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妹妹怎么来军区总院了,得知妹妹来实习,且照顾杨晨一个多月,乐了,连说缘分呐,转而嬉皮笑脸询问杨晨觉得自己妹妹怎样。x45zw.com 杨晨哭笑不得。 性子直爽的吴蕊察觉哥哥有意撮合,心中大喜,喜笑颜开。 这妮子哪料到,伤筋动骨要养一百天,杨晨养伤不足四十天,已到必须离开的时候,这便是军人。 院方迅速办理出院手续,杨晨钻入住院部大楼前挂总参牌照的猛士越野车,紧随后边的吴杰却被送行的妹妹拽住。 “哥,我喜欢他。” 吴蕊贴近哥哥耳语同时,瞥了眼朝车里的杨晨。 吴杰知道杨晨在家乡有个小女友,初恋情人,居然毫不反对点头道:“妹子,你眼光真准,哥支持你,咱老吴家几代人全是敢爱敢恨的主儿,喜欢就追,不过近一两年没啥机会,我和他呆的地方太变态,你慢慢等把。” 吴杰说完钻入越野车,搞得吴蕊满头雾水,眼睁睁看越野车渐行渐远,不知何时与哥哥和杨晨再相逢,心里空落落,性子直爽的妮子忍不住喊:“哥,我爱你,杨晨,我爱你,我等你。” 真是敢爱敢恨。 副驾驶位,杨晨无奈苦笑,开车的吴杰幸灾乐祸,他妹子可是极其有恒心的倔丫头,看身边家伙怎么办。 北京军区总院坐落首都中心城区,堵堵走走,一路驶到京郊真不容易,吴杰骂娘n次,从没来过首都的杨晨倒是好好饱览了首都景致,这座两千万人口的都市正大拆大建,迎接三年后的奥运会。 杨晨眺望车窗外景物陷入沉思。 车子已上了京郊国道,顺蜿蜒道路驶入崇山峻岭。 军事禁区,勿入! 不知多久杨晨被划过眼前的牌子打断思路,知道再走四十分钟就会到目的地,他的第二个家,军营。 这个家或许没有童年的美好,缺乏家的温馨,没有亲人间那么浓的人情味,但每次接近它,他忍不住热血沸腾,遥遥望向前方一座大山,眼神炽热。 车子下了国道,驶入颠簸的山间土路,穿梭在无数暗哨和探头监控下的丛林,最终进入一条隧道,在道口接受检查后直通大山腹地。 中空的大山已被建成令外人震惊的基地,猛士越野车停在山腹内仿佛广场的一处地方,比标准足球场的面积只大不小,只是这个广场看不到天空,是灯光照亮这里,各式军用车辆,甚至有三架直升飞机依次整齐排列。 密云县老百姓常见有直升飞机从深山飞出,就因为这个神秘基地的存在。 杨晨下车,每次环顾这儿,总发自肺腑感叹工程的浩大,而脚下类似中心广场的地方,四壁有数条隧道联通,西北角还有座垂直高度六十米的升降井,配套大马力升降机,可以把直升飞机顺升降井送至半山腰的露天起降平台。 如此工程,不知耗费几代人的心血汗水。 一阵有力脚步声逼近,杨晨、吴杰转身,看清来人是谁,下意识敬礼,英姿飒爽。 “杨晨,欢迎你归队,很快你将面临新的考验,极其严酷,能不能扛得住?” “请一号放心,任何考验我都扛得住。” 杨晨肃然凝视问话的人,这个佩戴大校军衔的高大中年人便是基地的主官,利刃的一号,曾经的战斗英雄,南疆邻国的现代战争史记录了关于他的传奇。 “于三天前,在谅山附近山区发现敌国神秘部队,接连破坏我方医院、后勤保障点,逐派遣数支特种部队进行围剿,连续半月的丛林绞杀中,我部伤亡百分之八十,敌逃脱,没遗留任何有价值线索。” 这是当年反击战,越某位高级指挥员汇报人民军高层的电文,九十年代后被载入越现代战争史。 南疆反击战时期,这支令敌方胆战心惊的神秘部队,便是由杨晨面前的中年军人带领,他叫郝振东,共和国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特种部队创立者,此时郝振东笑着点点头,吩咐杨晨好好休息。 等两个年轻人走远,基地政委有些忧虑的对郝振东道:“这么好的苗子,你可别拔苗助长,把人折腾废了。” 郝振东摇摇头,仿佛回味往事,眼神幽深,缓缓道:“没事,最艰苦的磨练,才能造就最强大的人才。” …………………… 极其严酷的考验。 