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的不就是这样吗? 红刺冷笑两声,不置可否。lehukids.com 哪吒不由诧异,莫非你不在乎虚名,想要其它赏赐? 大仙不用担心,我开始就说过,我那点儿要求对您来讲不在话下。 两人继续一前一后在树林中穿行。 真想知道什么使你抛弃了朋友? 他们不是我的朋友。 哦?你还真是个无情的人。 毫无思想准备,红刺突然看到红绢变化的冰晶,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两倍。 同时红绢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她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法力强大的神仙从来不用眼睛辨识敌人。 红刺愣神之间,哪吒已经跃过他踏进假陷阱的幻像中。 你是谁?他出手拿住红绢臂膀,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她竟动弹不得。 好大胆子,敢骗我。红刺,这是怎么回事? 冷不丁背后红刺突然偷袭,千斤重拳击在后心,噗一口鲜血从哪吒口中喷出。原来红刺看到出现变故,料知计划不能如期进行,因此横下心来趁其不备痛下杀手。 哪吒杀场经验丰富,遭了暗算并不慌张,反而运气于胸,转身冲红刺大吼一声。 不好,金刚狮子吼!(别说我学周星驰,这个创意绝对在《功夫》之前。说我学他,我绝对不承认!!!)急速赶来的左传雄惊呼,但终究相差一线救之不及。 红刺只觉爆炸般的气浪直扑面门,将他震出几十米开外,震飞那一刻他飞起一脚踢在哪吒擒红绢的左手上,指头松开,恢复自由的红绢被左传雄抱走护于身后,但是她仍然受到金刚狮子吼的一些波及,口吐鲜血。 你这人反反复复到底什么心意?哪吒拭去嘴角鲜血,逼视倒地不起的红刺,怒眼暴睁如同铜铃。 红刺趴在地上,面如白纸,满口鲜血,他的肋骨全碎了,再也爬不起来。 郑彦是我的恩人,我一定要帮他。 为了郑彦你赔上性命,值得吗? 你和杨戬有情义,难道我没有。 哪吒一时失神,想起封神大战时血染沙场的一众好友,受伤的背心愈发疼痛难忍,再也无心替谁报复,急借土遁去了。幸亏他去得快,否则重伤之下他怎么打得过毫发无损的冰晶和诡计多端的左传雄,搞不好命都丢在这里。 好了,这次他受了打击,凭他那么高傲,以后绝不会再找你麻烦。你可以安心对付杨戬了。红刺笑着对左传雄说,他一笑就吐血,却还是忍不住笑。 冰晶撕破衣服想给他止血,心疼地埋怨道:你省些力气吧。 别管我。我好久没吐血吐得这么畅快了。 你要是早点儿把计划告诉我们,我们提前准备,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我怕你装不像,而他…他了解我,他心里知道我是假装的。 可是计划既然有变,你就不该冒险。左传雄插口道。 红刺洒脱地笑,那正是我所愿呀。 左传雄眼中露出悲悯之情,你要知道,有时候有些人的命运是不可改变的 我不懂你说什么,我现在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我…我把这个世界完整地交给你们,它要是在你们手上出了事,我可就不管了。他说完这句话,便眼神涣散,气息奄奄。 左传雄不无沉痛地看着他,直到他在冰晶臂弯里吐尽最后一口血。 都怪我,我破坏了整个计划,害了红刺。 左传雄抚慰埋在怀里的小脑袋,不怪你。是我的错。我早就看出红刺的意志,没有及时告诉你。 我真愚蠢,自以为法术高强,其实我谁也救不了。 不,你救了一件东西,你救了你的感情。 她迷惑,她真的是无药可救了。他准备给她最后的安慰。不过那样也很好。 左传雄在心里苦笑,傻丫头,你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红刺!师父!冰晶六神无主地左看右看。 左传雄微皱眉,将红绢横抱起来,我带你师父疗伤,你看头顶那颗发红的星,你向它指的方向去,就什么都知道了。 冰晶想都没想,奔红星指引的方向而去。 半个小时后,左传雄敲开姜尚草庐--周臣帝屋树的门。 医好她,我的命给你。 ---------------------------------------------------------------------------------------------------------------------- 黄昏后的河北乡村,本应是家家户户聚在饭桌前吃晚饭聊家常的时候,现在却因一个提前降生的婴儿惊动了半个村子。