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娘的反应雪娆似乎并不觉得意外,那张笑盈盈的脸也没有消失,而是用更加温柔的眼神看着芷娘。雪娆没有动,不反抗,也没有任何说辞,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芷娘。 而芷娘也不说话,就这样将弯刀架在雪娆的肩膀上,死死地盯着雪娆的双眼,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房间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在芷娘和雪娆之间流动着一股气息,这种气息的交流让双方都觉得透不过气来,却又没有人主动打破。看似沉静中,却有着一种无形的碰撞,芷娘甚至在这宁静的空气中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声音越来越大,如鼓点般在芷娘的耳边敲打。 “噗!”雪娆笑了。这一笑,率先打破了房间中的沉静。 “你这是怎么了?”雪娆的声音依然如以往一样,轻柔、悦耳,不紧不慢的吐着每一个字。 “不累吗?”芷娘面无表情的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 “你在说什么呀?”雪娆还是笑眯眯的,眼神似乎能将人融化。 “再这么演下去不觉得累吗?”芷娘提高了声音,语气更加的愤怒了。 “嘘……小点声,你不怕别人听到吗?”雪娆将食指放到嘴边,笑眯眯得眼睛都完成一条线了,似乎完全不惧怕肩膀上那把弯刀在下一个瞬间就刺进自己的脖颈。 这个雪娆不是之前唯唯诺诺的小女人,更不是那个身手矫健一剑刺破尚云胸膛的黑衣人,是芷娘所不认识的一个人。 芷娘已经确定了一切,虽然她极不愿意承认眼前的这一切,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由得她再麻痹自己,她已经忽略了太多了。无论之前如何,现在结果就这样赤裸裸的摆在她面前,如果不是经过那血淋淋的洗礼,如果还是那个曾经纯真浪漫的“芽月”,她绝对不会这样只是带着怒火站在这里。 “哼,亲手杀了自己的情郎感觉如何?”芷娘冷笑着。 雪娆莞尔而笑,慢慢说道:“他不是我的情郎。” “你!” “他只是……我的消息来源,一个阶段性有用的人,而已。” “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也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更知道你之所以生气却还没有动手杀了我的理由。”雪娆用手拨开芷娘的弯刀,转身在房间的暗格中抽出了一把剑。 这把剑,芷娘见过,就在不久之前,就是那把刺穿尚云胸膛的剑。 “我们找个地方把话说清楚吧。”芷娘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又露出平日里温婉可人的笑容,继续说道:“这里显然是不合适的,对吧?!” 芷娘跟着雪娆来到一片无人经过的树林中,这一夜,没有月亮,只有漫天的繁星。 树林里很暗,不走近几乎看不见人,林中也是静得只有夜间走动的动物发出的声音,一片毫无人气的树林,是令人心生恐惧的幽森。 雪娆先拔出剑,只是提着,没有指向芷娘。 “来吧,似乎你现在只愿意用这种形式和我交流。”雪娆说。 “很好,那就用它来交流吧。”芷娘拔出弯刀,冲向雪娆。 “我就知道。”雪娆笑着迎上前。 夜太深,看不清的刀光剑影,看不清的身手拳脚,只能听到刀剑相克之时的清脆声响。风起,树叶飒飒作响,与刀剑之音“谱出”一首难得的“曲子”。 如果说芷娘的身手属于快而利,那么雪娆的身手则是灵而柔。芷娘几次三番的猛烈攻击都被雪娆巧妙的躲开,而雪娆的攻击虽然灵但是不够力度,对于芷娘来说根本算不上攻击。 两个人就这样在幽静的林子中,狠狠地对峙了近百个回合,依旧不分上下。 累了,都累了。雪娆的体力明显不如芷娘,而芷娘也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了。 突然,雪娆扔下了手中的剑,一屁股坐到地上,喘着粗气说道:“不打了!累死老娘了!你要是还不解气,就一刀杀了我吧。” 雪娆盘腿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用着一种撒泼的语气,双手叉着腰望着天。 芷娘也收起弯刀,将身子靠在树上站着,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没见过的雪娆。突然,芷娘仰天大笑。 “喂!喂!”雪娆惊了,对着芷娘挥手:“别笑了!你笑这么大声万一招惹来什么人,以我们俩现在的体力,那就是等死知道吗!” “这才是你原本的性格吗?你终于演够了是吗?”芷娘停止了笑声,挑着嘴角嘲笑雪娆。 听了芷娘这番话,雪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收起盘坐着的双腿,撇到一边,双手扯了扯裙角,然后抬起脸露出以往那温婉可人的面容,扭捏地对芷娘说:“你在说什么呀?” 见此状,芷娘直接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说话。 雪娆看到芷娘如此反应,虽然笑了,不过很快收起笑容,起身拿剑,递到了芷娘的面前。 “你真的可以杀了我。”说这句话的雪娆,是严肃的,没有任何表情。 芷娘看了看雪娆手中的剑,没说话,默默的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