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左前蹄刨地,左传雄看到它的蹄子与众不同,五趾分开,顶端长有尖利的指甲。biquge2022.com变异猪?他想。 红绢运气在手,手掌边缘寒光闪闪已成手刀,只等狸力靠近便可将它力毙掌下。 狸力看看她,再看看左传雄,调整了方向。 左传雄不由自主拿起猎枪。 狸力扑上来,左传雄来不及放弹药,情急之下举枪横扫,狸力像棒球一样被击出去,飞到半空……红绢趁势补了一刀,正中头颅,它掉下来时已身首异处。 左传雄对着狸力的尸体发了一会愣,看看自己的双手,“不会吧,我把它的头打飞了。” 红绢松口气,“一只小猪而已,你干嘛使那么大劲儿。” “它刚才好吓人。” “估计是疯猪。” “疯猪!” “咱们快挖个坑把它埋了,别让人发现又拿去吃了,中国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左传雄笑了,“应该是中国人什么都敢吃吧?” 这一带穷山恶水,生活想必不富裕,为了当地人民的健康,左传雄开始挖坑。 红刺和冰晶找到他们时,狸力已被放进坑里,准备填土。 “你们打到的,不错。”红刺由衷称赞道,拍拍左传雄的肩膀。 “一头小疯猪,很好对付,我们正要把它埋了。” “什么?太浪费了吧!” “既然你们不吃,就给我吧。”冰晶抢先一步抓起无头的狸力。 “嗨,我先看到的。” “你又没说要吃。” “见面分一半,否则谁也别想要。”红刺揪住狸力一只腿。 “够了,这是病猪,谁也不能吃。”红绢夺下狸力,扔进坑里。 在冰晶目瞪口呆,红刺捶胸顿足中,红绢放火把狸力烧化,然后左传雄把它的骨灰埋了。 “气死我了!”红刺的眼睛红光迸现,不断用牙齿撕扯着手中的猎物。那是一只小老虎样的动物,长着一条牛尾巴,还在徒劳的挣扎。 红绢暗暗点头,连彘他都能活捉,这种实力当真惊人。 而冰晶脚下的猎物是一只长臂猿,血红的脸色,鬼一样的长相,红眼睛,长尾巴,更怪的是它有四只耳朵,每边一对,并列长着。长右,这地方妖怪的品种还挺多。 “你们猎到的是什么东西?野生动物吗?”左传雄好奇地伸手去摸长右。 红绢慌忙拉开他,“这里没有兔子,还冷得要命,我们该走了。” “可是……”他看着长右和彘,咽一下口水,它们的血看起来好鲜啊。 “你想吃吗?”红刺试探地问。 “我……”红绢拽他的衣角,“我今天不吃了。改日吧。” 红刺和冰晶看着血淋淋的猎物,是个正常人都会害怕这样的场面吧,可是左传雄的反应……他还有多长时间就苏醒了? 红绢拉着不情愿的左传雄,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走出这片荒地就有人家了。” 远处似有灯光。 走出四公里,冰晶和红刺才一路打着饱嗝追上他们。 左传雄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个不停,他后悔没吃猎物,不太高兴。 “一会儿到老乡家里,肯定有东西吃,农家饭很香,好久没吃过了。”红绢给他打气。 村子就在不远处,和他们隔了一块坟地。 凌晨时分经过坟地据说犯忌讳,红绢脚步慢下来,不要再碰上什么事才好。 另外三个不怕鬼的热血青年大踏步迈进坟地。 “有人了。”左传雄兴奋地说。在这里遇到村里人,好过天不亮就去敲人家的门。 红绢沉着脸暗暗运气至手掌,陪着左传雄向一片虚无走过去。 冰晶想都不想就跟上他们。 只有红刺停下来,冷眼旁观。 [注解] 狸力:其状如豚,有距,其音如狗吠,见则其县多土功。 彘:其状如虎而牛尾,其音如吠犬,是食人。 长右:其状如禺而四耳,其音如吟,见则郡县大水。 2004年3月1日星期一 正传 第十一章 鬼打墙 那是个年轻人,满脸书卷气,大约十八、九岁,一身蓝布衣服,粗粗的质的很像工作服,脚上是一双绿色胶鞋。他对左传雄三人能径直走到他面前感到吃惊。 “小伙子,你是村里人吗?”左传雄问。 他没回答,无神的眼睛盯着左传雄胸口,卧虎发出柔柔的白光。 “问你话哪!”冰晶吼道。 他侧头瞪视,乱发下的眼睛黑洞洞的,冰晶立刻体会到如芒在背的感觉。 “对不起,我朋友太着急了。请问,你是这个村的居民吗?” 他像是有趣地打量左传雄,点点头。 “我们能不能到你家里借宿,或者哪家房子宽敞……” “要到村子就白天去。”