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切,而李凤娇高坐七八丈外的马上却听了个清清楚楚,这份深厚功力,该是何等惊人!马上少女的武功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liangxyz.com 就在他们两人震骇一愣的同一刹那,李凤娇已转首望着毛凤娃,晒笑谈然道:“毛毛,露两手给他们瞧瞧,别让他们把你当成了病鸭子!” 毛凤娃听了李凤娇方才的话,对她的印象可说坏透了,但也知道了那个油头粉面青年曾在酒楼上当众调戏过她,因而才被她削下了一只耳朵。 继而听了李凤娇斥责黑衣妇人的一番话,又觉得她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自己的儿子在酒楼上公然调戏女子,被人家削掉了耳朵,非但不知惭愧严加管教,反而老少三代率众前来拦路问罪,也实在是不懂道理,难怪李凤娇对他们又戏又骂又讥讽。 有关手持大砍刀的老人凑近七旬老者身旁低声说话,她当然看到了,至于说了些什么,她比李凤娇站得还远,当然不可能听到。 但是,李凤娇却听了个清清楚楚,并立即揭穿了对方的计算阴谋,这份精深内力着实令她毛凤娃大吃了一惊,也难怪对方两个老人都吓坏了。 因为,毛凤娃自服了那粒草药味很浓的药丸后,曾经在马上暗自提气凝功,不但内力充沛,而且真气畅通无阻,因而立时决定和当前七旬老者等合力将李凤娇除去。 但是,她最忧虑的还是那粒药丸的效力能够维持多久? 万一时效一过,毒性立时发作,对方人等又无药治疗她留在体内的残毒,虽然和对方合力杀了李凤娇,她依然不能完成师父交付她的任务,依然见不到铁牛哥。 另外一桩可怕的事,那就是还有一个老奸巨猾的“九头枭”。 只要这老贼一直跟踪着铁牛哥,她毛凤娃便永远不敢向铁牛哥连络,杀了李凤娇,反而失去了屏障支往和有利的掩护。 这时一听李凤娇命令她露一手,当然是要她表演一下功夫,好让对方知道她中的毒早巳痊愈,她的功力也早已恢复了。 是以,当李凤娇的话声甫落,她毫不迟疑地一声娇叱,俯身前扑,左手一按马前颈,娇躯一沉,就在马颈下像飞轮似的又旋飞而上,接着右手暗中一拉着马鬃,身形腾空而起,一跃三丈。 李凤娇和毛凤娃所骑的座马都是由店伙临时雇来的,到了渡口就得交给那边的租马站,哪里经过这种阵仗?一见毛凤娃在它脖子上转了一圈,早已吓得惊嘶一声,纵蹄窜出了官道去。 但是,身在空中的毛凤娃却猛提一口真气,脱口娇叱,疾演“云里翻身”,一连三个跟斗,轻飘飘的落在惊惶窜奔的马鞍上。 为了避免对方武师打手们趁机扑过来将她捉住做人质,就在身形下落之际,寒光一闪,已将腰间的那柄精致小型匕首撤出来。 分列两边近三十名的武师打手们看了毛凤娃这等身手,早巳看呆了!哪里还想到趁机捉住毛凤娃来要挟李凤娇。 是以,一见毛凤娃轻飘飘地恰巧落在了急奔的马鞍上,竟不自觉地脱口喝了一声:“好啊!” 七旬老者和黑衣妇人以及持刀老人一看,更是锐气全消,知道今天要想杀了李凤娇,非赔上几条人命不可。 油头粉面青年人先前还有恃无恐地站在黑衣中年妇人的身边,这时一看七旬老人和他娘的凝重神色,知道他小子闯的祸越闯越大了。 想到这,不由的两眼乱转,挥身颤抖,就算今天杀了马上的狐媚艳丽小妞,他回到家里也少不了挨顿狠揍。 李凤娇一看两边的武师打手们喝彩,中央的老者和妇人却发呆,立即晒然一笑道:“你们看到了没有? 她是我的丫头毛毛,我身边丫头的武功就如此了得了,至于姑娘我的武功那就更不用说了。” 这话如果在片刻之前说出来,毛凤娃必然不服,虽不至出言相讥,至少也得轻哼一声! 如今看了李凤娇面对这么多强敌打手,依然冷讽热嘲,神色自若,再和方才她听到持刀老人的算计谈话,对李凤娇的豪语已不觉得怎样刺耳难忍了。 但是,就在李凤娇话声甫落的同时,手持大砍刀的老人和他身边的一名彪形武师突然大喝一声,飞身扑下。 六旬老人的大砍刀直劈李凤娇的前胸,彪形武师的八角铁链直砸李凤娇的马股。 事出突然,距离又近,毛凤娃看得大吃一惊,正待将手中的小型匕首掷向待刀老人,但是,李凤娇已一声娇叱,猛攻丝缰,原本受惊的座马也惊嘶一声,前蹄双举,人形立起。 