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现在知道老子多厉害了吧?”老七扬了扬头,颇为得意。 “嗯,很厉害,快去吧。”顾长明抬头冲着他微笑。 “行!就让你们看看我的本事!就算来十个沈妙妙也不是我的对手!” 老七足尖轻轻点地,微风拂面,吹起云婠手中的书页,再抬头,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顾长明很自然地将手中的茶盏递到云婠手中,“你平常也这么逗他?” “嗯,我以为你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还挺......好哄的。”顾长明感叹道。 云婠喝了口茶,“偶尔顺毛捋一捋,会更听话。” 说实话,偶尔顾长明想起老七,也会想,这人到底是怎么坐上云家暗卫首领的位置的。 靠给云婠送钱?还是靠脑子? 嗯,应该是前者。 顾长明如此觉得。 老七轻功着实不错,在牢里给自己找了个隐蔽又舒服的地方窝着,看着沈妙妙提着食盒见到了沈如山。 沈妙妙一看到沈如山就哭了出来,扑上去叫爹,哭的泪如雨下,身子都在颤抖。 只不过嘛,老七微微偏了偏头,沈如山演技就没有沈妙妙那么好了,梗着脖子有些不知所措。 “父亲!” “乖女儿,”沈如山扶了沈妙妙一把,“别哭了。” 老七自小习武,耳力也过人,虽然距离沈如山的牢房不算近,但他还是听出了沈如山声音中有那么一丝虚弱。 沈如山那身子骨,就算是当日在大厅被关了整整一夜,在顾长明面前嚎的时候都还中气十足的呢! 今日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是饿了或者是其他,倒更像是中毒导致的虚弱无力之感。 老七眯了眯眼睛,仔细看着牢房内的情形。 沈妙妙神色倒还好,反倒是沈如山一直偷偷摸摸看着四面,神色有些急切,好几次想开口都被沈妙妙不动声色地堵了回去。 “爹,这是女儿特意为您做的糕点,你尝尝吧。”沈妙妙将食盒中的糕点菜肴摆放出来,扶着沈如山坐下。 沈如山神色颇有些迟疑,嘴唇也微微发抖,“爹......还不饿。” 沈妙妙笑着说:“爹,您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关了这么久,哪能不饿呢?这是女儿亲自做的,您尝尝吧!” 沈妙妙将筷子塞进沈如山的手中,笑眯眯地看着他。 沈如山的手有些哆嗦,却好像是迫于沈妙妙的压力一般,还是将筷子伸向了盘子。 沈妙妙看着沈如山将糕点放在口中,撑着下巴,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天真浪漫。 “爹,好吃吗?” “好吃......”沈如山顿了顿,有些迟疑地看了沈妙妙一眼,“这味道......好似与从前不太一样?多了几分......” 沈如山闭上眼睛仔细尝了尝,神色有些古怪,“多了几分苦味?” 沈妙妙笑着点点头,“对呀!其实是修灵草,女儿想着爹爹在此处必定身上湿冷,便在糕点之中加了这味药,去去湿气的。” 沈如山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又夹了一块放在嘴里,“还是女儿最孝顺!” 老七躲在暗处,看着这对父女,修灵草? 他虽不通药理,但这修灵草倒也听过,的确是一味滋补良药,性温祛湿,倒也附和如今沈如山所处的环境。 但作为暗卫的直觉,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沈如山在吃之前迟疑得很,听到了修灵草之后反倒大快朵颐了起来。 难道这味草药有什么奥妙? 老七有些困惑,看着沈妙妙给沈如山行了一礼便要离开,老七赶紧再次隐身在黑暗中,跟着她回了沈府。 回到沈府的沈妙妙倒是与平常没什么两样,梳洗一番之后便带着丫鬟在院子里弹了会儿琴,没多久便休息了。 老七在房顶上看着沈妙妙的确已经入睡,这才回了云婠这边。 “如何?”云婠与顾长明早已等候多时。 老七也不含糊,将今日所见所闻都告知他们。 “修灵草?”云婠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手指在今日白天看的那本医书上轻轻摩挲。 “阿婠,可是有什么不妥?”顾长明问。 云婠看了他一眼,有些迟疑,“这味药没什么问题,牢房阴暗潮湿,沈妙妙如此做也无可厚非,可......”云婠抬眸看着二人,“可为何,沈如山之前那么迟疑?” “迟疑......”顾长明垂眸想了想,缓缓开口:“他在害怕。” “害怕?他堂堂江南知府,经历过多少大风小浪,虽说如今被下了狱,又怎会怕沈妙妙一个小女子?”老七甚是不解。 “若是单论力气,他一个男子自然不怕沈妙妙,但......若是其他的,那就不好说了。” 顾长明接着云婠的话往下说:“沈妙妙手上一定有可以要挟沈如山的东西,奥妙一定在今日的糕点里。沈如山一开始害怕,是怕自己沦为弃子,沈妙妙明着是来探望,实则是为了杀他。而他在听到修灵草之后态度立马转变......” 顾长明手指揉捏着自己的衣角,沉思着,忽而眼睛亮了亮,“或许,这沈如山有什么疾病,非得要修灵草才能治好的!” 云婠立马翻开医书,纤长的手指轻轻滑过一页页药材,终于找到了修灵草。 可这药纯为补药,并非能够治什么病啊! 局势一时陷入僵局,云婠叹了口气,“罢了,夜也深了,今日想来也讨论不出什么了,明日再说吧。” 老七抱起自己的剑,“我去沈妙妙那里守着,我还不信了,抓不到这女人的把柄!” “你吃得消吗?”顾长明有些顾虑,问他。 老七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暗卫首领怎么坐上的?难道靠给我家小姐送礼啊?” 老七无心之言,却让顾长明想到自己上午的猜测,顿时有些心虚。 “那什么,”顾长明语气都有些不自然,“你自己小心些。” 老七看着顾长明,像看一个怪物,好半天回了一个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