他声音很怪,不是嗓音不好听,而是仿佛很长时间没说过话,忽然开口有些生涩。 “为什么?我们可以付他们房钱。” 他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他们在夜里不敢开门。” “为什么?” “别在黑夜进入村子。”他留下一个阴森的笑容,慢慢走入浓雾中。 山区的雾重,一会儿他就不见了。 左传雄有些犹豫,照他所说,这个村子里的人不太友好。可是……还是试试吧,也不能在风里守着坟地呆到天亮呀。 继续往前走,却像是在转圈子,怎么也走不出坟地。先前的若干条小路只剩下一条,两边除了水沟就是坟头。 “我们走了多久了?”左传雄喘着气问。 “半个小时。”冰晶答。 “按说早该走到村子了。” “我们迷路了。”红绢说。 “只有一条路也会迷路?” “如果沿着这条路走,我们一辈子都别想走到村子。”冰晶说。 “为什么?” “你真是太没创意了,老问为什么。我们碰到鬼打墙了。” “什么意思?” 红绢拼命向冰晶打眼色。 “鬼打墙……可能是一种自然现象,有人认为是地心引力或地磁造成的,也有人认为是时空交错,也就是说进入了另一个时空。”唉,总这样骗他不知得骗到什么时候? 左传雄听得迷糊,“我们怎么才能出去?” “等到天亮。”冰晶说完,找块地方坐下,其实他已经看穿了对方的把戏,现在就可以走出去,但是他不能,因为红绢不愿意。 身为太虚观唯一的传人,岂会被区区鬼打墙迷惑,红绢迟迟不动作无非是想让左传雄远离危险,只要不碰触奇怪的事物他就不可能被唤醒。 “红刺不见了!”左传雄叫道。 “放心,他根本就没进来。”那个狡猾的家伙,红绢想。 左传雄向来时的方向望,雾茫茫一片,看不到红刺的身影。 “他安全吗?” “绝对安全。”冰晶想还不如刚才留下跟他在一起呢。 左传雄四面看看,紧锁眉头,“我们明明跟在那个小伙子后面……如果只有一条路,为什么看不到他?如果他走出去了,没道理我们不行。除非这是幻象,有人把所有的路变成了一条,这样我们才可能在一个地方转圈。” 惊愕凝固在红绢和冰晶脸上。 “你们干嘛那种表情?我说的对不对?” “太…精辟了!”冰晶道。 “我们还等什么?走吧。” “怎么走?” “眼睛看到的都不是真实的,不是路的地方也许就是通途。” 左传雄向旁边一条水沟踏去…… “慢!现在不是路的地方也许原来就不是路,也许那是真的水沟?”红绢担忧地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 脚踩进水沟没有溅起水花,果然是幻象,左传雄大胆地举步向前,带着红绢和冰晶走出坟地。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 三人回身,迷雾已经散去,他们看见红刺在两百多米远的坟地外拍手。 “你快顺我们走的路过来。”左传雄喊。 红发上下微摇,他在点头。 左传雄满心欢喜等他过来,可是当他走入坟地,突起的浓雾便将他吞没了。 “红刺——!”左传雄要冲进去救他。 “别去,他有办法走出来。”红绢制止他。“你现在进去也找不到他,只会再次被困住。” “可是……” “村子就在前面,我们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冰晶大步向村庄走去。 暮色笼罩下的村子死气沉沉,他们敲遍所有的门,喊破了嗓子,就是没人开门,甚至没有一个人应声。 坐在昏黄的路灯下,左传雄又饿又累。 “他没骗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人。” “我们不该到这里来。”红绢喃喃地说。 “附近还有没有别的村子?” 冰晶眺望远方,“最近的距此地五里远。” “算了,在这里坐到天亮吧。要不,我们去找红刺?他为什么现在还没赶上来?”想到这儿,左传雄再也坐不住,拔腿向村口跑。 “求求你,别杀我!” 谁的声音? “红刺!” 两个人在坟地入口处,一跪一站,没有红刺,站着的是先前那个蓝衣小伙子,他面前的灰土地上跪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他们在干什么? 两个人对左传雄等人视而不见。 “你饶了我吧。