李凤娇哪敢怠慢,一声娇叱,侧身偏马,有脚一登马锻,身形已到马腹之下。 紧接着,右手马鞭“刷”的一声抽出,“叭”的一声,正巧切在持刀老人的脖颈上,而她空闲的左腿,却一挺柳腰,小剑靴闪电踢出。 只听“蓬蓬”两声闷响,李凤娇的小剑靴正巧踢在彪形武师的前胸上了。 而彪形武师的铁链也正好砸在座马的后股上,而持刀老人的厚背大砍刀也砍在座马的前肩上。 黑衣中年妇人一见丈夫和彪形武师同时扑向了李凤娇,哪里还忍耐得住,也娇叱一声,神情如狂,高举着鸾凤双刀,飞身扑了过去,也正好赶上了李凤娇跨马偏到右侧来。 心想:她的一对鸾凤刀,双刀齐下,正好可以将李风娇一下斩为三段。 可是,她哪里料得到李凤娇的座马突然人形立起,使她的双刀立时失去了目标,如果再向前扑,正好迎上她丈夫的大砍刀。 但是,就在她神情惊悸、急收身势的同一刹那,她丈失的脏颈已被李凤娇抽中,而彪形武师的前胸也被李风娇的小剑靴踢了个正着!只见持刀老人一声没吭,一头栽在地上。 彪形武师一声大叫,“哇”的一声喷出一道血箭,也跟着“咚”的一声,仰面躺在地上了。 黑衣中年妇人一见,更是神情如狂,厉嗥一声,双刀挺刺,一式“顺水推舟”猛向马腹下的李凤娇狠命刺去,恨不得与她同归于尽。 但是,已知道座马前脚中了一刀,后股挨了一槌的李凤娇,焉敢在马下稍作停留,左脚一勾马股,迅即在右键中撤出右足,足尖一点地面,双手奋力猛推怒嘶长嗥,正在倾倒的马腹。 后股已被铁链砸碎的座马哪里还站得住,再经李凤娇奋力一推,挟着一声病嘶,“轰” 的一声已压向了黑衣中年妇人。 黑衣中年妇人见丈夫的头颅已经转到了颈后边,脖颈显然已被李凤娇的马鞭袖断,更是神情如狂,决心与李凤娇同归于心。 但是,由于她的冲势过猛,双刀招式也已用老,这时一见整个马身向下压来,纵退均不可能,不由惊得凄声惨叫! 只听“轰”的一声大响,座马痛嘶,尘烟飞扬,整个马正巧压在凄声惨叫的黑衣中年妇人的身上。 七旬老者早已看出李凤娇不是一般人物,而且必是大有来历的女子,他准备套一下交情拉一下关系,找个台阶下台了事。 没想到爱子心切的女婿、视儿如命的女儿都没听他的命令就猝然出手了。 ---------------------- 第 五 章 蛇蝎美人 巧施计 七旬老者一看女婿出手,知道阻止不及,但没想到爱女也飞身举刀扑上,他不得不惊得厉喝道:“住手!” 厉喝声中,飞身扑下了陵坡,准备在绝望中至少救起爱女。 但是,就在他飞身下扑之际,蓦见李凤娇柳眉一剔,娇靥罩煞,怒目望着仍坐马上的毛凤娃厉叱道:“快把匕首给我!” 厉叱声中,右手已扬,仍在马上震惊发愣的毛凤娃只觉右手一股强劲吸力,握在手中的小型精致匕首闪着一道寒光已飞到了李凤娇的手中。 只见李凤娇匕首一到手中,接着奋力掷出,同时又怒叱道:“罪魁祸首,焉能放你逃走呢?” 说话之间,一道寒光疾如奔雷闪电,直向十数丈外的陵坡上挟着一阵刺耳“飕”声射了去。 神情一愣的毛凤娃,急定心神,转首一看,只见方才站在黑衣中年妇人身后的油头粉面青年这时正亡命狂逃,企图窜进乱石荒草之间。 但是,李凤娇掷出的匕首太快了,只是一闪已到了那油头粉面青年的身后边。 只见寒光一暗,油头粉面青年立时发出一声刺耳惊心、声震原野的凄厉惨嗥,同时,两手扑天,踉跄向前,继续向前奔了三五步,一头栽在乱石间。 七旬老人似是曾经凄厉的要求“女侠请住手”,但是,他的呼声未落,油头粉面青年已栽倒在地上。 但是,掷罢了小型精致匕首的李凤娇,却顺势举臂翻腕,“呛”的一声,将背后的宝剑撤出来。 七旬老人一见,惊得急忙刹住身势。 其余分列两边的近三十名武师打手们俱都惊呆了,尤其看了李凤娇在数丈之外,招手摄去了毛凤娃手中的匕首,又以闪电般的手法刺杀了他们逃走的少爷,这份骇人的神奇武功把他们都吓呆了! 再没有任何人敢发出呐喊,或挥动兵器前冲一步。 事情进展得实在太快了,由持刀老人和彪形武师扑下陵坡起,黑衣中年妇人接着飞身支援,以及李凤娇用马鞭抽断持刀老人的脖子,踢得彪形武师呕血而死,直到推马压毙黑衣妇人,飞掷匕首杀了油头粉面青年,这一连串的过程几乎是转瞬之间的事。 