希望温助理能尽快跟谢总谈拢,毕竟一周之内签不下来的话,合同没有续订就算作废了,这对我们的合作案来说损失是很大的。” 其实甄楚楚这纯粹是在胡说八道,盛危早就放弃了跟谢总的合作,转而在谈别家,虽然性价比不高,但起码能谈下来。 她让温纯去接触谢总,只是非常单纯的想要整温纯一顿罢了。 温纯越是干劲儿满满,她越是觉得荒唐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