邻近人家的女人都来帮忙,窄小的大门人来人往出出进进好不热闹。 冰晶来到门前,抬头看,红星下方就是这个小院。他没有心情细想,直接穿堂入室,混乱中主人家和村里人都没有发现他这个外人。 在一间瓦房的土坑上,他一眼看见襁褓中的新生儿。脸色红红的小婴儿瞪着大眼睛正在那里吹猪。他注意到婴儿的眼睛时而泛起一片妖红。 哈哈哈!他不觉大笑。 婴儿看见他,眼睛冒火,呀呀地大声喊叫。 冰晶一路笑着回来,腰几乎直不起来。 红刺转世了。他为什么没有变成普通人? 红宝石的魔力渗入灵魂,圣物已经融合,有些人注定是英雄。世上最强大的灵魂,仅次于神的。那家伙真让人嫉妒。 你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郑彦默认。 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觉得让他恨我,毕竟还有希望。 他竟然可以这样为别人着想,冰晶忽然觉得喉头发涩。 你怎么看出红刺没有背叛我们? 只是一种感觉,血玉成为红刺前不是坏人,所以红刺也应该不是坏人。 凭感觉判断事务不像你的风格。 他淡淡地笑,事实上我也不确定,只好赌一赌运气。赌博,很兴奋的感觉。 冰晶在想,我们几个人的生死可以赌,人类的命运如果也可以赌一赌运气就好了。 师父,好吗?终于,他还是要问这句话,明知前景不乐观。 周臣正在为她诊治。 他的医术行吗? 他没有作声。 如果他不行呢?我们还能找谁? 他垂下眼睛,闭口不言。 你没有办法对吗? 吱呀。木板门从里面推开,周臣面无表情地站在门里。两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他不用眼睛看也知道他们的期待。 她今天死不了。他终于开口。 冰晶眼中射出灿烂的光茫。 谢谢!左传雄的声音依然平静,只不过呼吸有点儿急促。 你的命我不要,因为明天她必死无疑。 什么?!冰晶不觉失声:你这叫什么医术? 知道了。谢谢你!从左传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感波动。 她不能挪动了,你们住在我这儿吧。周臣说完,径直去往瀑布边,今晚他打算在那里过夜。 我们去看看她。左传雄对情绪激动的冰晶说,率先跨进门槛。 正在走远的周臣无意中听到他的脚步声,步伐竟没有一丝慌乱,他暗暗摇头,郑彦,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2005年9月13日星期二 正传 第二十九章 最后一天 红绢还在昏迷中。 张笑一看到他们,“你们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我被绑架了吗?”要是绑架他可没有钱呀。 “别吵!”冰晶一把推开他,他现在可没心情照顾他。 张笑一委屈得想哭。 “别这样,我们两个出去坐一会儿。”左传雄伸出友谊之手。 张笑一点点头,拉着他的手,跟他走出去。 望着瀑布的方向,两人坐在暴露的树根上。 “等过了明天,你就自由了,可以离开这里,过想过生活。”左传雄的笑容总是那么令人安心。 “过了明天就没事了?” “对。”他决定隐瞒真相。 “那你们呢?也会没事吗?红绢好像……” “不用担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 “哦。” 左传雄看着他懵懂的样子,心中感慨不已:对不起,那不是你应该担当的责任,我不会再让你重复前世的命运。 “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做好朋友吗?”张笑一犹豫着问。 “只要有缘就会。” “你待人真好。”他搓着手,心中充满矛盾,“可是我一开始却讨厌你。” 左传雄没料到他这么说,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人生下来就是不平等的。你看,你生在北京,家境殷实,长得也比我好。你有花翎、啸天、追风这些朋友,他们千方百计让你高兴。你还有红绢,那么温柔美丽的女朋友。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和你相比有天壤之别。我应该恨你吧。如果你不是你,换成另一个人,我会嫉妒得发疯。