回归基地第二天杨晨终于知道是什么考验。 七十二人依旧分六个小分队,投放到南疆紧邻金三角的地区,剿杀武装毒贩,边境缉毒警察或许给跨境武装毒贩留条命,而上级下达给他们的命令....只有击毙!原来,即将开始的考验是为让他们学会杀人。 杀人。 这支神秘利刃必须精通的技能。 山腰露天起降平台,杨晨和十一名武装到牙齿的战友迅速登上直升飞机,开始新的征程。 第二十九章 突变(上) 千锤百炼。 无论人或物,经历这样的磨砺,绝对与众不同,贝多芬说,卓越的人往往成长于苦难,苦难是上帝赐予凡人的礼物,谁把苦难化为蜕变的力量,谁将不再平凡,就如在苦难中成长起来的杨晨。 两年。 从进入利刃那天算起。 不算太漫长的岁月使他彻底蜕变。 燕山基地,被灯光照亮的场地,六十六名铁血男儿身姿挺拔,纹丝不动,威武而雄壮,两年前入选的七十二人,如今少了六人,或秘密化身雇佣兵感受实战残酷时,意外牺牲在伊阿战场,或在南疆边境与武装毒贩激战为救战友丢掉自己生命。 无论怎样,他们是英雄。 可惜,注定是无名英雄。 剩下六十六人,每人身上或多或少分布伤疤弹痕,这不止象征军人荣耀,还隐含着外人永远不懂的困难艰辛,枪林弹雨中的血腥残酷,与战友生离死别的悲恸,只有他们这些走出硝烟的强者感触最深。 较之两年前,他们身上磨砺出绝大多数军人所没有的杀伐气势,现在的他们,才算真正的铁血男儿。 “杨晨出列!” 基地一号郝振东大校凝视杨晨,左右十数名基地军官同样看着杨晨,杨晨向前一步走脱离队列,浑身散发铁血军人的阳刚魅力,比两年前更具男儿风采,气质慑人,立正,然后行标准的军礼。 杨晨一举一动近乎完美。 郝振东还礼,审视杨晨,肃然面孔浮现一丝欣慰,道:“基地所有队员,属你成长最快,我记得你好像还没过十九岁生日,真是后生可畏,现在,我宣布,经上级研究后批准,授予杨晨中尉军衔。” 杨晨一愣,两年来,无数次幻想被提干,但从未想一杠两星的中尉军衔来的如此早、如此突然。 然而其他人毫不意外,节奏感极强的掌声回荡起来,生死考验下铸就的情意,他们发自肺腑替战友高兴。再者,他们打心眼里佩服杨晨,这小子短短两年精通特种作战特工作战技能,专业科目更是科科拔尖,学习能力同样变态,即使搁国内那几所名牌军事院校照样做尖子生。 “这是你该得的,不要有负担。” 郝振东亲手将一套崭新军装送至杨晨面前,杨晨深吸口气,稳定情绪接过军装,再如何宠辱不惊,他终究是凡人,是想让父母欣慰的孩子,这身军装意味他在人生道路上迈出华丽闪亮的一步。 爸妈,儿子没给你们丢人。 杨晨双手捧着军装归队,坚毅表情难掩眼底的泪光。 六十六人有近六分之一直接提干,包括吴杰在内,杨晨是最年轻的,随后郝振东宣布给这些从枪林弹雨中走出的得意门生放个探亲假,穿上军装两年半,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假期。 所有人近乎孩子似的欢呼,有人将帽子高高抛起,甚至有人相拥大笑。 憋了两年多的压力在这一瞬间释放出来,素有“黑面神”之称的郝振东想要呵斥,被基地尤政委拦住,基地主官们悄然离开,任由这帮年轻人闹腾。 杨晨和战友们闹腾一会儿,返回宿舍,处于山腹内的两人间,舒适程度不次于星级酒店标准间,电视、电脑、书桌、书柜、独立卫生间,一应俱全,杨晨本想溜回来试试新军装,吴杰却赶他前头,穿着佩戴中尉军衔的崭新干部装,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瞅瞅这儿,揪揪那儿,爱惜的不得了。 杨晨哑然失笑。 吴杰,他们这拨人家世最神秘的主儿,提干中尉,至于这样?杨晨纳闷儿,忍不住说:“你小子今儿反常啊,以往扛着将星的老头子,你看不惯都敢嗤之以鼻,不屑一顾,混个一毛二咋把你乐成这样?” “你我这一毛二是靠自己拼来的,没走后门,没托关系,值得一乐。”