正因为事情进行的太快了,使得分列两边的武师打手们,只看得心惊肉颤,头晕目眩,个个吓得呆若木鸡一般,根本忘了向前支援。 毛凤娃愣愣地坐在马上,右手中的匕首竟自动的飞到了对方手中了,且不说李凤娇的“遥空摄物”绝技是多么惊人,就以她在十数丈外扬腕掷刀、快如电闪的精确手法就够骇人的了。 这时见七旬老人飞身扑至李凤娇的身侧,倏然刹住了身势,惊得瞪大了两眼,注视着李凤娇手中寒芒四射的宝剑,不但面色苍白,两腿微颤,额头上豆大汗珠竟在刹那间滚下来。 毛凤娃一向心高气傲,机警过人,也一向自觉武功不俗,绝不输人。直到方才李凤娇一招手摄去了她手巾的匕首,才确信师父说的不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同时也警觉到自己的武功实在与李凤娇相差得太远了。 这时看了七旬老者愣在李凤娇的身前,一直震惊得注视着李凤娇手中寒芒四射的宝剑,因而她断定,如果不是李凤娇的宝剑有蹊跷,便是李凤娇本人定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什么厉害人物。 心念间,果见面色苍白如纸、冷汗滴滴滚下的七旬老者突然抬起头来,震骇惊悸的望着李凤娇,颤声道:“姑娘原来是威名震中原黑白两道齐丧胆的……” 七旬老者话刚开口时,李凤娇已怒目低斥道:“你最好不要说得太明白!” 说话之间,尚威凌地提了提手中寒芒突然暴涨盈尺的宝剑。 七旬老者吓得连声应了两个是,并本能的退后了一步,问:“姑娘的意思是……” 李凤娇似是不愿让数丈外的毛凤娃听见她的“意思”,因而特别压低声音冷冷的道: “剑已出鞘,自然不留一个活口,你既已知道姑娘我是谁了,当知我一向的……” 七旬老者早巳吓得浑身连颤,震骇得脱口惶声道:“不,不,姑娘! 小婿小女生了这样不肖的儿子,平素管教无方,以致冒犯了姑娘,而如今……他们父母儿子都已得到了应得的处罚,我这作外公的也有溺爱纵容之嫌,老朽愿当场举掌自绝,万望姑娘饶恕了那些无辜的武师庄丁们,他们家里都有妻子儿女……” 话未说完,李凤娇已淡然道:“既然你自知有溺爱纵容之嫌,你举掌自毙自是应该,不过,我李凤娇门下山出道以来,还没有一次破例过。 由于你没有说出姑娘我的名号来,我破例准许他们转身向外,由你老英雄喝声‘跑’……” 话末说完,七旬老者已惶惶含泪急声道:“不不不,姑娘,万望你大发慈悲,放给他们一条生路,姑娘即使不为现在,也要为将来自己的夫婿儿女着想……” 想字方自出口,生具侠肠的毛凤娃突然怒目厉叱道:“慢着!” 厉叱声中,纵马奔了过来。 李凤娇看得花容一变,急翻玉腕,“沙”的一声将剑收入鞘内。同时,望着毛凤娃沉声问:“毛毛,你要干什么?” 毛凤娃纵马来至近前,飞身纵下地来,立即怒声道:“我要你放了他们,我们好赶紧上路。” 李凤娇一听,娇靥立变铁青,杀气直冲眉心,一双桃花眼寒芒如灯,直盯在毛凤娃的泛黄面孔上,久久才切齿恨声道:“你真是不知死活……” 毛凤娃立即怒声道:“我早巳死过一次了;跟着你这种人生活在一起,还不如早死了的好。” 李凤娇听了,立即发出一阵摄人心神地冷笑! 毛凤娃却毫不客气的怒声道:“你也用不着摆出一副杀人前的架势来吓唬我,告诉你,你杀的人越多,你的报应也越多。 这位老英雄说得不错,即使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该想到你将来的儿女,你生为女儿身,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吧?” 说罢转身,立即游目望着近三十名面色惨白的武师庄丁们,大声道:“诸位,待会要你们跑的时候你们就尽快跑,不管哪一位能够侥幸逃得脱,别忘了代小女子传个信给我的师父和我师哥……” 她的“师哥”两字方自出口,蓦闻马后的李凤娇突然焦急的大声道:“毛毛,毛毛,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俩马上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