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夫人神算

注意[综]夫人神算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76,[综]夫人神算主要描写了姜云瑶出师十二年来,卦卦精准,算无遗策。一朝身死之后,她穿到了一个痴傻儿身上。在这屋里——流苏染红花,砒暂无简介霜满床洒,胎里带毒怕不怕。——没关系,她天生自带神算技能,事事趋吉避凶...

分章完结11
    有什么法子?我不过是个宗室女子,父亲让我嫁谁,我便嫁了。kuaiduxs.com高澄从来都不会看我一眼,就算是新婚之夜,也不过是勉强为之。他喜欢有才气的美人儿,可我偏偏资质平庸,除了一个宗室的身份之外,再无长处。他的那些妾室们,一个个地都想取我而代之。我的父亲死了、哥哥死了、连大魏皇室都分崩离析,我一个前朝宗室公主,除了在府里苟延残喘之外,还能做些什么?是,那些年我是恨过你,甚至是恨高澄,恨他的孩子,甚至是恨我自己的孩子,恨他身上流着高氏的血,但那毕竟是我的孩子啊!我被废之后他还剩下些什么?他什么都不剩了!”她缩在墙角处,呜呜地哭出声来。

    美人静静地望着她,沉默不言。

    “我不能让他变成庶子。我是前朝宗室公主,毫无根基。要是连嫡子的身份都没有了,阿琬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了。你出身魏晋遗族,姿容无双,名满京华,高澄又对你心向往之,要是你真的……这世上还有哪个女子能及得上你?是,后边那些事儿都是我做的,父亲去世之后我便明白了他的想法,所以我不能让你从掖庭里出来,更不能让你进府,陪伴高澄左右。”

    美人垂下头,低低地说道:“没有我,也还有别人。”

    “你说王氏?”夫人讽刺地一笑,脸上露出冰凉的神情来,“朝中无人愿意替她说话,连她的父族都厌弃她,就算她生下了孩子,又有什么用处?高澄再宠爱一个人,都不会为了她割断同僚情谊。要是当年他替你父亲上疏,我父王也不会这样轻易得手。”

    美人轻声问道:“那肃儿呢?”

    夫人讽刺地一笑,指着外间说道:“你也看到了,兰陵王威震三军,一身功勋无可比拟,连阿琬都退了一射之地。至于他的天煞孤星之名,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他出世的第二天,你的父亲便横死狱中,生来即是不祥。当初你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不正是因为如此么?”

    美人松松地摊开手,声音愈发地轻柔:“但我现在知道了,父亲的暴亡并非偶然。”

    夫人愣住了。她盯着眼前的美人,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你不可能会知道……”

    “但我现在知道了。”美人无辜地望着她,“父亲在狱中暴亡,并非是肃儿克了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人是谁?现在在哪儿?是仍在邺城,还是去了西边?”

    夫人不自觉地朝后边退了退,连唇色都变得煞白。但她身后已经是冰冷的墙壁,再也退不了了。美人又往前边飘了寸许,指尖在她的眼前轻轻晃了一下,微笑道:“或许我可以去找河间王……”

    “不——”夫人高声尖叫,眼里满是惊惧之意,“不要去找阿琬!那人在西边,那件事情没过多久,他躲到了西边去避难。高湛也知道这件事情,但他一面要重用兰陵王,一面又忌惮他功高震主,就将这事儿压了下来。兰陵王身上背负的东西越重,就越没有威胁。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你莫要去找阿琬,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去找他,也全然没有用处。你不要去找他。”

    美人轻轻笑了一声,道:“这算是你我之间的交易么?”

    夫人呜咽道:“是、是你与我两个人的……”

    “好。”美人儿轻声道,“我要你将刚刚的那番话,亲口说给肃儿听。”

    夫人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缓缓地滑了下来。刚刚的小槌滚落在她的脚边,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拾取了。美人刚刚的那一番话,如同一块沉坠坠的铅,压在了她的心头上。这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交易,如果她不将那件事告诉兰陵王,那么那位宛如复生的美人儿,一定会去找河间王的,一定。

    她不能让她去找河间王,更不能让河间王亲面这一切。

    夫人踉跄着站起来,慢慢地走到佛案旁,提笔开始写字。她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刚刚的美人儿消失了,但夫人能隐约感觉到,她就在这间屋子里,她还没有离去。

    云瑶隐隐松了口气,慢慢淡去了身形,又变回了自己的样子。

    她偏头看了那位夫人一会儿,看着她亲自写好帖子,封在一处信函里,又唤人过来送到兰陵王府去。兰陵王后天就要离开了,所以夫人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能向他坦言这些真相。

    云瑶生怕事情生变,又害怕这位夫人会忽然寻死,便一直留在这间屋子里,没有离去。直到第二天上午,那位夫人带着婢女,到兰陵王府里拜访去了,她才隐然松了口气,飘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兰陵王已经起身离开了,寝屋里空无一人。

