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掌柜的像颗球般从眼前被踹出去老远。 “大胆的狗奴才,鸾凤郡主也是你能小瞧的?” 边说话,边侧身将一人也让进明镜楼。 看着他褪去宽大斗篷的不可一世的神情,阮听雪只觉得做作的令人想要发笑,与君应天那种与生俱来的冷媚贵气相比,君应俦如今在她眼中就像是跳梁小丑。 鄙夷的眼神轻易从君应俦的身上移开,阮听雪手扶着围栏信步朝着二楼而去。 “襄王殿下,我看咱们还是就事论事,快点儿商谈吧!” 眼中骤现不满,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如此无视过他呢! 对于阮听雪的态度,愈发激起了君应俦的狩猎心理。 他睨眸看了一眼身侧的侍卫,摆摆手轻言道:“去把明镜楼最好的都端到二楼,我与鸾凤郡主有要事相商。” 侍卫闻言退下,君应俦迫不及待的追随着阮听雪的脚步进了天字第一号房。 倚着围栏的双眸居高临下的眺望着眼下繁华的街道,阮听雪双手抱肘,好整以暇的直接开口:“襄王殿下,我想阮花鸢应该将事情都告知你了吧?不需我在费口舌了吧?” 脸上有些微微羞赧, 君应俦干咳了几声:“鸾凤郡主不要误会,是那阮花鸢一直纠缠与本王,本王不过是碍于你镇国公府的名誉,对她有些照顾罢了。” 嗤,鼻孔中哼出来的冷笑,阮听雪将眼神重新落在了君应俦的脸上:“殿下与她什么关系,似乎与我无关。” 像是急于撇清关系,君应俦急忙上前,刚想拉住阮听雪的手腕,却被她侧身闪躲,直接来到桌案前坐下。 双手自在的替自己倒了杯热茶,阮听雪细抿了一下:“殿下,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何时能找到我大哥?” 似有恼火的视线,却终是无奈的落下,潇洒甩开袍褂坐在椅子上,君应俦轻笑道:“我还以为这件事鸾凤郡主会去拜托我四哥呢!” 这是故意挑衅?明知故问? 阮听雪似乎一点儿也不想要继续跟他打哑谜了。 嗤鼻一笑,阮听雪的声音渐冷:“襄王殿下,我这人一向知道物尽其责的道理,关于找寻我大哥一事,我觉得襄王殿下做起来一定事半功倍。” “呵,鸾凤郡主真是好眼光,你该明白,我这人,若是对谁上了心,那关于她的一切,我一定竭尽所能,只要她高兴 ……” 说话间,他竟轻佻的朝着阮听雪伸出魔爪,几乎就要抓住阮听雪的手腕…… “花鸢……” 手上的动作立显僵硬,眼神闪烁不定的看向门口,这种做贼心虚的表情,更加让阮听雪不耻。 她凉悠悠的端起茶杯绕开了君应俦的手,轻松自若的开口:“看来殿下对花鸢还真是痴心一片,如此我这个做嫡姐的,也算是替她高兴了。” 见了鬼的表情,君应俦皱紧眉头:“此事与阮花鸢有何关联?” “嗯?难道不是因为花鸢去央求襄王殿下,殿下才会出手帮助的吗?花鸢回来之后可是一直都在对我说是殿下对她的一片深情,才促使殿下答应了替我找寻大哥一事……” 表情狰狞扭曲,像是狠极了阮花鸢破坏了他的计划,君应俦愤而拍案而起:“一派胡言,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本王早就说过了,本王与她并无太多关联,都是她一人痴人说梦,天方夜谭,听雪,你千万不要被她的胡言乱语蒙蔽。” “呀?是吗?可是花鸢对我说的是,殿下会迎娶她过门的,怎么?殿下这是要始乱终弃?” 嘴角凛冽的抽搐了几下,君应 俦有些下不来台,飞快的冲到阮听雪的身边:“听雪,本王怎会喜欢她呢?本王想要之人……你难道到了现在还不知晓吗?” “呵呵,殿下,那看来是花鸢误会了呢!这么说来,还请殿下找一日与花鸢说清楚才好,否则日后若是花鸢真的白日梦做多了,坏了殿下的好事可如何是好?” “对对对,你说得对,本王一定找个时间把事情说清楚;但是,听雪,你……” “那这么说来,殿下这次肯帮我找寻大哥,并非为了花鸢?” 脸上乍现惊喜之色,君应俦忙不失迭的点着头:“对,听雪,你终于明白了……” “那殿下一定是为了我镇国公府的珍宝麒麟镇纸了?” “对,……不不,听雪,你误会了,本王……” 一时得意忘形,竟冲口而出,如今想要悔过已是晚亦! 君应俦扭曲着一张脸,嚅嗫而久久无语。 “既然是为了镇纸,我不妨直说,只要殿下帮我找到大哥,我双手奉上!” “那……好说,呵呵,好说!”有些紧张而又格外激动的表情,让阮听雪不屑一顾。 她斜睨着视线哼了几声,随即起身说道: “既然事情已经谈妥,那殿下,我就在擎王府等候你的好消息了。” 说完,她起身利落朝着门口走去,君应俦眼底一闪而逝的挫败,随即又冲上前来,单手挡住了房门。 “听雪,时候还早,不如你我再……” “呵,襄王殿下,我说过了,我可不是阮花鸢那庶出的贱种,这种私会之事本就离经叛道,若非为了兄长,我是断断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如今事情既已谈妥,就该速速离开,免得坏了你我二人之间的清誉,不是吗?” 不不不,这怎么会是坏了清誉的事情?这分明就是造成二人之间关联的最好时机。 君应俦的眼底流转着一丝丝高深莫测的表情,随即却松开了房门,故作轻松的说道:“听雪说得极是,只是……时已近午时,不如一同用个膳再回去吧?这明镜楼的四时三羹可是名满京都呢。” “我看……” “牧云,还不快上菜,若是耽搁了时辰,唯你是问。” 朝着楼梯间的吆喝声,立时就有人迎合着从楼下买着稳重的步伐走上来。 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松鼠鳜鱼香气扑鼻,却是不容置疑的将阮听雪重新挤回到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