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屋内的人是南宫末。 因而是在南宫初的梦境里。 所以南宫初能够听到的,悦己都能够听到。 屋内的南宫末带着笑意道:“等我回宫的时候,就将你一并带走。” 女子:“我觉得这里很好,不想回去。而且你父皇是不会同意我们的。” 南宫末:“你说的对,但是我是太子,父皇近年来身体又不好,我还必须要回去。” 女子:“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还有我们的孩子。” …… 孩子! 悦己看着面色凝重的南宫初说道:“南宫末竟然和她有了孩子。” “她?你知道她是谁了?”非墨白疑惑地问道。 “不知。” “……” “听她的口气,应也是久居宫中的女子。” “这南宫初怕是心有不甘。要有所行动了。” “你怎么知道。”悦己看着非墨白自信满满的眼神不解道。 “你且看之。” 悦己随着非墨白的目光望去,发现天又开始刮风了。 大风吹得桃花簌簌直落。 彼落走近一看,才知那不是风刮落的,而是箭羽。 密密麻麻的剑朝着一个方向射去。 因此山乃是墨哩道长的山。所以箭羽只是发了一次,便没有继续发射。 但是大把大把的侍卫却是紧追不舍。 随着南宫初的视线望去。 只见南宫末仓皇奔跑,一直护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蒙面女子。 因是蒙着面,逃跑地匆忙,悦己并没有看清那女子是谁。但肯定的是那女子不是婉兮。 因为婉兮突然出现在了南宫初的视线里。 她抹着泪,看着被利剑追赶的南宫末,不顾性命般,就要上前冲去。 但是还未来得及迈开步子,便被飞身赶至的南宫初打晕了。 南宫初看着怀里的女子。 用白皙的手指替她揩去眼角的泪水,缓缓说道:“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 悦己可以感受到南宫初内心巨大的悲伤。 其实一个人爱上一个人完全就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 时间对了,爱便产生了。 婉兮喜欢南宫末,人人都能看得出。 但是南宫初喜欢婉兮,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处伤心不伤人。 南宫初望着南宫末的方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错了。 为什么自己要去破坏他们呢? 但是下一瞬,他看见那些即将追上南宫末的时候,却是心间一颤。 那个女子! 不是人! 悦己看着南宫初脸上的表情,忽觉此事不对,而后才看到抓住南宫初的几名侍卫,竟然诡异地倒了下去。 刀光剑影,人影重重,她并没有看见发生了什么。 非墨白专注地欣赏着场间混乱的画面,突然笑道:“那女子是妖,因怀了孩子,所以你看不出她的真身。” 妖?难道方才她施的是法术? 这南宫初真挺招妖的。 宫中已有两个,宫外还有一个。 不知是福还是祸。 悦己委实觉得此人所遇有趣的很。 “不过她快要临盆了,怕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非墨白语气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则戏言般。 悦己嘴角也浮起了笑意道:“你倒是轻。”她忽而想到轻车熟路这个词不大好,改口道,“熟悉的很嘛。” 非墨白淡淡叹了口气道:“走的路多了,看的景多了,自然有些事也就轻车熟路了。” 他转忧为喜看着悦己身上那件白衣飘飘的宫廷装说道。 走的路? 看的景? 悦己不理会,继续嘲讽道:“有理,只是我没想到你连生孩子也颇有心得,莫不是已儿女成群了吧。对了,我忘了你精通医术。” 言外之意就是非墨白接生的手艺也精通的很。 “我的医术只为你而精通。”非墨白含情脉脉地看着悦己。 本是件极其风花雪月的话,悦己却听出了另类的风采。 她撇着脑袋淡淡言道:“我可没生过孩子。” “如此风花雪月,悦己你还真是不解风情啊。” 非墨白埋怨道。 风花雪月? 不解风情? 悦己看着在“风花雪月”中厮杀地厉害的两人,委实感受不到非墨白口中的“风情”。 看来灼灼桃花,刀光血影,应当配的起风花血月四字才是。 这一场厮杀已然进行到了夜月当空时。 久违的对话也终于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太子殿下,皇上说了,若是你肯离开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我们便不会伤害她。”一人目光锐利地看着蒙面女子的肚子沉声说道,“至于这个孩子,皇上说了,可以留个全尸。” 全尸? 还没生出来。 就替他想好了要去往黄泉路吗? 悦己觉得这人委实滑稽的很。 南宫末也觉得可笑至极,大笑着说道:“你这前一句,我可以索性饶过你的命,但是后一句足以让你人头落地。” 话毕笑声止,飞剑而上。 快到让人看不清。长剑便抵住方才说话之人的脖子。 但只是一瞬,那人的手臂就断了。 “为了孩子,我不杀你,但你要记得,你的这条狗命是我的孩子保住你的,你们都走吧。告诉父皇,若是他不肯接受我的妻子和孩子,那么就当做儿子的不孝,那皇位也去他个鬼吧,我不稀罕。” 南宫初没想到南宫末真的不在乎皇位。 隐隐有些后悔自己今日的行为。 但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容不得他半分后悔。 他看着那些纷纷退去的侍卫,想要上前,却还是止步了。 南宫末看着面色苍白的女子,柔声安慰道:“怎么样。” 女子言:“痛,怕是要生了。” “别怕,有我在。” “你有什么用,你又不会接生。” “我,我可以保护你。” “方才若不是因为我,你早就被擒住了,还谈得上保护我吗?” 两人一直说着俏皮话,全然没注意到月影之下一人向着他们逼近。 当那人走到女子身后时。南宫末这才注意到那般黑夜里亮的刺眼的寒光。 阻止已然来不及,南宫末只能以身推开身前的女子,用身体牢牢挡住了那把刀。 许是黑衣人也没想到会是这番情景,慌忙地后退一步,然后朝着一个地方飞去。 南宫初大惊,想要上前搭救,却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记招数,打晕了。 而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自然后面的事情,悦己也是看不到了。 但是南宫末没死却是真的。 “这南宫初想要害死南宫末,却又想搭救,内心纠结的很哪。”悦己感慨。 “或许他并不是想害死南宫末,只是想要让他离开那个女子。”非墨白看着虚无的一切道。 “他和那女子在一起,婉兮不就可以死心了吗?”悦己不明白。 “许是他想成全婉兮的一厢情愿呢?”见悦己仍旧不甚理解,他叹了口气道,“有时候,男人的心思复杂起来,女人也自叹不如。” 这话题委实不是悦己所擅长的,她话锋一转问道:“那你认为阻止南宫初的是谁?” “不知。” “他该不会就此睡了去吧。” “快醒了。” 是的快醒了。 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无比明亮。 看来南宫初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