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mijiashe.com 我就觉得奇怪,他怎麽会放着那么多大臣不挟持,偏偏挟持了我,原来早就盯上我了,“对!我是认识莫萧萧,不过我绝对不会告诉你她在哪里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是吗?”他的声音异常的冰冷,手已经紧紧掐住了我的脖子,“不肯告诉我吗?要一个人说实话的方法,我这里可是多得紧呢……”我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只觉得脖子都要被生生的扭断了。他一松开手,我就开始不停的咳嗽。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他站起身,担掉身上的灰尘。 “咳咳咳……”我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休想!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还真是嘴硬。”他冷冷的看着我们,“你身上有莫萧萧的秘密我当然不敢动你,不过……”他顿了顿,我暗想不好,身边的香妍已经被他一把拉到了身边,“你这个小妹妹对我到是没什么用处。” “畜生!”我用尽全身力气骂道,原来他抓香妍的目的竟然是为了逼我说出师傅的下落,“你个混蛋王八蛋,不得好死!” “我是不得好死。”他冷笑了一声,那只魔抓已经将香妍细细的脖子抓在了手中,“恐怕她死得会比我更惨……”慢慢的缩紧,香妍小小的身子被悬空提着,一些已经结疤的伤口因为挣扎而再一次裂开,血丝渗出来,落在刚才被打湿的地上,立刻四散开来。 “不要!”我大喊一声,挣扎着起来,想要抱住香妍,身体却站不稳,才起来又重重的摔下。“她是无辜的!别伤害她!”我咬牙低吼着。 “不伤害她当然可以,只要我得到我想得到的答案。” “好!”我扬起头,“我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先放了她!” “哼”他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要是放了她,你还肯告诉我吗?” “你……”我咬着嘴唇,“她伤的那么严重,至少你也应该给她找个大夫来,万一她伤的太重死了,你就这辈子也别想知道莫萧萧的下落!况且蝶谷路途遥远,没有我带路你永远也找不到,这么长的时间里,你必须保证她是好好的!” 似乎是我的这番说辞起了效果,他思索了一会,将香妍抛给我,“你最好别给我玩什么花样!”冷冷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香妍在我怀里,看着她那失去血色的脸,我紧紧搂住她,低声在她耳边喃喃,“放心,有我在就一定能救你出去!” 烟敛云收萧瑟处(二) 我说的话果然起作用了,中午时分牢房里来了几个人,将香妍带走治疗了。我暗暗送了一口气,看来马怀绍对我师傅的下落的确很在意,至少一段时间内我与香妍不会再受到什么伤害了。 过了一会儿,牢里又来了人,这回竟然是来带我走的。 我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老者,显然这老者是个练家子,而且他的功夫对付我那三脚猫的招式绝对绰绰有余了,“你们想干什么?”我开口问道。 “姑娘放心,我们只是奉主人之命,带姑娘换一个舒服点的地方。”那老者低着头,似乎是管家一类的角色。 我寻思着,这个牢房又冷又暗,的确不是什么待人的地方,要是继续这么待下去恐怕我还没想出自救的法子已经冻死在这里了。反而还是出去更容易逃跑,想到这里,我便跟着老者走了出去。 没想到铁门的外面尽然是一道机关,老者将一旁的石雕转了一圈,眼前的墙便缓缓的移开了,顿时我被墙外的光线刺了眼,在这个黑牢里呆了一夜,我有些适应不了光亮。 “跟我来!”老者招招手,让我跟他一起出去,我忙跟上,原来外面竟然是一个书房。这个马怀绍好阴险,把我们困在书房的墙后面,就算有人进来也找不到我们。我暗暗骂了一声,却发现书房里早就有几个拿刀的大汉站着了,恐怕是怕我逃走而刻意守着的。 我刚想打量四周,看看有什么可以逃出去的线索,老者又向我招了招手,然后快步地走出了书房,我只好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那几个带刀大汉冷着一张脸,紧紧的跟在我后面。老者走得极慢,慢吞吞地绕过了几个回廊,终于在一扇木门前停下了。 我正好奇着,那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只见那妇人虽有些年纪了,但保养的不错,一身淡绿的衣裳,素着一张脸显得特别的清雅,想必年轻的时候定是个美女。