    云瑶揉揉太阳穴,感到脑子里有些昏沉沉的,大概是一夜未眠的缘故。她起身用了些朝食,又借口自己身体不适,便躺回到榻上补眠去了。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她相信兰陵王会处理好的。

    ☆、第18章 北齐|要动身了

    她这一觉,足足睡了三个时辰才醒来。

    醒来时时间已经过了正午,丫鬟们三三两两地在廊下打瞌睡,还有两个小厮在院中洒扫。兰陵王已经离开了,想必那位夫人已经告诉过他,那些事情的真相是什么,那些人现在又在哪里。她昨晚盯着那位夫人写下信函和拜帖的,应该不会有错。

    用过一些牛乳酪浆之后,云瑶便到院子里翻晒铜钱去了。今天的阳光很好,很适合用来翻晒铜钱和龟甲,但眼下她手里没有龟甲,便只能用铜钱来凑数了。她一面翻晒铜钱,一面听丫鬟们谈论说,兰陵王今天有些奇怪,送走那位夫人之后,便独自一人去了偏院里练剑,还带了好些酒坛子过去。

    ——他这是怎么了?

    云瑶有些惊讶,便翻拣出六枚半新不旧的铜钱,进屋替兰陵王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兰陵王近日无病无灾,呈现出中吉平稳之相。这对于时时事事凶煞的兰陵王而言,已经是难得的上吉之相了。

    但他怎么会闷声不响地,独个儿跑到偏院去喝闷酒呢?

    云瑶有些不解,便想要亲自去看一看。她没有自己过去,而是从身体里飘出了一道淡淡的影子,直往偏院飘去。兰陵王府不大,偏院也就那么两三座,她很快便找到了地方,飘进了那座偏院里。

    兰陵王果然在前院里舞剑,剑光凛凛,威势慑人。

    三尺青锋在阳光下吞吐着寒芒,剑锋凛凛生威,他的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了,唯见桐树之下那人衣袂翻飞,长剑叮地一声撞在地上,剑尖巍巍颤颤,细碎的桐花满天飘洒,纷纷扬扬落下。

    王服的玄色袖摆拂过满地落花,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慢慢地滑落下来。

    啪嗒。

    一颗冰凉的汗珠滚落在地上,慢慢的化开了一滩水渍。兰陵王像是刚从梦中惊醒过来,粗粗地喘着气。他将长剑收回到剑鞘里,又抓起旁边石桌上的一坛酒,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然后他重重地靠在梧桐树上,冰凉的酒液滑过咽喉,烈如刀锋。

    刚刚那位夫人对他说,昔年的那些事情,确实是清河王所为。清河王是前朝宗室,对他的父亲、前文襄皇帝高澄,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但又不能不倚仗高澄。所以当年在前朝和后宫,清河王行事都颇为狠厉,将前朝宗室的势力慢慢地分散开来,免得被高氏一举覆灭。

    至于那位夫人自己,她纯粹是恨乌及乌,但凡高澄所喜爱的一切,她全部都恨到了极点。

    最后那位夫人交给了他一些东西,而且对他说道:昔年的那些人,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幸而存活下来的,大多都还在西边(北周)呆着,一生都不会再回邺城。

    如果他想要翻案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兰陵王闭上眼睛,烈酒滑入到胃里,烧得他胸腔炙痛。

    那位夫人还说,她之所以将东西交给他,是因为昨晚见到了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见到那人,她这一生都不会踏进兰陵王府半步。而那个人、那个人,是他的生母……

    “母亲……”他喃喃地唤了一声,眼睛在阳光下有些刺痛。冰凉的烈酒灌进喉咙里,一坛接着一坛,像是要将那些痛苦晦暗的情绪,在酒浆里全数宣泄干净。

    如果母亲还在这世上,那她为何不来见他?为何?为何!

    是因为那一天,他从兰陵郡匆匆赶回,却见不到母亲最后一面么……

    恍然间,有一位身着红衣的美人缓缓而降,容貌一如生前,温柔地望着他笑。

    兰陵王怔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人,喃喃道:“母亲?”

