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冉冉离开后,抬手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上了地址。 目的地是位于兰海市郊区的司家别墅。 兰海市郊区有一块环境清幽地段,专门用来给有钱人建造别墅的。这里的房子都是欧式建筑风格,从外面看上去十分豪华,但是围墙很高,把大院内的一切都隔离了出去,围墙上还有着各种各样的雕花,显得非常精致。 顾冉冉站在门口,一身素衣,把口罩拉高,遮住了下半张脸,眼神警惕地左顾右盼了一下,便抬手去按门铃。 铃声在寂静的环境中响了好几声,最后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谁啊?”出来的是一个中年大叔,身材魁梧,板着一张严肃的脸问道。 “我是来报道的。”顾冉冉立即将合同从包包里拿了出来,“这是我应聘保姆的合同。” 中年大叔接过合同后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她一眼,板着的脸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你就是……新来的保姆?” “是,是的。”顾冉冉立即回答道。 “行,你先进来吧。” 进去之后,顾冉冉才发现这栋别墅周围绿植遍布,看上去非常养眼。 一楼内,一个中年美妇坐在客厅里,正悠闲地喝着茶水。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高雅和贵气,一身手工定制的旗袍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透露着一丝慵懒和狡黠,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素衣,戴着口罩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夫人,新来的保姆来了。” 唐贞淑抬头望去,仔细打量着新来的保姆。 “之前有跟你说过我的要求吧?” 顾冉冉一愣。 “每天都要向我汇报司空月的行踪,他给谁打了什么电话,都要汇报清楚。” “我不再说第二遍,你可明白?” 顾冉冉心中一惊,唐贞淑身为司空月的继母,竟如此限制瘸子少爷的自由。 虽不知其原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唐贞淑不怀好意。 “是的,太太。”顾冉冉低下头恭敬地说道。 “那就先这样吧,你可以走了。”唐贞淑毫不客气地说道,“记得做好自己的本分。” “管家,带她下去。” 顾冉冉跟着管家离开客厅后,一路上前行,司家一共有三层,像这种欧式建筑风格一般都有地下室,这家的别墅也不例外。但是和这个房子外表不搭的是,这地下室的门竟然是一扇铁门。 在进入地下室的途中,她才感觉这房子的地下室还有三层!而且整个地下室都安装了摄像头。 “你就是新来的保姆?”一道男声在幽暗的地下室响了起来。 顾冉冉抬眸看去,只看见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戴着面具地盯着她,“把口罩摘下来。” 顾冉冉面无表情地捂住口罩,谎称道,“我脸上有一块胎记,怕吓到您。您就是司家大少吧,您好,我是新来的保姆,您可以称我为小冉。” 司空月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没想到唐贞淑派来这么个年轻的女人,只怕是别有用心。 “坐。”司空月冷冷的声音响起。 “好。”顾冉冉刚想坐下,可谁知一道呵斥声响起。 “谁让你坐沙发上的,坐地上。” 顾冉冉垂眸看了一眼地面,发现地上全都是垃圾,这是好几百年都没打扫过卫生吧,传言司家大少爷有严重洁癖,怕不是严重对别人有洁癖吧。 “我可以站着吗?” “不可以。”司空月说道,“这是我的地方。” 顾冉冉:“……” 她勉强找了一处下脚的地方,移开周围的垃圾,只见一只小强爬了出来,吓得她心惊胆跳,“救命啊。” 司空月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你不是保姆吗?还怕一只小小的蟑螂?” 顾冉冉强装镇定,“一只小虫子而已,我怕啥,只是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扒开垃圾,可算是让她擦拭出一块干净的地方,于是乎她便坐了下来,但是她感觉这个地方湿气很重,随便一闻,她都能闻到了一股子发霉的味道。她抬眸看了一眼司空月,“这里没有人打扫吗?” “没有。”司空月说道,“请你来不就是来打扫卫生的吗?” 顾冉冉:“……” “没有人打扫?” 这堆积成山,无从下脚的地方,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垃圾能堆成的样子,长时间生活在这种地方,这瘸子少爷就不会得风湿吗? “我可算知道你这腿为什么根治不了!” 司空月狐疑地看着新来的保姆。 “这可是地下室,最容易积阴的地方,而且又潮湿,你又这么不爱干净,会滋生很多细菌,对你的腿脚康复一点的好处都没有。” “要想好得快,生活质量得往上提一提。你可是司家的大少爷,怎么能委屈住这种地方。” 司空月无语地看着保姆,“那就麻烦冉阿姨把这里打扫干净,这样就不容易滋生很多细菌,对了,记得把墙角挨个全部都消一遍毒。” “还有我的衣柜,麻烦阿姨全部都清洗一遍。” “阿姨?”顾冉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司空月,这家伙居然叫他阿姨,她看起来有那么老吗?她才20出头。 “阿姨有什么问题吗?” “少爷没有问题,不就是洗衣服嘛。” 顾冉冉呵呵笑了,她打开柜子后,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司空月,你这八百年没洗衣服吧。” “你啰嗦什么?你不是保姆吗?伺候我衣食起居,这些不都应该你做的吗?要不你就离职,换一个工作。” 顾冉冉强笑地看着司空月,她可是打不死的小强,这点困难就想要把她打发走,绝对不可能,她还没有报复司空月,怎么能轻易的离开,不就是几件衣服吗?又不是手搓的年代。 “就这点衣服,洗衣机就能搞定。” 五分钟后—— “啊!救命,有蟑螂。”顾冉冉尖锐的叫声在空气中回荡,她的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脸,身体颤抖着。 “妈呀,好大的蜘蛛。”她的惊恐呼声再次在屋内回荡,像一场突然爆发的风暴,把沉寂的气氛瞬间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