可是你为人这么好,就是让人恨不起来,连我自己都奇怪,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他说着流下眼泪,“我知道以后不会见到你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有这种感觉。我讨厌在别人面前哭,像女人似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人羡慕我。” 张笑一抹着眼泪跑掉了。 “他怎么了?”冰晶从屋里出来,“你怎么把他说哭了?” “他说羡慕我。我不明白我有什么让他羡慕。”左传雄说。 冰晶一点儿没听明白,随口说:“我们现在走麦城,的确没什么可羡慕的。” “以前就值得羡慕吗?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到底是什么,看客或过客?” “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在朦胧夜色中笑,那种看不懂的笑容。 “你师父怎么样?” 冰晶摇头,眼睛红了。 喉咙一阵恶心,左传雄禁不住咳了几声。 “金刚狮子吼也伤了你?”周辰突然出现在面前。 他捂着嘴,没有回答,指缝间有丝丝鲜血溢出。 周辰掩饰不住焦急的心情,猛然扯下他的外衣,一片金光,金丝战甲露出来。周辰见多识广,不被金子的光茫诱惑,他敏锐的目光透过金丝密线织就的薄甲一眼看到背部的乌紫,脸色随即阴沉下来。 “你用背部替她接了致命一击。如果不是金丝战甲和卧虎保护,你的心早碎了。即使如此,不马上治疗的话也会很麻烦。” 冰晶的脸色也变了,“你受伤为什么不说?” 他穿回外衣,“偷看不算还上来扒人衣服,医生的怪癖。” 他没有求周辰疗伤,反而想躲开他。 “我警告你,由得它这么下去,伤势会更严重,弄不好会……”周辰对着他的背影大声说。 “我现在死了吗?”他回头轻轻一笑,眩目的凄美惊得周辰忘了后面要说的话,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疗伤有什么要紧,此刻的心痛早就超过了肉体。 ---------------------------------------------------------------------------------------------------------------------- 周辰翻遍了所有的医术,试遍了所有的草药,都没有明显作用,最后用了绿玉医术上的药方才勉强能够延长她一天的生命。 “绿玉的十八册医术只是为了让我多活一天?(上次左传雄的伤势大半是装出来的,没有真正用到医书救命。)”昏迷中,红绢轻笑,“够了,这是我和他的一天,能风平浪静,无忧无虑,无事闲散的和他呆上一天,够了。” 快点儿醒过来! 黎明时候,她终于醒了。第一眼就看到左传雄坐在床边,真好,她想。赶紧闭上眼帘,他双眉紧锁,在想什么呢? 左传雄想的是:“命运,只有一天时间,我该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让她舒服一点儿?”的确需要考虑,“这小丫头为什么还不醒?” 红绢在想:“我一醒他就溜走了,不要打扰他。” 就这样,他们近在咫尺,却没有言语交流和肢体接触。无言无语,静思冥想中,时间像手中的流沙,竹篮里的清水,流逝…… 天什么时候黑了?他警觉,印象中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她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装下去。 “轰——”巨响从天上传来。 她被震得耳膜剧痛,忍不住捂住耳朵,“什么这么响?” 一双温暖的臂膀把她搂进怀里,“没事。” 听声音,好像是众神在撞南天门。 巨响继续。 帝屋在晃。 他施法术支起彩虹屏障,帝屋不再晃动。 “是他们。”她猛然醒悟,“快把彩虹屏障除去,他们会发现你。” “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一愕,马上释然,“是的,没关系了。我马上就死了,我死后,你就可以没有负担的逃掉。太好了!” “你们别进来!”冰晶突然冲进屋里,护在他们身前,冲门口激动地大吼。 牛头、马面拿着枷锁飘至门外。 红绢本能地往左传雄怀里躲。 “冰晶,让他们进来。”左传雄说。 “你疯了,他们进来,师父就没命了。” 一抹冷笑出现在左传雄唇边,“你不知道,他们是上好的补药,吃了可以延年益寿。”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