    “肃儿。”美人含笑道,“烈酒伤身,你莫要多饮。”

    美人上前两步,像是要抚摸他的头顶,但那双手像是雾气凝聚而成的,触碰到他身体的一瞬间,便直直地穿透了过去。他愣愣地望着她,如同孩童稚子一般,喃喃唤道:“母亲。”声音已近哽咽。

    美人无奈道:“你瞧,你碰不到我。”

    兰陵王死死地捏着酒坛,将它一点点地捏碎了。锋利的酒坛边缘划过他的手掌,慢慢地渗出了一些血丝。他松松地摊开手,像是要牵住美人的衣摆一般,哑声道:“母亲。”

    浓郁的痛苦和悲怆之色在他的眼里攒聚,即便是在灼烈的阳光下,也能感觉到那种痛楚和苍凉。

    “母亲。”兰陵王喑哑道,“我做不到。除非西边(北周)彻底覆灭,否则我终其一生,都难以将那人带到邺城来,让陛下翻了前朝旧案。我……我做不到……”

    美人柔柔地看着他笑,轻声道:“阿娘知道。”

    她知道,除非兰陵王带兵踏平北周,否则那些事情,将会永远地尘封下去。

    美人含笑望着兰陵王,柔声道:“母亲不怪你。肃儿已经做得很好,比母亲所以为的都要好。母亲要离开了,怕是不能长久地陪伴在你左右。要是你思念母亲,母亲……母亲会时不时回来看你的。你要记住,在这世上,你是母亲唯一牵挂的人,无论是在宫里还是在府里,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兰陵王眼底一恸,猛然起身道:“母亲!”

    美人静静地望着他笑,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消失在了空气里。

    兰陵王上前两步,想要抓住她,但他的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不剩下了。

    他重重地靠在梧桐树上,又抓过一坛子烈酒,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冰凉的酒液如刀锋一般,一刀刀地绞着他的胃。一道淡淡的影子蹲在他的身边,他看不到,但却能感觉到一丝微微的凉意。

    影子静静地陪了他片刻,便飘然远去了。她一路飘回到自己的寝屋里,刺眼的阳光从窗外直直照进来,刺得人有些眼花。她起身推开房门,循着记忆里的路,找到了兰陵王所在的那棵梧桐树。

    兰陵王已经醉了,口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些胡话,面颊上一片冰凉的水痕,也不知道是刚刚练剑时的汗珠,还是因为悲怆过度所以……她走到兰陵王身旁,俯身下来,轻轻拭去他面颊上的水痕,柔声唤道:“大王,回去罢。”

    兰陵王睁眼望着她,喃喃说道:“是你。”

    云瑶俯身在兰陵王身侧,将他手里的酒坛子拿开,又用银簪挑开那些碎瓷片。

    刚刚兰陵王悲痛之下,不慎捏碎了酒坛,这些碎瓷片便扎在了他的手心里,微烫的血珠慢慢渗了出来。兰陵王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里倒影出两个小小的人,慢慢地褪去了那些沉郁之色。

    他抬起手,想要拂一拂她的长发,忽然看到自己掌缘染着血,遂又作罢了。

    她小心地挑开了那些碎瓷片,又用细棉布小心地包扎起来,柔声道:“大王,烈酒伤身。”

    兰陵王笑笑,低声道:“是你。”

    他仍旧醉眼朦胧,像是已经认不清眼前的人了。

    云瑶吃力地扶起他,想要将他扶回寝屋里去。但兰陵王低低地笑了两声,歪靠在她的怀里,然后慢慢地阖上眼睛,竟睡过去了。他像是卸去了全部的重担,在她怀里睡得很是安然。

    夕阳余晖斜斜地投射过来,照出一地斑驳的树影。满院里都是飘落的桐花,一片浅浅淡淡的香气。兰陵王枕在她怀里沉沉睡着,长发散落在她手心里,如同浓郁得化不开的夜色。

    云瑶轻轻地覆上他的额头,柔声道:“睡罢。”

    他实在是,太累了。

    又过了片刻之后,丫鬟们三三两两地端着食案过来,晚饭的时间到了。

    云瑶低头看看怀里的兰陵王,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睡着的样子很是安宁,像一只慵懒的大猫,收起了全部的尖牙利爪。大概唯有在征战沙场的时候,他才会亮出爪牙,变成一只危险且狰狞的兽。

    丫鬟悄声问道:要叫醒大王么?

    云瑶侧耳去听他的呼吸声,悠远绵长,像是在做一个极安稳的梦。

    “罢了。”云瑶摇头道,“撤了罢,待会我再陪大王用些。你们留些羹汤,让我先垫垫胃。”

    丫鬟们应了声是,又服侍云瑶用了些羹汤,便将食案撤下去了。兰陵王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到夜幕降临时,云瑶便唤了两个小厮过来,将兰陵王扶到寝屋里去歇息了。直到入夜之后,她才躺在兰陵王身边,略略地睡了一会儿。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翻来覆去地做了许多梦。

    第二天早晨,云瑶早早地就醒了。外间天光未明,东方刚刚浮出一些浅浅的鱼肚白。

    但兰陵王再次离开了。

    云瑶揉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她身边确实空荡荡的,尚留着一些微微的凹陷,摸上去时还有些余温,像是那人刚刚离开不久。她朝屋外望了一眼,确实是天光微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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