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当国

仆射家的二公子房艾,为了在似是而非的世界活得滋润,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不尚公主。为此,房艾需要攒一个讨价还价的资本。文武双全?不够!献国策、出使册封、杀穿北胡、倾覆伪梁;解国库之危,向佛门施加压力,改进嫁接,推广梯田、圩田、架田、曲辕犁,参与灭北胡之战…...

作家 罪孽999 分類 历史 | 57萬字 | 239章
第七章 平胡策
    国子学。

    讲堂里,成默嚎叫着狂扯自己的头发:“司业这是为难我老成!背书就要了老成的命,还要写策论!写策论也就算了,还定题目叫《平胡策》!老成要有那本事,早踏平北胡了!”

    康世基登基为帝时,北胡寇关,故太子的旧部借机放水,北胡可汗马踏渭水,偏偏长安城几无可用之兵,只能虚张声势,吓退北胡。

    此事,被皇帝引为奇耻大辱,归心之后的文武都信誓旦旦要雪耻。

    赌咒发誓,当然很容易,上下嘴皮一动的事。

    真要雪耻,谈何容易!

    北胡控弦之士五十万,俱是骑兵;

    长安正北,无定河畔,以朔方为都,北胡人扶持的伪梁扯着后腿;

    庆、绥、延州毗邻的定襄城,是北胡扶持的前朝遗民,时不时能扯一把“正朔”的旗号恶心人。

    整个天元元年,两个宗室王、一个异姓郡王造反,忙碌得不得了。

    今年大康内部才刚刚稳定下来,谈平胡,是不是太早了?

    尤其是成默这样重武轻文的学渣,感觉就更艰难了。

    还不如考校一下骑射、马槊,抛开力量不谈,老成在国子学绝对的第一!

    没错,国子监也有骑射的课程。

    这个时代的文武不分家,也许干着县令,

    就转身提横刀杀敌了;也许上一刻是叱咤风云的大将军,下一刻就成了一州刺史。

    成默哭丧着脸,胳膊肘轻轻顶了一下满脸无所谓的房艾。

    同窗,兄弟,不,兄长!

    救急!

    面容俊秀的孙宠回头,唇角微微上扬,只要略微了解一些内情的人都知道,孙宠与成默很不对路,不仅有他们自身的恩怨,也有上辈人的过节。

    中书令孙无思的长子,皇后的亲外甥,这个身份,比成默还高上一截。

    武,孙宠不如成默;

    文,就是将三个成默捆一起也不是孙宠的对手。

    成默觉得,自己的脸,怕是丢定了。

    房艾轻轻拍了一下成默的胳膊,小声道:“要是比诗词歌赋,你真没有救了。”

    成默苦着脸,反应过来,神色大喜,想到自己的大嗓门,赶紧伸出双手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包务本坊肥酒邸舍十天的吃喝。

    房艾瞟了一眼孙宠:“平胡策,他一个压根不懂兵事的门外汉,能出什么好主意?记住,文采在这里不重要,只要把意思说清楚就行了。”

    “当年中原首次一统,以一敌六,用的策略就是远交近攻,你围绕这一点写,即便再不出彩,也铁定胜过孙宠。”

    成默粗犷的脸上现出喜悦之情

    。

    基础的文笔,他还是有的,房艾指定了方向,他便敢光着膀子横冲直撞了。

    ……

    整个国子监,六学共三百号监生,全部参与了此次策论。

    司业、博士、助教全体合议评卷,国子监丞、国子主簿、国子录事、府、史、亭长、掌固手忙脚乱地维持监内的秩序。

    没辙,多数都是官二代、官三代,哪个的背景他们都惹不起,又没有博士的威信,绝大多数时候只能靠哄。

    监丞都才从六品下,更不可能在监生们面前耍官威了。

    三天之后,在国子监小校场,全体监生面前司业欧阳久酒的滔天怒火。

    “三百监生,二百人不知所谓!什么玩意儿!”

    “家国有难,你们脑子里装的是啥?声色犬马,还是蝇营狗苟?所有评分为下第的,重新书写《平胡策》,即便我看不到你的优秀,也得让我看到你们的努力!”

    “评分为中第,九十六人,国子学……”

    得意洋洋的孙宠,骤然听到自己的评分为中,像是张嘴吞了一口天上掉下的雀屎,脸色难看。

    欧阳久酒可不惯孙宠的毛病:“国子学孙宠,看你一脸不服气的样,我来细细点评一下。你的《平胡策》,虽然对题了,可应对方式,恕老夫不

    敢苟同。”

    “如前朝一般嫁公主和亲,制止兵锋?幼稚!国无义战,所为的都是利益,你以为丢个公主过去,就能满足北胡的胃口了?且问你,和亲之后,北胡遇到白灾(雪灾),会因为和亲而不来劫掠吗?”

    “如果会,老夫告诉你,饥饿的北胡人会把可汗宰了,另立可汗,再施劫掠;如果不会,和亲,有意义吗?”

    可以说,九十六名评分为中第的,文章都写得花团锦簇,但方向都是以绥靖为主,自然让性格刚烈的欧阳久酒不满意。

    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上,开什么玩笑!

    “第四名,获得评分上第的,国子学成默!”

    欧阳久酒大声宣布。

    “哇哈哈!老成也有翻身的日子!回去跟我爹要青海骢!”

    成默失态,当场狂笑。

    欧阳久酒并未指责成默失礼,待他冷静之后,继续点评。

    “成默的文章平实,文学涵养不足,这才是落到第四名的原因。不过,着眼点大胆而出奇,暂时拉拢北胡的可汗、小可汗、俟利发、俟斤、吐屯,先拿下伪梁与前朝遗民,解除大康的掣肘。”

    “凭这一个远交近攻的策略,便远胜你们天花乱坠、实则一无是处的文章。”

    二三名,分别由

    太学、四门学的监生斩获。

    一个是建议重修长城,一个是建议出奇兵反杀北胡腹心之地,各有所长。

    “斩获首席的,是房艾。房艾的策略,老夫亦甘拜下风,可惜这策论实在太优秀,国子监留不住,不能让你们一睹风采。”

    “国子监所有阅过房艾策论的博士、助教、司业、祭酒,三年内不得泄露只言片语,违者按通敌论罪!”

    欧阳久酒的话有点狠,可人家把自己都包括在内了,谁还能有异议?

    ……

    胜业坊,宿国公府。

    成默拖着房艾,神气活现地迈着四方步踱入府,嘴里嚷嚷:“爹!有客来了!摆酒!”

    这话听着味不对,其实大有讲究。

    成默身为嫡长子,是有资格设宴请客的,喊他家老汉,则是在提醒家人,这位是贵客,需要主人出面平等接待。

    宿国公的名字,不大好听,叫成金。

    看着五大三粗的模样,实则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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