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阳将其中一杯柠檬水推到顾冉冉身旁，还为她递上了纸巾。 “你喝柠檬水。” 她接过柠檬水，略带迟疑地抬眸看向苏正阳。 在柔和的灯光映照下，苏正阳的侧脸显得格外英俊。他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轻柔的阴影，眼眸中倒映出温暖的光芒。 一时间，她看入了迷，没想到这男人还有几分帅气，只是… 这时，苏正阳转过头，两人目光交汇在一起。他微微一笑，眸子中流露出一抹温柔的光芒。 “怎么了？”他的声音轻柔而关切。 顾冉冉眨了眨眼，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液，低头专注地品尝着手中的柠檬水，接着嘀咕道：“能在这儿上课，除了你，没几位老师敢。” 苏正阳呷了一口鸡尾酒，酒精渐渐在他体内发酵，他毫无顾忌地说道：“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与众不同。” 顾冉冉微微一愣，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她轻声问道：“怎么与众不同？” 苏正阳尝了一口柠檬水，微笑着回答：“你是最勇敢的女孩。虽然你现在有家不能回，但这不是还有我嘛？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有我一口饭，就饿不死你。” 顾冉冉凝视着苏正阳，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悸动。 她苦笑了一下，“就你那点低保吗？” 苏正阳：“…” “你知不知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是谁都能学会玄术，既然你有这个天赋，就更应该展现你的能力。” “哦~”顾冉冉点了点头，强挤出一抹微笑。苏正阳这点小心机，她一眼看穿，不就是想为他免费打工嘛。 “到时候又丢下我一个人自生自灭？还运气好，我差点就没命了。” “苏正阳，你是不是只学了半吊子的功夫？连个墙都打不破。” “半吊子？”这句话直接给他当头一棒，重重地击中了他的内心。 “好男不跟女斗。”苏正阳猛地闷了一口鸡尾酒，待他转头看向别处时，一团暗黑色的烟雾出现在舞池中央。 “顾冉冉。” 顾冉冉疑惑地看着他。 “咋了？” 顾冉冉随着苏正阳的视线望去，舞池中央聚满了黑色的烟雾。 “这…是什么…”她满脸震惊，几乎所有人身上都冒着黑色的烟雾。 “阴灵依附在宿主的身上。”他继续解释道，“短时间依附，宿主噩梦连连，长时间阳气不足，将会萎靡不振。” “来这儿的人，不是求一时快活，就是一杯解千愁。” 顾冉冉不明白，她注视着周围的人。 舞池中央，一群人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着，释放出无限的活力和激情。 坐在沙发上的一群年轻人正热烈地讨论着什么，手里高举酒杯，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无比兴奋的笑容，不时爆发出热烈的笑声。 这真的快乐吗？顾冉冉自我怀疑。等一切结束，一切如初，何必自我麻痹。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苏正阳继续道，“喝的是个情怀。” “喝个屁。”顾冉冉一把夺过苏正阳手里的鸡尾酒，一饮而尽，“你忘了我们来这儿的目的了吗？” 苏正阳自然没忘，不过这些小小的阴灵不足为惧，只要笑口常开，阴灵便附身不了，只有那些堕落、身体虚弱的人最容易被附身。 “除不完，就像人有生老病死，我们管不了。” “我们能做的，只有虔诚的超度。在这种娱乐场所，色鬼最容易出现，你要是闲的无聊，可以去找找。” 顾冉冉思忖片刻，觉得也行。 “给我几张纸。” 顾冉冉知道他的符纸已经用完了，所有打算先开血画几张，以备不时之需。 下一秒，苏正阳兜里掉出几张符纸。 顾冉冉皱了皱眉，恶狠狠地盯着苏正阳。 “你TM的，刚才戏弄鬼你怎么不用符纸？还跟我说用完了！” 见顾冉冉发飙，他赶紧佯装出一脸无辜：“大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兜里就多出来了几张符纸，估计是我放在兜里没摸着。” “没关系，你全部拿去用吧！不够我再给你多画几张！” 苏正阳扯下一张卫生纸，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放在酒杯里的水，然后在纸上画了一幅图。 顾冉冉整个人都呆了，瞬间内心的怒火汹涌而起，她尽量按捺住自己的拳头，“苏正阳，你不是说画符要用鲜血吗？你这用水都行…” 顾冉冉的目光如野火一般燃遍苏正阳的全身，火气似乎能将整个房间点燃。 苏正阳不禁咽了一口唾沫，都说女人不能惹，得宠，不无道理。 望着顾冉冉的眼神，他感到内心一阵恐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险些从吧台上摔下来。 然而，他强壮镇定地回应道：“我四处转转，或许能碰上些风流的鬼怪，有事我扣你。” 趁顾冉冉仍未完全发怒，苏正阳趁机突然转身就跑。从吧台一溜烟地冲到人群里，连顾冉冉都来不及反应。 望着苏正阳消失在人群里，她暗暗诅咒：“祝你遇到位老色鬼！” 当苏正阳离开后，她专注地品味着手中的柠檬水，不经意间，她的神经突然紧绷起来。她感到脊背一阵发凉，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她身后经过。这一刹那，她的心跳加快，倏地转过头去，却只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在人群中消失了。 等她赶上去后，她呆呆地站在人群中央，凝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思绪纷飞。 “美女，一起玩呀？” 顾冉冉尴尬地摇了摇头，她小心翼翼地避过人群，在人潮中小跑着。 “能不能看着点路跑？”有人指责地大声说道。 “跑什么跑？”另一个人嘲笑着。 “赶着投胎呢？”又有人冷嘲热讽。 她轻轻咬着嘴唇，低声道歉：“对不起。” 她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跑去，穿过走廊，当她距离目标越来越近时，耳朵中传来了几声令人心动的娇喘声。那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樱花林，轻柔而又撩人心弦。 这一刻，她感觉心脏像是被撕裂一样剧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