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简初如同一只矫健飞鸟,轻易躲过简家保镖和佣人,来到苏青门外。 她抬起手,正要推开门,问问为什么亲生母亲容不下自己活着,却在下一刻,听见简姝的声音。 “妈,阿初好歹也是简家人,爸爸要是知道你找人杀她,一定会很生气的,还是算了吧。” “姝姝别担心,简初跟我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妈,你说阿初不是简家人?你和爸爸都有生育能力,那当年为什么要收养她?” “还不是你奶奶那个老不死的逼我们,原因不能说,要是传扬出去,那整个简家就完了!” …… 说话声还在继续,简初薄唇紧抿,只觉得自己蠢透了。 明明从小她和简姝的待遇一天一地,为什么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兴许就是因为血缘的关系? 简正和苏青都有生育能力,那奶奶为什么非要逼他们收养自己? 甚至把原因捅出去,就会让简家完蛋? 她的亲生父母,到底在哪儿? 负面情绪在心底不断翻涌,汇聚成想杀人的怒气,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贸然去问,苏青肯定不会告诉她。 况且她受薄待这么多年, 也该向简家收点利息! 她转身,从原路返回。 刚出简家,‘滴滴’手机响了,顾轻轻打来电话。 简初接通,耳畔响起顾轻轻不悦的声音。 “阿初,简姝和游安订婚的消息一出来,多少人把她抬上神坛!可明明她的所有词曲,都是抄袭你的……” “那就维权吧,正式给她们发律师函。”简初不紧不慢打断好友的话。 电话那头顿了下,随即响起顾轻轻迟疑的声音,“阿初,那可能会伤害简家的声誉,兴许你的身份也可能会暴露,你确定吗?” “确定,我今晚会给简姝发律师函,你明天登新闻。”简初语气淡漠,能让简姝痛苦,暴露一个词曲家的身份,又算得了什么?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准备,一定把简姝批判的狗都不如!” 顾轻轻说完,便急匆匆挂断了电话,似乎是怕好友改主意。 收起手机,简初大步往家走。 十分钟后,她推开家门,看着干净整洁的家里,她视线聚焦在沙发上镇定自若的游骁上,眸子微闪。 这么短的时间,处理了那么多死尸,还有墙壁地板的血迹,甚至就连血腥味,也贴心的处理过。 要 是便宜老公没有处理经验,她自己都不信。 况且眼睁睁看着自己杀了那么多人,却不报警不畏惧…… 她坐到男人对面,语气冷静道:“游骁,你到底是谁?” 游骁挑眉看向女人,刚才出去还一身戾气,这么快回来,戾气没有了,可却多了几分冷漠,好像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跟她没有关系。 他挑眉,“开心了?出气了没有?” “你到底是谁?”简初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 见女人没有想说的意思,游骁端起茶杯浅抿一口,眼神闪烁,“我是游骁,溪北苑的主人,是你原本的丈夫,你信吗?” 简初干脆利落摇摇头,“我查过游骁,他重病在床,已经起不了身,你身体虽然有诸多毒素,但绝对不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 游骁摸摸鼻子,她还查过? 难不成是查到了前几个月,他为了算计二叔余党,所以特意放出的假消息? 他舔舔唇,漫不经心道:“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你也会查到假消息?” “不可能,我想查的消息,绝对不会有假。” 简初双手环胸,神色复杂,便宜老公肯定有情况,但她没想到对方居然公然把自 己套到了溪北苑主人身上! 游骁眉头紧皱,真是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说了实话,居然还被别人怀疑! 他两手一摊,眸子涌现出玩味,“我说了,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好,那到我问了,简初,你又是谁?” 她要是说实话,那庇护一个女人,也不是难事。 简初眨眨眼,一本正经道:“你之前不是知道了吗?我是从溪北苑逃婚的简初……” “简家大小姐,一直住在乡下,可不会什么医术,更不会那么精准的枪法,还有用于实战的杀招。”游骁不紧不慢打断对方的话,要不是怕身份暴露,引得暗夜堂追杀,他真想直接问女人跟暗夜堂的关系。 谁能想到,自己只是潜进去找个人,居然就让三大暗夜主下了追杀令。 简初拧眉,男人说出明显是胡诌的话,自己也没有拆穿,足够知情识趣了,对方为什么非要刨根问底? 她沉下脸,耐着性子道:“你也没有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不是吗?我们都有秘密,只要不伤害到彼此,为什么非要刨根问底?” “你说得对。”游骁两手一摊,无可奈何道。 “我不接受另一半干违法的事情 。”简初皱眉道,正常的司仪出租车司机,可不敢干毁尸灭迹的事情。 是公职人员卧底,还是潜伏在人群里的间谍,亦或者高智商反社会人格…… “当然。”游骁眸子涌现笑意,他的商协会可完全合法。 简初松了口气,她跟便宜老公相处还算融洽,况且对方颜值绝佳,每一处五官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她是真的不希望中途换伴侣。 可对方才看见自己杀人…… 她拧眉看过去,试探道:“短时期内,你没有离婚的想法吧?” 游骁放下茶杯,语气慵懒却坚定,“我奶奶说了,我们家没有离异,只有丧偶,你要是有这样的念头,我建议你自己取消。” 简初:? 没离婚的想法就好,等三个月到了,想继续就继续,她要是不想继续,难不成便宜老公还有本事强留她不成? 她朝男人伸出手,一本正经道:“游骁先生,欢迎你当我的老公,从此以后多多指教。” 真面目暴露,以后她就不装了。 装柔弱,也是麻烦事。 游骁看着伸到眼前的女人白皙能看清青色血管的手顿了下,片刻后,他伸出手,“游太太,以后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