吴杰说完哈哈大笑,好不得意,他曾经所处那个小圈子,太多人凭父辈祖辈荫蔽招摇度日、尸位素餐,如今终于证明自己与那帮废柴不同,当然痛快! 他笑完对杨晨道:“半个月的假,先别着急回家,我带你和丁浩去皇城根儿下痛痛快快玩两天。” 归家心切的杨晨不置可否,笑着换衣服。 此时此刻,丁浩杵房间门口,门敞着,里边情形他瞧的一清二楚,再瞅瞅自己肩头一级士官肩章,憨厚面庞流露几分黯然,当过兵的人谁不明白士官与军官隔了条极难跨越的鸿沟。 吴杰瞅见丁浩这神情,扑哧笑了,把人拉进屋,故意问:“耗子,怎么的,我和杨子提gan你不高兴了?” 丁浩忙摇头。 “老吴,别逗耗子了。” 杨晨瞪了吴杰一眼,天不怕地不怕的吴杰还真吃杨晨这套,话锋一转开始安慰丁浩,丁浩挤出笑脸,眼神认真道:“杨子,老吴,俺个农村兵,转士官已经知足了,起码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当苦哈哈的庄稼汉,爹娘知道了,也一定高兴,只是觉得自己拖了咱铁三角的后腿....” 杨晨重重拍了下丁浩肩膀,语重心长道:“咱仨是好兄弟,说这些干嘛?” 房间内,三人顿时沉默,你看我,我看你,继而爆发酣畅淋漓的笑声,他们是兄弟,是经历生死的兄弟,矫情什么劲儿,三人笑过后商量进京玩几天,吴杰盛情相邀,对首都充满无限向往的丁浩又满脸期待,恨不能马上衣锦还乡的杨晨按下内心急于归家的冲动,欣然答应进京玩几天。 明天放假,晚上依旧准时准点熄灯。 熄灯前一刻,丁浩回自己宿舍,杨晨躺床上,趁吴杰进卫生间洗澡的功夫,从床垫下抽出本军事杂志,轻轻翻开,一张照片落入他眼底,深邃眸子刹那多了一抹铁血男儿不该有的刻骨柔情。 李楠....承载杨晨最纯真感情的女孩。 不论吴杰那厮怎样无所不用其极夸自己妹妹吴蕊,李楠在杨晨心目中的地位未曾动摇半分。 “我们很快就能重逢。” 杨晨对着照片喃喃自语,深情而执着,幻想一身戎装归家,雄姿英发的自己应该不会辜负她的殷殷期盼。 第三十章 突变(下) 偌大的华夏版图内,每座有点规模的城市几乎或多或少具备悠久岁月沉淀下来的宏厚底蕴,久而久之酝酿出了一种说法:两千年历史看镐京,千年历史看燕京,百年历史看申城。 燕京,八百年帝都。 或许它不算华夏最发达的城市,或许它远远逊色苏杭的秀美,但毫无疑问它从古至今象征至高无上的权势,两天来杨晨细细品味这座城市的底蕴,对此颇有感触,借用为官者的话说,这座城市是迈向权利巅峰的捷径。 因为维修,杨晨未能登上天安门城楼,体验俯瞰众生的快感,只拽着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奇的丁浩,匆匆走过金水桥,穿过端门,大批游人朝国旗护卫队驻地一个劲儿拍照,两个经历真正战火硝烟的男儿仅淡淡一瞥。 “全些样子兵,有什么好拍的。”丁浩嘟嘟哝哝,有些不屑,又有些不忿,替那些出生入死甚至牺牲的战友憋屈,一群走走正步,升升旗的样子兵,凭什么享受额外的关注和荣誉? 杨晨清楚丁浩想什么,不置可否一笑。 端门之后是午门,故宫的入口,被售票窗口前长长队伍吓住的杨晨,最终从黄牛手里买了两张成人票,多花几十块钱倒也方便,丁浩则纳闷儿,天子脚下重重安保之中,怎会有黄牛的生存空间。 水至清则无鱼。 皇城根儿下这潭水更深更浑。 看事情透彻的杨晨带着丁浩,随人流进入午门,走马观花领略皇家重地的风采,中轴线殿宇重峦的威严,东西六宫的晦涩,两人匆匆感受,也耗费近三个小时,从故宫后门出来,直接进了景山公园,登上景山至高点,俯瞰落日余晖映衬下的紫禁城。 杨晨没觉得多惬意,倒对脚下踩的景山耿耿于怀,因为它曾有另一个名字....煤山,一位连诸多历史学家说不清算好还是算坏的皇帝自杀于此,华夏文明从那一刻陷入黑暗,走向屈辱。 置身山巅。 很少多愁善感的杨晨几多惆怅、几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