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当国

仆射家的二公子房艾,为了在似是而非的世界活得滋润,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不尚公主。为此,房艾需要攒一个讨价还价的资本。文武双全?不够!献国策、出使册封、杀穿北胡、倾覆伪梁;解国库之危,向佛门施加压力,改进嫁接,推广梯田、圩田、架田、曲辕犁,参与灭北胡之战…...

作家 罪孽999 分類 历史 | 57萬字 | 239章
第四十九章 曲江池
    长安城东南角,芙蓉园,曲江池。

    池形曲折,南北长,东西窄。

    两岸楼阁起伏,垂柳如云,花色人影,景色绮丽,贵族仕女,车马侍从,樽壶酒浆,笙歌画船,好一派繁荣景象。

    曲江池中,无尽莲影碧绿,映日荷花艳红,当真是“曲江荷花盖十里”。

    今天是休沐日,除了周围的百姓会来凑热闹,国子监生、达官贵人的女眷,甚至是至尊都有可能莅临,官员便服前来也是寻常事。

    左金吾卫——也就是前朝的武候,万年县壮班衙役、白直,还有不良人,在这一片来回巡视。

    白直在衙门里没有正式编制,只是免租庸调;

    不良人,却是真的不良,大约是衙门抓到一些罪行较轻的游侠儿、恶少,判他们戴罪做事,大约相当于后世违反交规、罚当义务交通指挥的味道。

    人来人往,谁也不知道啥时候就得罪到贵人了,莫张狂,小心些为妙。

    别说他们,就是正五品上的万年县令,在长安城也是微不足道的官衔,比他大的官员车载斗量。

    不到洛州不知道钱少,不到长安不知道官小。

    紫云楼处,熙熙攘攘,却多是官宦人家的娘子与小娘子在嬉

    戏,一举一动,身姿婀娜,金步摇晃悠,臂玔套在手臂上,衬得手臂饱满,清凉的丝帛若隐若现地展现一片片玉脂似的肌肤。

    连自制力极强的房艾,都险些被这翩翩来去的肌肤晃了眼,更不要说荤素不忌的成默了。

    成默手肘触了一下房艾:“哎,你说,伯母不会是让你来相亲的吧?”

    房艾哑然失笑。

    别说,这像极了老娘的风格,管你中不中意,先相了再说。

    兄长房直没遂了老娘的意,她心中极其不快,目标迅速转移到房艾身上。

    房艾倒没那么着急脱单,是马不好跑,还是刀不够快?

    一人吃饱一人睡,一人饮酒一人醉,醉为烟柳客,醒为离骚人,岂不快哉?

    娶妻还是要娶的,毕竟房艾没有龙阳之好,延续香火也是身为人子的应尽职责。

    但以自在身多逍遥几年,房艾也不会反对。

    寻了紫云楼一角的游廊坐下,点了酒水瓜果,两人坐下,啃食寒瓜。

    唐代段成式的《酉阳杂俎》卷十九,记载隐侯(沈约)的《行园》诗云:“寒瓜方卧垅,秋蒲正满陂。紫茄纷烂熳,绿芋都参差。”

    广西贵县西汉墓椁室淤泥中曾发现西瓜籽;

    江

    苏省扬州西郊,邗江县汉墓随葬漆笥中出有西瓜籽。

    所以,寒瓜虽不是平民可以随意消费得起的,在大康却并不算罕见,说金元之际才引入有些不太可信。

    大热天,吃一口冷水泡着降温过的寒瓜,又甜又沙又清凉,无比惬意。

    一缕音色飘荡,朴拙抱素,清亮而不屈,听这乐声,似乎是颂埙。

    古书《尔雅》注:“埙,烧土为之,大如鹅子,锐上平底,形如秤锤,六孔,小者如鸡子。”

    埙是汉民祖传的乐器,从奴隶社会的两孔,发展到春秋的六孔,因秦汉之后主要为宫廷乐队中的一员而少见于民间,有卵形、梨形、鱼形、球形、笔管形。

    低音一字一音奏出,庄严,肃穆,宏伟;

    转而温暖、坦然;

    继而平和、流动、激情、起伏跌宕……

    房艾挑眉:“《文王操》。”

    有评论此曲:鼓此曲令人荡涤邪秽,消融渣滓。

    成默反应慢了一拍:“哦,原来是孔子向师襄所学的《文王操》啊!据说可以陶冶情操、净化灵魂,可老成咋没啥触动呢?难道说,老成的情操、灵魂已经纯净如斯了?”

    这个自恋的!

    房艾取笑:“为什么不是情操带

    不动、灵魂没法净化?”

    成默自然反唇相讥。

    损友嘛,从来都是以损对方为乐。

    埙声渐近,果然是颂埙,执于玉手之上。

    半臂襦裙披帛肩,朝天髻发桃花眼,金箔贴就腮面靥,轻粉黛眉鹅黄钿。

    明明相貌端庄,却隐隐带一丝轻佻气息。

    偏偏是这样的人物在吹奏《文王操》,感觉真讽刺。

    房艾与成默稳住了心神,待乐声完毕,叉手行礼:“臣房艾(成默)见过长公主。”

    不加“殿下”二字,是依礼制,官员只对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太子尊称“殿下”,其余亲王、公主是没资格加这两个字的。

    房山长公主发出银铃般的轻笑,颂埙交给身边的谒者,斜倚廊柱,坐到游廊坐凳上,妖媚的气息散发,浑然不在意袒领襦衣略略走光,露出那一抹弧线。

    “都是本朝的青年俊杰啊!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陪本公主泛舟游玩?”房山长公主声音颇为勾魂,让房艾感觉看到了阿修罗。

    传说中的阿修罗,男子其丑无比,女子妖艳动人。

    房艾干笑一声:“臣等今天与国子司业欧阳久酒约好共饮、同书,不便脱身,请长公主见谅。”

    房山长公主

    一听欧阳久酒的名字,瞬间兴致全无,起身娉婷往紫云楼主楼走去,谒者、舍人、侍女赶紧跟上。

    成默嘿嘿奸笑:“你倒是知道司业曾经为她授过课业。咋,不想为长公主胯下之臣?”

    房山长公主再如何不拘,在昔日授课先生面前,总不可能肆无忌惮的。

    房艾瞪了成默一眼:“想当面首,你自己去。”

    成默缩了缩脖子:“我娘会打死我的。”

    说来也奇怪,成金时常武力教训成默,成默却不怎么畏惧他,倒对素来温和的宿国夫人崔氏敬畏有加。

    房艾不是卫道士,房山长公主有异样的癖好,他管不着,但确确实实对他心理造成了不良的影响,以至于极力抗拒尚公主。

    不是说公主就一定会胡来,至少房山长公主前面五个姐姐,不是巾帼就是贤淑。

    可是,万一呢?

    难道要当炮兵连的炊事班战士?

    这种事,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也不行。

    据说,这位特立独行的长公主,据说要嫁人了,那位未来驸马都尉,头上顶了一片北胡草原。

    娶妇得公主,平地买官府。

    谁家娶个公主,就等于给自家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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