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夫人神算

注意[综]夫人神算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76,[综]夫人神算主要描写了姜云瑶出师十二年来,卦卦精准,算无遗策。一朝身死之后,她穿到了一个痴傻儿身上。在这屋里——流苏染红花,砒暂无简介霜满床洒,胎里带毒怕不怕。——没关系,她天生自带神算技能,事事趋吉避凶...

分章完结48
    恍惚,甚至没有留意到,自己身后多了一个人。yinyouhulian.com

    直到身后有人轻轻唤了一声“长恭”,又有一个小小的人飘到他的手心里,睁大眼望着他,他才蓦然发现,她竟跟了他一路。他抬头四望,见周围空无一人,隐隐松了口气,低唤道:“阿瑶。”

    声音沉沉重重的,仿佛有些黯淡。

    小小的团子在他的手心里打了个滚,又轻声问道:“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么?”

    高肃意识到这里是汉宫,确实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便点点头,带着云瑶策马离去。

    ——————————

    他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府里。

    这是一座全新的府邸,皇帝刚刚赏赐下来的。

    小小的团子从他的手心里飘出来,慢慢变成了原本的模样,在风里静静地望着他。

    他伸出手,想要碰碰她的面颊,却碰到了虚无缥缈的薄雾。他的目光一点点地黯淡下去,收回手,笑容有些苦涩:“阿瑶,我该怎么办?”

    虽然刘恒很快便否认了,但刚才刘恒的言下之意,分明是要他娶刘姓女子。

    纵览汉朝数百年,封大将军者,除了韩信之外,基本都是外戚。连骁勇善战的卫青都是外戚。

    “本来我是想再等两年,才能保证万无一失的。”他重重地叹息道,“但我没想到,刘……文帝他会这样急躁。我在代郡呆了六年,功劳尚不及卫将军一半,便已流露出封大将军的意向。”

    她静静地听着,直到这时,才轻声道:“西汉初立,青黄不接。”

    在这时空里,再无人能出高肃其右。刘恒心急火燎地要拜将,应该是要下血本招揽高肃的缘故。

    “我知道。”他沉重地叹息,“但这样一来,我原先所有的计划,就都被打乱了。阿瑶你可知道,少年拜将者,非尚主不能服众;即便服众,亦会惹人忌惮。阿瑶……”他踌躇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能‘病逝’么?”

    这是无可奈何之下的下策。唯有阿瑶病逝,他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她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但至于他们的将来,他不知道,因为计划全都乱套了。

    高肃稍稍低头望着她,眼里有些暗沉,亦有几分踌躇。

    她怔了片刻,忽然上前两步,环抱住他的腰,将头枕在他的胸口上。这个动作她已经做了无数次,即便此时触碰不到她,他也依旧全身僵直了,随后慢慢地,拥住了她。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她笑道,但笑容却有些苦涩,“那便是,等下一世。”

    高肃全身一震,倏然攥住了她的手腕,目光有些狰狞。但他抓了个空,手心里飘渺如同一团薄雾,什么都碰不到。她低垂着头,没有看他,自然也看不到他眼里的震惊和愠怒。

    “我是太后。”她重复道,“但凡我的身份平常一些,甚至是个田户女,我都相信你能将此事处理好。但是长恭,我……”我是太后。她低着头,说不下去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晦涩之感在两人之间蔓延,一时间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想要将她带出宫来,容易;但带出宫来之后呢?

    这世上认识张嫣的人不知凡几,他又如何能瞒过世人的眼睛?

    最终,还是高肃打破了沉寂。

    “那又如何。”高肃咬着牙,一字字道,“即便是走投无路,我也要设法将你带出宫来。至于你的身份,我知道很艰难,比任何一世都要艰难。但是阿瑶,不管怎样艰难,我都要去试一试。”

    “‘下一世’云云,你这辈子休要再提。”

    “生生世世,我独认你一人为妻。”

    ☆、第64章 54

    作者有话要说:

    ——生生世世,我独认你一人为妻。

    她怔了怔,微微仰起头望着他,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他优美且坚硬的下巴弧线。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胸膛,喃喃道:“你当真——是这样想的么?”

    他的心跳声很沉稳,也很有力,一下一下地,重重地锤在她的心脏上。

    高肃沉沉地说了一个字:“嗯。”

    他抿着唇,目光沉沉的有些晦暗。大约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经历罢,他的目光再次黯淡了下来,低头望着她,眼里有许多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她有些无奈,又多了一抹苦涩的笑意。

    在高肃回来的前两天,她曾经为他们的未来卜过一卦,卦辞上显示的是一片灰暗。高肃的未来是四个字:平步青云。而她自己的未来则是“郁郁而终”。但他们两个人的卦象合在一起,则变成了……

    没有未来。

    没有未来!!!

