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已经凉了,甄楚楚的心却死灰复燃:“小澜,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该多嘴。” “你如果非要这么做,姐姐只能劝你好好想想。” 这话实在是模棱两可,甄楚楚也没说自己支持,也没说自己不支持。 盛澜却以为甄楚楚是站在她这一边的,不仅支持她还为她考虑,很是感激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楚楚姐,你们有情人一定可以终成眷属的。” 她看了看自己的表,起身道:“楚楚姐,我得快点回去,不能让我妈妈发现我出门了。” 甄楚楚本来还在盘算怎么让盛澜不说出她们见面的事,听到盛澜说她是偷偷跑出来的,于是放心地点了点头:“好,那你路上小心。” 盛澜鼓励的看了甄楚楚一眼,便离开了咖啡店。 她风风火火地回到盛宅,叶穗华还没有回来,没人发现她出去了一趟,盛澜总算是松了口气。 第二天,盛危给盛澜请的礼仪老师来了。 礼仪老师姓王,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性,颧骨下陷,显得人十分刻薄尖锐。 她上课也是如此,很多东西讲的很快,盛澜本来就讨厌学习,听得晕晕乎乎,每节课课后还有考核,搞得盛澜苦不堪言。 盛危还放下了狠话,说如果她有一次不及格,就别出门,也不用想着参加盛老太太的寿宴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中,盛澜每天都欲哭无泪,靠着一口仙气吊着。 终于挨到了最后一天,盛危看着她的成绩,皱着眉没有说话。 盛澜在哥哥面前站定,低着头,紧张不已。 最后盛危把成绩单放下,淡声道:“希望你是真的长了教训。” 盛澜长出口气——她哥这算是放过她了,她也可以去参加寿宴了! …… 温纯那晚胃痛之后,盛危给她放了一周的假。 这一周她不用去上班,自然也没有见到盛危。 若是之前盛危这么长时间不回家,温纯都是很担心的,但是现在,她才懒得管这人去哪儿。 关于老太太的寿宴,温纯早就在准备了,她知道老太太好面子,又不喜欢书画这些文人墨客的东西,便找人做了一尊白玉的菩萨像,足有一米来高。 送礼也是有讲究的,什么样的场合该送什么样的礼物,酒会生日宴寿宴都不同,还要考虑主人的喜恶,一味地全送最贵的礼物只会让别人觉得盛家太过浮夸显摆。 温纯对于这些很敏感,也总会做好功课,帮着叶穗华一起挑选。 叶穗华不止一次夸过温纯心细,帮了她不少忙,之前的宴会也是由温纯准备礼物,盛危从来没有在这方面操过心。 寿宴那天,温纯早早起来,化了个简单的妆,换了深蓝色的礼服长裙,别了一枚珍珠胸针,长发全部盘起来,整个人显得端庄又大方。 她要和盛危一起去盛家老宅,就带着礼物等他来接。 见到盛危的时候,男人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温纯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这位大少爷又看自己哪里不顺眼了。 盛危让人把礼物搬上车的时候,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挑选礼物的事,你辛苦了。” 温纯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盛危。 “我这周很忙,没陪你一起选。”盛危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确实像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他揉了揉太阳穴:“所以,辛苦你了。” “没关系。”温纯收回目光,冷淡地说。 “之前你送的礼物,奶奶都很满意。”盛危又开口:“别人你办事很得体。” 盛危难得地主动找话题,温纯有些讶异,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还是天上下红雨了? 亦或者是……盛危有事求她? 看着温纯怀疑的表情,盛危有些烦闷。 ——书上明明是这么写的啊,要肯定爱人在维护关系中发挥的价值。 温纯看起来怎么这么戒备他? 两个人心思各异,上车的时候,盛危还贴心地护住了车的边缘,防止温纯磕碰到。 以前他都是直接去驾驶座的。 温纯觉得盛危一周未见,整个人都透露着诡异,这种诡异甚至让她有点毛骨悚然。 终于来到盛家老宅,温纯不等盛危开口,便自己拎着裙摆,飞也似的下了车,她觉得盛危今天态度这么奇怪,绝对是有什么大事,她现在完全没有心力去处理,能躲就躲。 温纯甚至合理地怀疑今天盛老太太过生日,要求盛危把她炖了助兴,所以盛危才一副吃错药的样子。 今日的老宅布置的十分喜庆,因为是盛老太太六十八岁的生日,她出身农村,最恨别人看不起她,所以只要是寿宴,不管是不是整数,都会要求自己的儿孙大办。 又因为她不喜欢温纯,从来不允许温纯出席自己的寿宴。 这一次,是叶穗华强烈要求,而且盛澜也在一旁帮腔,说要让温纯也来一次,老太太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盛危停好车,快走两步,抓住了温纯的手。 温纯下意识想要抽开,盛危眸光深深,不悦道:“温纯,我们这是在老宅,那么多人看着,你想传出我们夫妻不和的消息吗?” “……”温纯只好作罢,任凭盛危挽着她。 刚到宴会厅,温纯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是妆容精致礼服华贵的温婕,她正在跟周围人谈笑,游刃有余的模样。 温纯下意识地抓紧了盛危的手。 盛危皱眉,顺着温纯的视线看去,却因为人影幢幢,没注意到温婕。 他以为是温纯在众人面前紧张,便安抚性地拍了拍温纯的手:“别怕。” “什么?”温纯皱了皱眉。 温纯以为盛危知道温婕的存在,告诉她让她不必担心,今天她是他的盛太太,他不会去找温婕,让她别怕。 宾客们大都认识盛危,笑着跟他打招呼,但有很多人是第一次见到温纯,自然好奇她的身份。 不错能让盛危在祖母寿宴上挽着的女人,除了那个三年名不见经传的盛太太,应该也没有别人了。 盛危矜贵的颔首,向众人介绍:“她是我的爱人,温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