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记,事情不好办啊,能找到几个人全都忙着。” 不过老李头一圈电话打下来,每一个收割机师傅都在忙,而且其中还有不少人都在外地。 明天早上天气预报就要下雨,以如今天气预报的精准度而言,基本上不会有差错。 “那可如何是好?” 没有了收割机,七亩地的麦子用人工来抢收根本就不现实。 一是没有那么多的劳动力,二来即便是找到一些人也都是老爹爹老奶奶,几乎没有什么青壮年。 而且这么些年全都是机械化作业,即便是有足够的人手,也没有那么多的劳动工具,更不要谈人工收割的能力,根本适应不了那种劳动强度。 “那只能看看姚金花家附近有没有收割机在,有的话请人家帮个忙,就是多给一些钱也要咬牙给。” 想要单独的找一台收割机,那就是打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可能。 唯一的办法就是就近找一台收割机突击一下,但是这时候找收割机,全凭人家师傅的心情,就是给钱人家也未必愿意呀。 而且现在出的价格肯定要比平时多,甚至还要翻倍。 “姚大姑,如果让你多出一些钱给收割机师傅,你愿意吗?” 之前姚大姑就是为了省一百块钱,这才没有和收割机师傅谈拢,从而导致了收割机师傅扬长而去。 “王干部,那要多少钱,我多给一百块钱行了吗?” 说实话,王艳秋也不清楚收割机师傅会多要多少钱,但是必须要给姚大姑打这个预防针。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收割机,多给钱是肯定的,不过多给些钱和这些麦子泡在雨水里相比,孰轻孰重姚大姑你要拎得清啊。” 要不然,收割机师傅就算找来了,最后还在价钱上面闹出矛盾,那以后谁还敢给姚大姑来收麦子。 “李主任,你现在就排查一下,在咱们村或者是隔壁几个村的收割机,有几台,现在都在什么方位,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商量商量。” “姚大姑,你先回去。我往东,你往西,咱们一直保持联系。” 王艳秋雷厉风行,一边给老李头打电话,一边跟姚大姑要了她的联系方式,然后跟她商定好,等到老李头的电话回过来,她们就各自分工就近寻找收割机。 “好啊,好啊,王干部,我全都听你的。” 看着王艳秋为她忙里忙外,姚大姑这时候的心情才稍微好上一点,如今有王艳秋替她出头,总比她像个没头的苍蝇要强。 “不好意思啊,我下面还有六户人家,将近一百亩地,等这六户人家全部弄完,差不到也到凌晨三四点了。” “我哪有那功夫呀,现在我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就是烧的油,有也是请人去弄的,我现在都担心油不够用了。” “这不是加不加钱的事,实在抽不开身。你家着急,谁家不着急呀,我也急呀。” 根据老李头提供的地址,王艳秋一共找了三个收割机师傅,不过每一个人都挺忙,即便是王艳秋给他们加钱,人家也不愿意给姚大姑家进行收割。 这倒不是三个收割机师傅故意自觉拒绝,他们当前确实是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完全能够体会到他们一身疲惫的状态,也都是为了抢收。 一连吃了几个闭门羹,王艳秋几乎都已经心灰意冷。 她接通姚大姑的电话,姚大姑那头也跑了两户人家,收割机师傅同样也拒绝了她。 如今的姚大姑只能蹲在自家的田头放声痛哭,听得电话这头的王艳秋,也只能默默地跟着落下泪来。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如果没有在农村的生活经验,如果没有遇到过此类的情况,或许真的无法理解,老百姓对于庄稼地里长出来的粮食,有着多么深厚的感情。 王艳秋的眼前似乎浮现了那些被雨水浸泡的大麦,更是仿佛见到了嚎啕大哭的姚大姑,就那样凄凉地看着自家的粮食毁于一旦。 擦去眼角的泪水,王艳秋告诫自己,越是在关键的时候越是要冷静,此刻一点都不能放弃。 方法总比困难多,自己只是没有想到罢了。 “姚大姑你不要伤心啊,现在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一定替你想办法,找来收割机为你家的麦子抢收。” 王艳秋在想办法的时候,还要安慰姚大姑,此刻的姚大姑几乎已经是绝望的状态。 说实话,如今在朝荣村进行收割的收割机不少,还有四台收割机在忙碌,隔壁邻村也有两台收割机在作业。 不过因为明天早上要下雨,所以每家每户都比较急,之前王艳秋去找收割机师傅的时候,就有不少等候收割的其他村民,守在收割机师傅的身边,生怕被别人给抢走。 “这位大伯,你家住在哪儿?还有多少亩麦子没有收啊?” “大姑啊,你家麦子也没有收吗,你家麦子有多少亩?” “这位收割机师傅,你还有几户人家呀,离这里都有多远?” 之前王艳秋在寻找收割机师傅的时候,收割机师傅有时候就在田地中间作业,王艳秋也不可能那时候就跟人家说话。 终归要等到收割机一直开到田头路边的时候,那时候收割机要掉头,这时候王艳秋才有可能跑上前去跟收割机师傅聊上几句。 更多的时间都是在路边田头等候,而等候的时候,自然而然和其他等候收割机的村民唠叨上几句。 所以呢,王艳秋对于大部分有收割麦子需求的村民,就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只是当时耳朵也就一听而过,并没有详细的记录下来,如今想来,或许能够从他们身上找到一个突破点。 收割机的工作效率而言,并没有得到有效的释放,一方面是因为从朝荣村的土地,并不像农场那样一大块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