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简初好奇的看着男人,忍不住问道:“游骁,你到底是对程烟有偏见?还是对程家有偏见?我怎么感觉你每次看见她,心情都很不高兴?” 游骁拧眉,百种心思在心里转了千转,到最后也只能斟酌着开口道:“我对程家没意见,我是觉得程烟对你有企图。” “她是女人,我也是女人,能有什么企图?”简初乐了,程烟跟她认识的时候,自己又没有露富,图钱图权还是图名声,都没有可能性。 游骁眸子一紧,板着脸道:“‘你没有企图,不代表别人也没有企图,人心隔肚皮,懂不懂?” 简初眨眨眼,眸子涌现出诧异,这是真误会什么了啊…… 她舔舔唇,耐着性子解释道:“游骁,我是正常的女人,程烟也是正常的女人,我们之间只有单纯的友情,请你不要多想,懂吗?” 游骁眸子闪了闪,他当然相信简初,但程烟就不好说了…… 他垂眸,沉声道:“我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哪个正常的女人,会对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亲吻拥抱。” 简初:? 说句实话,游骁一冷下脸,谁敢扑上来? 不要命了吗? 她皱起眉头,决定给对 方一个清晰的认知,“游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天底下有几个人,敢第一次见面就抱你的?而且男人和女人的社交是非常不一样的,知道吗?” 游骁垂眸,只当作自己没听见对方的话。 对于程烟,该谨慎还是要谨慎的,但也不能让老婆生气,不能跟老婆争执,还是……暗地里防备好了。 他漫不经心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游太太,不要生气。” “我没生气,很晚了,睡觉吧。” 简初摆摆手,转身就要往卧室走,却在下一刻身子腾空而起。 “很晚了,我陪着游太太休息吧。”游骁嗓音沙哑,好似深海里惑人的海妖。 一夜好眠。 清早的阳光洒在脸上,简初迷迷糊糊睁开眼, ‘滴滴’手机声响起。 仅剩的睡意瞬间消弭,她挣脱男人怀抱,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耳畔响起程烟略带惊慌的声音。 “阿初,能不能麻烦你再过来一趟,我……” 那头顿了下,声音哽咽带着哭腔道:“我爸情况很不好,我害怕……” “别着急,我现在马上过来。” 简初一边拧眉挂断,一边穿衣服下床。 “出什么事了?” 游骁被惊醒,他起身搂住 女人的腰,嗓音沙哑道。 简初扒开男人的手,沉声道:“别闹。我昨天帮了程烟父亲,刚刚她打电话过来了,说她父亲有点情况,我得过去看看。” “尽早回来吃饭。”游骁垂眸,压下心底的不悦。 他不高兴归不高兴,但救人是救人,不能耽误。 “我尽量。” 丢下一句,简初快步往外走。 半个小时后,她来到程家。 程烟候在门口,见人来了,当即便迎了上去,着急道:“阿初,明明我爸爸昨天还好好的,但是刚刚突然就吐血了,我很害怕……” “别着急,我去看看。”简初握住对方的手,拉着人往前走。 程烟吸吸鼻子,压下哽咽,明明刚刚继母还有程雪指责她的时候,她都很委屈,也很害怕,可现在被简初坚定的握住手,她突然就不怕了。 就好像黑暗中有人拽住了她,她不怕了,总归有人陪在自己身边。 推开房门,简初一眼便看见躺在床上一脸青黑的程真。 脸色乌黑,唇色发白,一看就是中毒的面相。 她快步往前走,却被愤怒的程雪拦住。 “要不是你昨天过来胡搞一通,兴许我爸也不会吐血!我没顾得上找你,你还敢来程家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jing,一定要你……” “你再浪费时间,兴许你爸爸就真被你害死了。”简初冷冷打断对方的话,随后转身看向程烟,语气严肃道:“你父亲一看就是中毒,而且剂量还不小,你要是有权利就把家里的佣人保镖都聚拢在一起,然后一个一个盘查。” “你害了人,还想搅和我的家,我告诉你,没门!” 程雪眼里闪过怨恨,她咬牙道:“来人,给我报jing,然后把……” “把父亲房间里的其余人等都给我清出去!”程烟冷冷打断程雪的话。 “是!” 几乎是瞬间,管家指挥着保镖上前,钳制着程雪母女就往外拖。 程雪母亲气红了脸,语气委屈道:“程烟!你再不尊重我,也得记住一点,我是你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是你名义上的母亲,你现在却让保镖拖拽我,你是打我的脸,还是打你父亲的脸?你到底把我放在哪里?” “周姨。” 程烟板着脸,一字一句道:“更深露重,你也不年轻了,身体不好,就尽早回房间休息吧。” 说完,她朝着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当即便捂住程雪母亲的嘴,拖着人往下走。 程雪气的大吼大叫,偏偏却无法挣脱孔武有力的保镖。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简初和程烟。 程烟看一眼床上的父亲,然后朝简初深深鞠了一躬,“阿初,我信你不会害我爸爸,现在他变成这样,我也不放心别人,还是只能麻烦你。要是我爸爸侥幸能康复,那我敢承诺你,以后你但凡有吩咐,程家必定身先士卒,就算是发生不幸,我也不会抱怨……” “你放心,你爸爸不会有事。” 简初拍拍对方肩膀,然后掏出银针走向程真。 她抓过程真的手,耐心把完脉,当即便脸色一沉。 如果说昨天经过她救治,程真已经像枯木逢春,那么现在的程真就是历经风吹雨打又被大火催烧的朽木。 麻烦,难搞,背后下药的人,也是抱了让他必死的决心。 她掏出银针,有条不紊的扎在了对方大穴位。 随着银针一根根扎下去,程真嘴里的污血便吐出一口。 一口又一口,地上很快就堆积了一摊污血。 程烟暗暗攥紧拳头,忍不住声音哽咽道:“阿初,我爸爸会不会……” “不会。” 简初干脆利落扎下一针,语气淡然却又坚定:“我要他活着,他就绝对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