我以后逢年过节,清明寒衣都给你上供烧纸,给你,给你全家迁坟竖碑,来生我给你们做牛做马都行。”老人说,他显然非常害怕,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 小伙子没说话,冷冷地看着他。 “我家里还有九十岁的老母亲,我侄儿已经被你害了,我还得照顾他留下的孤儿……” 小伙子不想再听下去了,他伸出手,修长纤细粘满褐色血迹和泥土的手箍住了他的脖子,声音嘎然而止。 “住手,不要——” 左传雄扑上去,将要触到他们,眼前红影一闪,被一人拦下。 “红刺?你走出来了。为什么拦我?” “呵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老人两眼翻白顺着小伙子的手倒下。“呵呵”他还在笑。 左传雄愤怒得全身发抖,“凶手!” “呵呵。” “我们都可以作证,你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法律。”他转脸向左传雄,褐色的污血缓缓从额头流下,他的面目越发狰狞,“法律是干什么的?” “维护正义。”左传雄忘了害怕,昂然道。 “呵呵,正义,二十三户,男女老少六十七口人一夜之间被杀,算不算正义?” “哪儿有这种事?” “呵呵,那个村子每一家都参与了那场屠杀,你去问问他们,什么是正义?” “杀了那么多人,还能逍遥法外?” “当然,那是个杀人合法的年代。” “一派胡言。” 小伙子不反驳,继续说:“二十三户集体被杀,二十三户一夜绝户,只有一个孩子因为当时在大学里读书逃过一劫。村里人不甘心,写信给学校,说他家里出了事让他回来一趟。那时各地都不太平,学校不放他走,他念家心切,终于还是回来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悲愤不已,“毒打进行了四个小时,一直到深夜,他们看他没气了,便推举一对叔侄连夜把尸体埋了。于是这对叔侄把他抬到村外的坟地,天寒地冻,他们挖不动六十七人的大坟,就准备在旁边挖个浅坑应付了事。正挖时,那个孩子活了过来,他求他们放了他,反正现场没别的人,他会远走他乡,绝不再回来,他会记着他们的好处,来生为他们当牛做马……可是,丧心病狂的叔侄俩儿合计一会儿还是要杀了他,他们往他嘴里堵了泥土,把他活埋了。二十三户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大家安心了。” “咳咳”他咳嗽几声,吐出几个泥块。 “你……莫非就是……” “不错。我就是那个孩子。” “世上真有鬼魂?!” 他笑了,“你不该怀疑这个吧?” 左传雄愣了一下,心中涌起怪怪的感觉,他的语气仿佛我早该知道这些,可是我偏偏不知道,我应该知道吗? “即使这样,你也不应该害人!”红绢朗声道。 他踢踢脚边的死尸,“我只杀他们叔侄,别人……哼哼。” “你也吓得他们够了,放手吧。”冰晶说。 “遇到你们,不放手也不行。还好,今天我把自己的仇报了。” 冰晶从怀里取出几张黄纸,“你的坟在哪里?” 他跺跺脚,“我站的地方就是。” “只有你一个冤魂?” “如果再多几个,这个村子就不存在了。” 冰晶开始做超度亡魂的法事,口中念念有词。 左传雄张张口,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尽管问吧。”小伙子说。 “我想问,什么理由可以杀二十三户?” “所谓的派别和阶级。”红刺插言,“我了解过,被屠杀的农户都是黑五类:地富反坏右。” “地主富农,土改后他们跟普通农民不是一样了吗?” “所以我才说是所谓的派别和阶级。” “为什么要杀自己人?”左传雄不明白,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不可能了解那种愚昧与狂热。 小伙子的形体开始模糊,“还有问题吗?”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变成了冤魂?” 他惨然一笑,“因为我是书呆子,书读得多了就以为能看到正义,可是等了三十多年也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