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婠与顾长明的关系日渐亲密,宫中已经有了不少流言蜚语。 “哎!”云婠摇着团扇,嗅了嗅扇面上的熏香,看着不远处上书房中跟着师傅学治国之道的顾长明。 该说不说,皇帝的基因还是不错的,顾长明与顾长清皆是肩宽腰窄的身材,但是嘛,云婠觉得顾长明的母亲一定比德妃,哦不,德嫔漂亮许多。故而,顾长明的容貌才比太子好上许多。 那位德嫔,将自己一身矫揉造作全传给了太子,云婠真是没见过有哪位男子竟那般庸俗,惹人厌烦。 “不知廉耻!” 云婠眯了眯眼,不必回头都知道是谁找上门来了。 “大胆!见到本宫竟然不行礼?!” 云婠撇了撇嘴,慢悠悠地站起身,草草向着顾长清行了一礼,“见过太子殿下。” “哼!”顾长清轻哼一声,仿佛已经赢了一般,仰着头向一只公鸡,“你真是不知廉耻!大白天的人家上课你都要追来在门口巴巴地侯着,怎么?那么怕没人要?” 云婠伸手掏了掏耳朵,真是让人难以相信,堂堂太子殿下言语竟然如此粗俗。 “臣女如今同太子殿下半分瓜葛都没,所以我的事也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素来听闻太子殿下有孝顺的美名,今日怎么得空来着上书房?不用去德妃,哦不,德嫔娘娘膝下吗?” 顾长清气的脸色通红,“你!你莫要嚣张!都是你与皇后诬陷我母亲!” “太子慎言,”云婠瞥了他一眼,神色淡淡,“满朝文武皆知德嫔私德不修,谋害皇子,人证物证俱全,太子殿下如此说,是想说皇上认人不清错判案情吗?” “本宫没有!我......” “臣女再多说一句,”云婠打断他的话,“太子殿下的母亲,只有皇后娘娘一人。德嫔,不过是皇上后妃,不配被您称一声母亲。若您执意要如此称呼,礼部可有话说了。” 太子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可近来弹劾他的奏折太多了,即便父皇有意偏袒,也还是不免要训斥他几句,让他安分一点。这样的关头,自然不能再让礼部抓住把柄。 因而他再生气,也只能咽下去。 云婠看了看时辰,快下课了,懒得再同顾长清废话,“太子殿下今天来嘲讽我目的也达到了,不如快快回去德嫔娘娘宫中哭上一哭?” “云婠!”太子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完,“咱们走着瞧!本宫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嗯嗯,”云婠点头点的极为敷衍,“恭送太子殿下。” 顾长清走了没多久顾长明就从上书房出来了。 “喏,刚泡好的茶。”云婠将茶碗对着顾长明推了推。 顾长明仰头喝了一口,“太子来过了?” 云婠用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笑,“二皇子殿下,上课不专心哦~” “咳!”顾长明手握成拳放在唇边掩饰了下,“你将太子惹得几乎要跳脚,我很难不听见。” “那你开心吗?” “嗯?” “我给太子添堵,你开心吗?” “他,终究是太子,群主别引火上身。” 云婠眨眨眼,“我无所谓,从小到大每次吵不赢我就放狠话,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 云婠歪了歪头,挑眉笑道:“你担心我啊?” “咳咳!”顾长明被茶水呛了一下,脸上两朵红晕不知是呛水气喘还是被云婠撩拨。 近些日子,他愈发觉得云婠同他想象的不一样。 从前只觉得云婠是云家嫡女,十岁便开始协助父亲处理家族事务,如今更是治家严明的云家家主,小小年纪处理事情恩威并施,手腕高明。 可这些日子,云婠同他走的近,时不时撩拨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顾长明心里清楚他日后是要娶这位云家家主的,本以为会是相敬如宾,只有谋求算计的夫妻,却不想,云婠,着实有些可爱。 “喂!喂!”云婠伸手在顾长明眼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顾长明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不想让太子当下去了。”云婠依旧撑着头,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随便。 顾长明看着茶杯中的茶叶浮浮沉沉,勾了勾嘴角,“好啊。” “不问问为什么?” “我都已经从行宫到这里了,还需要问为什么吗?身在皇宫,身为皇子,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们没有其他选择。” “啧啧!我还有个理由呢!” “哦?”顾长明笑了笑,看着云婠心中也放松了下来,“说来听听。”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不想再听蠢货讲话了,也不想再向蠢货行礼。”云婠说的言辞恳切。 “嗯,”顾长明纤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我也不想。” 人的心,就像一座城池,本身固若金汤,却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一个突然闯进的人,轻轻的,轻轻的,扣掉了城角的砖。 你看着她的行为,却故意放纵。 甘之如饴。 顾长明的心,也是如此,慢慢的走了一块柔软的地方,留给了云婠。 或许是感激她在行宫救了自己,或许是觉得她的出现让他的生活有了转机...... 一切一切,因缘际会,谁都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如果可以,他想这样放纵云婠。 “顾长明?” “嗯?” 云婠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今日怎么了啊?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 “没事,你说。” “哦我在想,顾长清......太子殿下是皇帝陛下的心尖肉,想要获得皇上的宠爱这条路只怕走不通,我们要另想它法。你有什么想法?” “皇权大于一切,能与之抗衡的,只有民心所向。等到民心万望所归那一日,或许可以扭转局面。” “嗯,”云婠点点头,“别怕,还有我与姑母,云家全族呢!我相信这世上,朝堂,终究还是有清醒的人的。” “郡主不好了!”灵琮匆匆跑来,“郡主,不好了!” “好好说话,别坏了规矩。”云婠整理整理着装,淡淡的看了一眼灵琮。 “江南学子集体罢考了!” “什么?”云婠皱眉,每三年一次全国科举选拔人才是历来的规矩,也是读书人唯一的出路,怎么会到罢考的地步? “什么原因?可有说明?”顾长明问道。 “听闻,是有舞弊事件发生,故而平民人家的学子便闹了起来,皇上生气极了,这会儿正在崇政殿发脾气呢!” 云婠与顾长明对视一眼,心里都很清楚,若是普通舞弊不会闹到如此地步,恐怕这事儿不小。 云婠抿了抿唇,当机立断,“这样的事,皇上不会亲自去,但是必得有皇室宗亲去现场。” 顾长明看着她,他们二人想的一样,科举是国家大事,绝不可儿戏。 若能拍他去查明此事,一来可以建立威信,二来得平民民心。 “可是,这样的事,只怕轮不上我。” 云婠冷笑一声,“只会轮在你的头上,太子懦弱如今群情激奋皇帝哪里舍得让太子前去,万一有刁民伤人怎么办?那些皇室宗亲各个都只想躲清闲,这事儿,不用争都只会落在你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