她见了老者,有些惊奇,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朝那个老者点点头。 老者凑过去在妇人耳边嘀咕了几句,那妇人点头应了声,便看向了我,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什么东西。她眼角一弯,忽然朝我笑笑,然后就示意我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有些纳闷,又不好问什么,只好跟了进去。待我进了门,妇人随即把门关上了,老者一干人等都没有进来。 这里不过是个普通的房间,房间的主人似乎很爱书法,墙上挂着好几幅书法作品,笔法娟秀,似乎出自同一女子之手。 见那女子虽长得面善却似乎要干些什么,我有些警惕的问道,“你……要干嘛?” 那女子看向我,朝我友善的笑笑,不知为何我觉得她的笑里藏着些苦涩,“姑娘莫怕,主人只是命灵玉替姑娘换套干净衣服。”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在那阴湿的暗格里呆了一夜,我此时已经称的上是蓬头垢面了,手已经黑的像个鸡爪了,身上的衣服一块白一块黑的,好几处还撕破了。特别是早上还被马怀绍那个混蛋泼了一身水,到现在头发还没有干,搭在脸上很是狼狈。但我仍警惕地退了几步,不想让她接近。 “姑娘莫怕,灵玉知道姑娘的难处,但是姑娘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也是姑娘的命啊……何况……何况主人虽……”她似乎面有难色,“呆在这里总比在外头饿死的要好……” 听她面有难色的讲了一大堆,思考了半天,我总算听出点名堂来了,感情马怀绍这个混蛋还有强抢民女的爱好。这叫灵玉的妇人大概以为我是被他看上带进府里的姑娘,所以才说出那些话来。 我看那灵玉似乎很知道些这里的事情,看她见了我的神色,以及刚才对我说的话,似乎也是被马怀绍抢进府里的。我干脆顺着她的思路下去,也许还真能逃出去…… 我立马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还拼命的挤眼泪,“姐姐,你可知道我那个妹妹怎么样了?她伤的很重,不知道……”还没说完,就不再言语,只是假装难过的擦起了眼睛,还不时的偷瞄一眼妇人的表情。 对付这个年纪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唤起她们的母性,果然我眼泪还没挤出来,她已经面露怜惜,过来安慰的拍拍我,“别难过,你妹妹可是十五六岁的,这么高,身上还有伤?”她一面比划着,一面又安慰性的摸摸我的后背。 “恩!”我点点头,急切的抓住她的衣袖,“姐姐可知道她去了哪里?身子还抗得住吗?” “放心……”她友善的朝我笑笑,“那姑娘刚才来过,也是我给换的衣裳,你莫担心,她走的时候气色好了很多……” 是吗?看来马怀绍并没有难为香妍,我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我得想办法出去找救兵才是。“姐姐,这里究竟是哪里?我被人打晕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就……”我眼巴巴的望着妇人,想探出点线索来。 “你也是被打晕吗……”她叹了口气,话说的很轻,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的,但我却听的清楚。看来我猜得没错,她果然是被马怀绍抢来的,而且似乎已经断了逃出去的心。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们有了共同点,她对我就必定会有所好感。 可惜,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姑娘还是断了逃出去的心思吧,这宅子里进来过好多姑娘,从没有一个能逃得出去的。” 好多姑娘?我心中忽然升出莫名的怒火,这混蛋还得人还真是不少,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下地狱。 “姐姐你也……”我试探得问了一句,她的脸色明显有些苍白,眼神开始暗淡下来。 “姑娘莫问了,在这里知道的太多对你并没有好处。”没想到,这灵玉口风还挺紧,估计是刚才那老者向他吩咐了什么。 这样的态度,别说是想叫她帮我逃走,连想从她这里问些情况出来恐怕都难。我有些泄气,忽然又瞟见墙上挂着的那些字画。“这字可是姐姐写的?” “是啊!”她见我不再问那些事情,脸色又变得友善起来,拉着我往里屋走。没想到里屋竟然摆着一个缎面的屏风,屏风后面升起腾腾热气,看来是让我洗澡用的。里屋的墙上也挂着好些字画, 我忽然注意到,当中有一幅画与其它的画都不同,其它的画皆是画的是花鸟鱼虫,山水之景。