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浮生若梦,幻梦似真。 可这百转千回,亦真亦假的梦境到底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看着遍地的血迹,我知道我又做梦了。 这刺鼻的味道还真是令人厌恶的很。 也不知是不是我前世流了太多的血,只要一见到血,就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我想往回走,无奈怎么也回不了头。 罢了,只能上山看看。 沿着血迹我走上石阶。 如此艳丽的血色,我断定这是一只花妖。 血迹冗长而芳香,她不是被托上山的,而是自己爬上去的。 疯了吗? 流了那么多血,还要上山做什么? 莫不是这山上还有比命更值钱的宝贝? 我耐着性子,沿着血迹迈出步子。 血迹都还未干,她定在不远的地方。 山间仙气大盛,这应该是一座仙山。 仙山自有道门,道门自会降妖除魔。 原来她上山是去寻死的。 我无奈地叹出一口气。 我虽不是什么乐善好施之人,可要亲眼见证一个女妖的死,还真当是辣眼睛啊。 走到山顶,左顾右盼之时,我并未看见那女妖在何方,原以为只是自己来迟一步,她定是魂飞魄散了。 也好,避免直视一场暴风血雨。 只是没想到的是,就在我离开的瞬间,一柄利剑直直朝我袭来。 “师兄,她果然又来了!” “杀。”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骤然响起。 原来他们如此阵仗,要杀的人竟是我! 难道先前的血迹只是诱饵? 我不屑冷笑着,所谓正义之士,也不过是个爱耍心机的小人罢了。 杀气伴着呵斥声滚滚袭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剑气。 剑雨如星,天罗地网,个个杀招,果然无情。 我只不过借道来看看风景,却不小心闯了为我准备的圈套。看来逃不过就只能是命中注定。 不过就点程度,还杀不了我。 这几年委实忘记了不少事情,可这修为却精进了不少。 区区几个道士作秀,我也并不放在眼里。 我正欲飞身躲开,却没想到身体一时竟动弹不得。 果然梦境若是随了人的意,还叫什么梦魇? 庆幸的是我不是什么喜欢深究的人,只当来这梦里度一番劫难罢了。 剑气拂过我的脸颊,划出一道伤口。 我狠狠瞪了一眼那双阴鸷冷厉的凤眼,这女子好生歹毒,剑上竟然淬了毒。 紧接着几十把光亮如闪电的利剑离我越来越近,我却不能躲避。 利剑穿过我的身体,我像只布满孔洞的筛子,鲜血朝着孔洞四处飞溅。 我从未想过,我会亲眼看见自己的鲜血喷涌而出。 即便这是梦境,一切都是假的。即便我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意,但仍有一股晕眩之感传来。 那么多的血,看的我头晕目眩,我竟忘了是该厌弃还是心疼。 我想要看清那将利剑刺透我心窝的道士究竟长得什么模样。却怎么也看不清。 待我一切变得清晰分明的时候,那隐在云雾里的仙山却是消失了。 刺透心窝的利剑是不见了,转而替之的却是熊熊大火。 我垂下眼帘,触目所及之处除了火焰就是铁锁。 顺着铁锁往上看,才知我的身体竟被这铁锁牢牢捆绑在一个铁柱上,分毫动弹不得。 九幽玄铁? 这是什么阵法! 我大感不妙,炽热的灼烧感袭遍全身,真实地让我忘了这只是一个梦。 梦境若是太过真实,其实也堪比一段沉痛的往事。 我不受控制地挣扎,大喊,却无计可施。 这般任人宰割的滋味委实不好受。 突然天空乌云密布,不知道是谁在云雾里喊了一声:“布阵。” 那些隐藏在火焰后的模糊人影仿佛成了皮影戏上的角色,重重叠叠地开始出招。 只是瞬间过后,天空里的乌云更加多了。 心底不好的预感直逼心口。 看来,天要打雷了。 “大师兄,放过她吧,她并没有伤害过人。”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我微眯起双眼,看到了那孩童的脸,是个俊秀的小道士,但我并记不得他。 “无念,莫要再执迷不悟了。她害死了那么多的师兄弟,我怎么能放过她。”云海里的那人隐隐露出一角淡蓝色的袍子,我却仍旧看不清他隐在云雾后的脸。 “大师兄,此事有诸多疑点,我不信是她杀得,而且大师兄你也是知道的啊……” 小道士的话并未说完,一声更加狠厉的女声突然打断他道:“大师兄,还不快动手。天雷引马上就要来了。” 天雷引! 我蹙起眉头,原来他们是想让我魂飞魄散,无法超生。 真是好毒的心啊。 这群道士! 无怪乎师父常说,道士是我命里的克星。 我看着天边闪着亮光的闪电,朝着我的头顶上方袭来。便知躲是躲不过去了。 来不及细想,只听“轰”的一声,我感到一股电流穿过我的身体。 “啊!”撕心裂肺的痛楚传遍全身。 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将我卷入无意识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