    她的笑容愈发地苦涩了,不知该如何向高肃言明这一切。

    良久之后,高肃才沉沉地叹息一声,道:“阿瑶,你回去想一想罢。”

    她凝望了高肃很久,最终微微地点了一下头,轻声道:“好。”

    离开高肃府邸之后,她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飘了一会儿,感觉脑子里涨涨地有些发疼。这些年她太过依赖自己的卦象了,或者说她的卜算手段实在太过精准,在预感到前途一片黯淡之后,她竟生出了放弃的念头。

    但他刚刚说的那一席话,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重锤一般,重重地砸在了她的心脏上。

    这份沉甸甸的心意,让她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又莫名地有些难受。

    她沿着街道慢慢飘回到宫室里,睁开眼睛,望着绣有繁复花纹的帐顶,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她反反复复地回想着高肃的每一句话,回想卦辞上说过的,他们两人之间注定灰暗的未来,心里如同有冰块与烈火在两面翻搅,难受至极。

    她曾经想过,假如自己真的离开了,应该以怎样的面目来面对世人。

    就算她毁去容貌,也会有人凭借她的声音和身形,认出她的身份。

    就算她避世不出,高肃迟迟不肯成婚,也必定会惹人生疑。

    刚刚她差一点儿就要答应他了,但是转念一想,又硬生生地刹住了话头。

    在事情未有把握之前,她不敢去赌。

    她慢慢地睡过去了。

    细炭在火盆里发出明明灭灭的光芒,那片冰凉的碧绿龟甲贴在她的心口上,提醒她那些可预知的灰暗的未来。在梦里,她隐约听见有人唤她阿瑶,醒来时枕边有些湿了。

    她的笑容有些苦。

    假如他们两人的未来当真一片灰暗,高肃又是那样执拗的性子,那又该如何是好?

    她怔怔地在榻上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摸出那片龟甲,细细地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龟甲上皲裂的花纹已经有些模糊,还有些细微的磕碰过的痕迹。她将龟甲握在手心里,捂了一会儿,又将它丢到了旁边的火盆里。

    这回她不问她们的未来了,她问的是:高肃未来的妻子是谁?

    跳跃的火舌舔舐着碧绿的龟甲,氤氲升腾的雾气里,一片浓郁的灰暗。

    在朦朦胧胧的烟雾里,高肃辞谢了刘恒的赐婚,又言之凿凿地说,自己已经有了妻子。

    刘恒问那人是谁,高肃却沉默不言,只说自己确实有一个妻子。

    同样的场景一共出现了三次,第一次是高肃青年时,第二次是高肃年纪渐长,第三次是高肃两鬓花白时。每一次都是刘恒带着一位堂姐妹,或是侄女儿,想要撮合两人,但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

    刘恒之后是薄太后,还有窦皇后,她们三番五次设宴,宴会上坐满了待嫁的翁主和侯女。

    最终有一位翁主站出来说,大将军根本没有妻子,他是在妄图挑衅陛下。

    高肃没有辩解。他很快便被带走了。

    过了些日子,他又被放了出来。因为匈奴人南下,代郡战乱,纵览整个汉廷,唯有高肃能与之一战。他是大汉的将军,天生的大将军。

    再后来,高肃被赐婚,拒婚,被赐婚,拒婚……

    如此反反复复,直到刘恒逝世,刘启即位,窦皇后变成了窦太后,也一直没有停止。

    再到后来,大将军到底有没有妻子,变成了汉廷里最大的疑团。

    所有人都说,他终身未娶。

    烟雾慢慢地散尽了,露出了火盆里坚硬且冰凉的龟甲。

    云瑶捂着眼睛,将头埋进膝盖里,心里沉甸甸的难受。

    高肃的大将军之位,他的平步青云,是用一场又一场艰难的战役换回来的。

    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却犯了傻。

    是真的傻。

    她闭上眼睛,感受到指缝里蔓延开来的湿意,心里酸酸胀胀地难受。忽然屋外响起了叩门声,还有人在轻声唤道:“太后。”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将龟甲从火盆里拣出来,稍稍平复了思绪,才道:“进来罢。”

    四位近身服侍她的宫侍鱼贯而入,端着铜盆和温水,服侍她盥洗梳妆。她沉默地望着镜中的自己,任由她们动作,连笑一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没有未来,高肃终身未娶。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昨夜的话。

