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灭寮谷岭。这五个字让在场除了鸣石意外的人如同被淋了一头冰水,寒颤由骨内发出。 所谓寮谷岭是指盘踞在寮谷岭多年的贼匪山寨,这个山寨扎根寮谷岭已久,历经三代当家,到现在的寮谷岭山寨大当家炀天的手里已是如日中天。现如今在寮谷岭附近的城镇中,有不少生意都是寮谷岭山寨的买卖。 这一代寮谷岭的大当家炀天正是个不仅聪明而且有手段的狠角色,所以在他带领下的寮谷岭已经发展到不是轻易可以动其根基的地步了。 就这样轻描淡写说起剿灭他们,是不是太儿戏了? 听到竹隐这样说,在场的人几乎都沉默了。许久都没人说话,并不是没话说,而是不知道说什么。 已是凌晨时分,今夜的天空中悬挂上弦月,月不朗,星也不稀,照射在幽静的竹林中光线不是那么明,每个人脸上的轮廓都没有太清晰。 芷娘收起弯月刀,抬起头看着天空悬挂的弦月。 今夜的月不弯,一点都不像手中这把刀。芷娘心中暗想。 “我们为什么要去动寮谷岭?”雪娆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竹隐。 “没有为什么,收了钱,替人办事。”站在一旁的鸣石替竹隐回答。 “收钱?办事?”芷娘冷笑道,“组织还真是什么钱都敢赚啊?就我们几个人?寮谷岭上下近百人,不能说各个都是绝顶高手吧,但是也都不是吃素的。更何况就我接触到的万蛇和胡蟒,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就我们几个人,就想剿灭寮谷岭,简直是痴人说梦。” 竹隐面对芷娘的疑问,并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转移到鸣石身上。 看到竹隐望过来,鸣石心中暗吐苦水:又看我!每次都是,这种苦差事从来都是自己懒得搞定然后丢给我,要不是看在你曾经是我主子的份上,真的早想把你按倒在地暴打一顿了。 鸣石用眼神对着竹隐透露出的怨念,竹隐自是明白,毕竟相识非数日。可是他依然笑着看着鸣石。 鸣石无奈,只好开口解释道:“知道这次的行动对于你们来说是不同于以往的,但是,组织的规定你们也是知道的。一,不能问为什么,目的只为达成任务;二,不能问买家是谁,我们组织有对客户保密的义务。” 买家,是组织对付钱雇请组织的客户的内部称呼。 不管是芷娘,还是雪娆、玉玄,又或者是羽凤和莫一都不是组织的新人,他们自然知道组织的规矩,和做法。鸣石这样一说,尽管大家都对这次的任务莫名其妙,却也都没了再去质问的新。 就这样,竹隐开始安排他的计划。 当竹隐安排好近一段时间的行动计划之后,芷娘与其他四人都各自散去之后,山中竹林中只上下竹隐与鸣石。夜中山风吹着四周的竹叶飒飒作响,不远处的细细涓流也在流淌着。 “夜都这么深了,你还坐在这里沉思什么?“鸣石对竹隐说。 竹隐听到鸣石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坐在原地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鸣石说。 “我不后悔。” “你当真不后悔?” “……” “你若真的没有一丝的后悔又怎会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当真是冷风吹起来凉爽你舍不得离开吗?” 面对鸣石如此的话语,竹隐只好叹了一口气。相识数十载,知他者,鸣石也。 鸣石自然知道竹隐叹这一口气的理由,他没有再想之前那般咄咄逼人,而是坐下来,坐在竹隐的身边。 许久后,鸣石道:“事到如今,我只希望你不要因为感情用事,否则老爷和小姐的在天之灵恐怕都难以……” 我知道,我知道……竹隐立刻打断了鸣石的话,将脸埋在双膝见,不停地重复着“我知道”三个字。 万蛇与胡蟒按时回到了寮谷岭山寨的主寨中,跪在大堂等待着大当家炀天的到来。 “大哥,这次大当家之前每次让我们下山去督察都会任由我们随意玩耍几天才回来的,这次怎么这么着急的招我们回来啊?”胡蟒低声偷偷问万蛇。 “我怎么知道。我们这位当家的心情阴阳不定,难以琢磨,谁会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呢?”蛇对这位大当家的抱怨极为明显。 怎么会不明显,他对炀天的服从也不过是惧其武力,而这个阴险狡诈野心勃勃的万蛇是多想得到大当家这个位置,怎奈,他根本不是炀天的对手。 不过在万蛇心中,胡蟒的疑虑并不是无理的。这种突然的急招的确很匪夷所思,而按照炀天那捉摸不定的性格,也许不是什么好事也说不定。 想到这,万蛇的手中觉得痒痒的,手指不停地搓着手心。 终于,他们等来了人,可以抬头一看却不是大当家炀天,而是炀天的夫人,寮谷岭山寨的压寨夫人——凌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