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让孩子住在诚郡王府,过些时日,待他归京再提回府!” 林老夫人又摸了摸手上的佛珠道:“他这是不放心哪!” 蒋嬷嬷怕林老夫人伤心太过,忙道:“二爷定不会如此想的!” “但愿是我多想了!”林老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缓缓地道“老了,实在不想再看到不该看的了!” 蒋嬷嬷心下一惊,老夫人什么时候有过如此颓废的!这还是那个和老公爷一起义气风发的长公主? “文芳啊,薛氏这几日如何了?” “禀老夫人,听腊梅说国公的夫人如今身体好多了,只还是不能下床。” “这个薛氏!”林老夫人气得将手里的珠串“啪”地放到了桌子上。 “平日里好好的,暖丫头一来,她就病了!她要干什么!暖丫头不是她嫡亲的孙女么!糊涂!真是糊涂!” “老夫人!您消消气!”蒋嬷嬷忙道。 这国公夫人可真是让人看不透,瞧着好似挺得意二爷的。 可做的那些事情就……二爷当年学武,明明根骨很好,只林国公一句:二爷不能越过大爷去,就巴巴地不让林二爷再习武了! 当年那事:即使再不喜李氏,可李氏肚子里的,那可是林家后代。后来愣是给耽误,小产了! 这要不是林国公不好女色,后院干净,说不准都要往别处去想,怀疑林二爷不是她亲生的! 蒋嬷嬷叹了口气,早些年还好,自林二爷殿试得了探花郎,就不平静了。 她不敢深想:若没有老夫人的照顾,如今林二爷该变成何等样子。 蒋嬷嬷想了想,把自己荷包拿了出来,从里面倒出一个瓷瓶,递给了林老夫人。 “这是?”林老夫人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这不是诚郡王府的膏药吗?他家的可是好物,好似是多年前诚郡王先辈曾救过唐门的人,唐门就将自家独门方子给了他们府。唐门的人隐秘,世人皆少见过。不过这药膏当真是好用!” “老奴可不懂这些,只知道这是四小姐给老奴的!”蒋嬷嬷笑著道 她见林老夫人脸上笑容微露,又道:“老奴说句厣越的话,四小姐这样的小娘子,满京城里数,那也是少有的!” “一瓶膏药就把你这老货给收买了啊?”林老夫人笑了个前仰后合。 “要说家里这几个孩子啊,不是我偏心,无论是人才还是相貌,还真要数到暖丫头。只是这人不能太全面,唉!这不就遭罪了!” 蒋嬷嬷本是想着让老夫人高兴的,没想到说着说着又惹她难过了。 她忙道:“老夫人,要老奴说,还是我们四小姐福泽深厚。若不然也不能遇着诚郡王府的人!这可不是叫有惊无险!” “是呀,多亏他们了!文芳,我让你找的几样都送去了吧!” “都送去了!那后日……” “后日?定远侯府的宴请?让人传话去,后日我带着几个丫头诚一起去徐府!” 蒋嬷嬷吃了一惊,林老夫人可是好些日子没去出席各府的宴请了。 转念一想,蒋嬷嬷就明白了。 定远侯府有喜事,林府是姻亲,无论如何也要去的。如今这林国公府:国公夫人病了,黄氏又要侍疾。况中间还有个四小姐。 “你去跟黄氏说一声,几个孩子后日都去,小三也让带着!雅婷几个,衣服首饰肯定都得了。雅楠只怕有缺,你去看看,没有从我这找补!” “是,老夫人!”蒋嬷嬷忙应了。 这三小姐可是沾了四小姐的光。 那日四小姐从荷香院回来,正好碰到县主和三小姐。 三小姐也不知说了什么,正惹得薛县主不耐烦。见四小姐来了,忙站起来,没才想踩到了三小姐的裙子,扯坏了。 三小姐身边的小丫头不懂事,直喊着:“这是我们小姐借了二小姐的,坏了可怎么赔?” 还是四小姐道:“姐妹们都喜欢换衣服穿呢”,我也想跟三姐姐换着穿,回头拿我的跟三姐姐换!” 那日亏得四小姐机警,不然林国公府的脸面可是丢光了! 果然,四小姐回了诚郡王府就让人送了几件过来,只说是姐妹之间的小玩笑。 林老夫人一看就知,那定是姜王妃做与林暖暖的,都是簇新未上身的。 当时林老夫人就说:“姐妹之间一荣俱荣!这么丁点的孩子都能知道!大人还不如个孩子!” 原本三小姐,林老夫人不想过问,打那天起,就敲打了黄氏几次。 …… 蒋嬷嬷叹了口气,三小姐也不容易!爹又不疼,还没了生母! “文芳,我歇歇,你去把无忧枕拿来!” 蒋嬷嬷忙去服侍。 “好了,你去吧!” “这个小丫头果然心思玲珑” “无忧枕,能够让我无忧吗……” 在一阵喃喃自语中,林老夫人慢慢地打起酣来…… 第七十九章 思 初夏,夜风轻拂。 “二爷,您怎么起来了?”李清浅一觉醒来,就见林宇泽正端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白日看的书册。 “又看暖暖的食单啦!”李清浅柔声地道。 “是!”林宇泽近日,话少了很多。确切地说,自林暖暖被掳那日起,他就寡言了。 “歇歇吧!”李清浅拿过林宇泽手里的书册,自己却细细地看了起来。 林宇泽就着李清浅的手,凝视着食单上歪歪扭扭的“暖暖”两个字,和一个黑漆漆的小手印…… “爹爹,我也想写!” “好!” “哎呀!不好看,太丑了!” “没事,只要以后多多练习就好了!” “爹爹,这是您的印鉴?” “是呀!” “我也有!爹爹您看!好看不?哈哈,是我的手印!” “嗯,暖暖的印鉴真不错!” “哎呀!我的脸上全是墨!” “哈哈!成小花猫了!” “嘻嘻……” …… “暖暖!”林宇泽喃喃地念着,手在那个黑黑的手印上摸了摸。李清浅转过身去,轻轻地擦了下眼角。 “二爷,咱们暖暖如今好着呢,您不用自责!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没有看好她!” “清浅!”林宇泽收回思绪,握了握李氏的手。 “怎么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大意了,是我识人不清!” 他拍了拍李清浅的手,吐出口浊气。 屋内太闷了!他推开窗户,借着迎面吹来的夜风,猛的吸了两口。 “我不能颓废!”林宇泽不由握起了自己的拳头! 他的身后有李清浅和林暖暖呢,若他不打起精神来,妻女怎么办! “好了清浅,休息吧!”林宇泽回过头对李氏道。 “嗯!” “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