唯有这幅画画的是一块苍劲的老石缝隙里,长出一朵殷红的山花,花虽小却映得毫无生气的老石格外与众不同,而且我发现唯有这副画上没有题字。 灵玉见我一直盯着那画瞧,忽然开口到,“姑娘懂画?” 我上一世的确是懂些书画,但并未深入研究,此时她忽然这么一问我到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我只是觉得这画与其它几幅不太一样,姐姐为何不题些字上去?” 她忽然叹了口气,眼帘微垂着,淡淡道,“不过是一朵石头上的野花,风吹大一点就折了,又何须题字上去呢……”我忽然觉得她似乎是在说自己。 “那可不一定!”我正色瞧着她,“它虽然只是一朵小花,但是却能顽强的扎根在一块顽石之上,试问这世间又多少活物能做到这样呢?”我转念一想,继续道,“姐姐莫小看了它,只要活着便有希望,这个世上的任何一样东西存在着,即有它的道理,即使再困难的处境都可以活出一番风采!”我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楞楞地望着我,不知听懂了我的话没有。 “活出一番风采……”她低头不断地喃喃着,终不再说话,我再同她说的一些话,她也仿佛没听见似的。 这女子还真是顽固,我暗暗叹了口气,只好乖乖的洗澡,然后换上了她给我一身干净衣裳。脖子上的伤口被热水一泡,又有些疼痛,但整个人却清爽了很多。 直到我洗完澡换了衣服,灵玉也不再说一句话,眼神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了……”她终于开口,语气是那样的平淡,说着便要去开门。 “等一等!”我喊了一声,她转过头,询问的看着我,“关于那幅画,我到想到了一句题字,还请姐姐听一听。”她没有说话,但也不再继续往门边走,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一花一石一世界,一树一叶一菩提。”佛经有云:佛土生五色茎,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我稍加改动了一下,却也符合那画的意境。 然而,她依旧淡漠地看着我,良久,转身打开了我进来的那扇木门,刚才的老者还站在那里,几个黑脸的大汉依旧持着明晃晃的钢刀。 亲情战术、文学战术均告失败,我只得灰着脸走出了房间,跟着老者又走了几步,我回头望去,灵玉还站在门口,孤零零的如同枝头那片还未掉落的树叶…… 老者领着我我进了刚才出来的书房,然后启动机关,“碰”的一声,我又被关入了那扇幽暗的铁门后面。 “云大哥!”香妍扑了上来,看来她已经好了很多,至少和我昨晚见到的已经判若两人了。“云大……云姐姐……”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低头有些脸红。我拍拍她的肩膀,将她抱入怀里,“别怕有我在,我们一定能出去!” 似乎是我的动作太重了,触碰到了她的伤口,她痛的颤抖了一下,终于呜呜在我怀里哭了起来,“云姐姐,我不想在待在这里了……” 而后,香妍和我讲了她是如何进来的。原来,那日她也跟着“庆阳”进了宫,她本是在台下打打杂的,却不想魏涯竟然会去刺杀皇上,香妍跟着一帮人一同往外逃,身边的人纷纷被抓。还好魏齐跑来救了她,两人跑出了宫,本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想到忽然又来了一批人,魏齐被打落湖中,她就被抓了起来。 “小齐……”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像被剜去了一块似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少年真诚的笑容,逼着我歃血为盟时还嘲笑我胆子小,可如今……鼻子一酸,泪已经汹涌而出,我抹了抹涌出的泪水,暗暗告诉自己绝不能哭,觉不能就这么被打到。“那后来呢?” “后来,我想逃跑,却被他们抓住了……然后……”香妍哽咽着,身体竟害怕的发抖起来,“他们就打我……打得我晕过去了还打……我好痛……好痛……” 我楼紧怀里哭成泪人的香妍,这样一个十五岁的女孩,他们如何下得了手?“别哭,我们一定能出去了!” “恩!”香妍躺在我怀里,哭了一会,她似乎是累了,渐渐睡去。 我看着怀里的人儿,抬头看看头上的铁窗,天色开始暗起来,虽然我口里说着一定能走出去,但是到底该往哪里走呢?该怎么走呢? 非扬,不知你现在在干什么,沐修有没有告诉你我的事情,若你知道了一定急坏了吧?我捏着腰间非扬给我的簪子,还好它并没有被马怀绍拿走。如今,只要握着它,我就能感到还有一个人等着我去嫁给他,无论如何我都要活着离开! 烟敛云收萧瑟处(三) 秋日的黄昏来得快去的也快,不一会上头的铁窗已经漆黑一片了,透过那窄窄的窗子,我看着那片夜幕沉沉的天空,一颗星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