    那份心意太过炽烈也太过沉重,再加上卦象里一片灰暗的未来,她几乎可以预见到,假如他们强行离开长安,将会导致怎样一个恶劣的后果。

    高肃说他会去做。但此事除了他牺牲自己之外,再无可解。

    一时间怀疑和否定的情绪充斥着她的整个大脑,她的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消沉起来。宫侍们替她盥洗梳妆后,便退下了。她没有胃口,便推掉了朝食,绕着北宫一圈圈地走。

    她讨厌这种怀疑和否定的情绪,但眼前的事实却又让她不得不怀疑和否定。

    除非她的卦象出错了,否则卦象里呈现出来的,便是他们无可辩驳的未来。

    她绕着北宫一圈一圈地走,直到眼前一黑,几乎要栽倒在地。好在北宫里栽种了不少树,她扶着一棵树,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形。但她的脑子里依然是昏沉沉的,视线有些模糊。

    严重的低血糖,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啊。

    她叹息一声,又扶着墙,慢慢走回到北宫里,就着冷掉的朝食,一口一口地慢慢吃。

    等到精神好一些了,外面又有人笃笃地敲门,说是薄太后想要见她。

    在这宫里,如果说还有谁能名正言顺地担起太后之名,那便唯有薄姬了。

    云瑶蔫蔫地应了一声,允了薄姬之言。

    她带着两个宫侍,没精打采地往薄姬宫里走去。

    在路上,她碰到了刘恒,还有刘恒身边跟着的几位大臣。

    云瑶微一愣怔,她身旁的宫侍们已经俯下。身去,恭请陛下万安。她亦微微躬身,称了声陛下万安,声音很是平静。身为刘恒的半个长辈,她无需做足全礼。

    待她起身之后,刘恒身后的那几个大臣亦齐齐道了声“太后安”。

    云瑶的目光掠过了他们的每一张脸,忽然僵直在了当场。

    怎么会是他!

    高肃在那些大臣们中间,显得毫不起眼。他仿佛从来不认识她一般,跟着那些大臣们躬身下拜,深黑色的武服在阳光里很是刺眼。待到起身时,他的目光仍旧温和,但却多了些淡淡的敬意。

    虽然知道高肃这样做的理由,但她心里还是小小地颤了一下。

    “皇嫂这是要去哪里?”刘恒问道。

    云瑶微垂下目光,不去看他,低声道:“是太后传召。”

    刘恒轻轻噢了一声,似乎很满意云瑶的应对。她盯着眼前的沙砾,还有那些大臣们暗色的下摆,有些难过地想,要是找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大概便只能对他摊牌了。

    高肃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蓦然滑落开去。

    他不能给她带来麻烦。

    两拨人只僵持了一瞬间,便各自分开了。她带着宫侍们去薄姬宫里,刘恒亦带着人离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高肃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微微侧过头望了她一眼,眼里多了些温柔。

    那不过是一个短短的瞬间,她的宫侍们没有注意到,那些大臣们则更没有注意到。

    云瑶全身一震,别过头,攥紧手心里冰凉的龟甲,慢慢地往前挪动脚步。她心里又乱了,前两天的卦象、刚才的卦象、高肃坚定且不容质疑的那些话,反反复复地在她的脑海里浮现,搅成一团乱麻。

    直到面见薄太后时,云瑶还依然有些恍惚。

    但好在这些年,她已经练就了一身完美的礼仪,即便自己在出神,也依然能用完美无瑕的笑容,还有侧耳倾听的姿态,让对面的那人感到如沐春风。

    薄太后感到很满意。她最喜欢云瑶的一点,就是安静不惹事。

    要知道一个不尴不尬地留在宫里的人,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要是不留神惹出是非来,那可真是把天都捅破了。但好在这孩子……唔,算起来云瑶还是她的晚辈,有个不惹事的性子,实在是极好。

    也正因为云瑶不喜欢惹事的性子,才让她在宫里安安稳稳地住了那么些时日。

    陪薄太后坐了一会儿,又用了些小食,云瑶便回宫去了。

    她这具身体有极严重的低血糖,尤其是在正午的烈日下暴晒之后,低血糖的症状就越发地明显了。她走了一小段路,便感到有些气喘嘘嘘地,让宫侍们扶她到树荫下休息。

    一个宫侍回宫给她找帕子和水去了,一个宫侍给她找药去了,还有一个宫侍在给她揉肩,最后一个宫侍也离开了,说是要给她带个肩舆回来。

    揉肩的那个宫侍揉了一会儿,忽然感到内急,便向云瑶告假,离开了一小会。

    云瑶捏捏肩膀,举袖遮挡住阳光,眼前依然有些模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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