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谢天达见医生出来,立即上前询问。 医生说,“病人吞服大量安眠药,已经洗完胃,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二十四小时内有可能苏醒。” 紧接着,脸色苍白的谢冰花被推出来,转入病房。 谢天达红着眼睛回头叫人,“去,把张俊给我扣住!” “早就联系不到他人了,他跑了!!!” 事已至此,情况已然分明,可众人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张俊会在这个时候害冰花。 乌渺渺看着手机,对谢天达说,“谢伯伯,别着急,我有朋友拖住了他,现在你想在哪里见他?” * 谢家别墅。 张俊坐在地毯上,而在刚刚,他已经知道雪盈是与谢冰花站在一起的。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但他并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 谢天达从外面进来,顺手抄起高尔夫球杆,直接朝着张俊身上抽去。 谢家佣人纷纷拽住他,“别动怒啊先生——” “嗯哼……”张俊倒在地上发出闷哼,随后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谢天达又踹向他的肩头:“是你要害死冰冰!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俊在地上蜷缩,缓缓开口,“不为什么,事情,我做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谢天达怕极了。 如果再晚一些找到谢冰花,他就要永远失去自己的女儿,一想到这件事,他就想把眼前的张俊给千刀万剐下油锅,即便如此也难解心头之恨。 张俊坐起身,身体上的疼痛对他来说,并不要紧,这代表他现在仍活着。 他将目光望向乌渺渺,微微眯眼,难怪说雪盈出现得这么突然。 就如同眼前这个女人一样。 “你跟雪盈是一伙的么?”他问。 乌渺渺看向他的眼神中,透着些许可悲。 “我们始终站在一起。”乌渺渺淡淡说道,“说吧,为什么要对冰花下手。” * 医院里。 谢冰花幽幽转醒,醒来后的她也一言不发。 看护的人看到了,立即出去通知谢天达,很快地,一大伙儿人呼呼啦啦赶来医院,进了病房。 谢天达神情疲惫,双眼通红,站在病床边上看着谢冰花。 谢冰花叫了一声,“爸爸。”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醒后的谢冰花觉得自己的记忆出现了些许问题,有些记不清之前的事。 随着清醒的时间加长,她也渐渐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今天张俊约我出门,说要去看望困难户,我们买了一些米面油,生活物资,去了城北的村子里。” “然后,我们看见了一些……生活困难的穷人,有人瘫痪在床十几年,一进屋子,味道……很大。有人的脚腐烂,动不了手术,疼的时候整夜哀嚎。” “张俊问我看完这些有什么感受,我说我要给他们捐钱,除此之外,要继续做慈善。他说——” “已经来不及了,穷人,出生起就和有钱人天差地别,他们只能一辈子挣扎,一年的收入还不够我买一个包。” 谢天达:“听他放屁!他什么意思,你有钱难道是你的错?” 谢冰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接下来他跟我在田间走,他说他小时候也在这样的村子里长大,他知道他跟我差距很大,想跟我结婚,是他异想天开。我说,我爸也没有坚决不同意,而且就算结不了婚,我们现在也是快乐的,只要享受当下就好了。” 谢天达:“那他说对了,我确实不同意你们结婚。” 谢冰花:“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跟我说,他一直……很讨厌我,很恨我,他看我单纯无知的样子就想毁掉我,他只是为了娶我才跟我在一起,他以为他跟我结婚后能成为谢家的女婿,最终掌管谢家。而现在他累了,他不想做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疯,有一个瞬间,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得了绝症,在逼我恨他,离开他,这样他死了后,我就不会太伤心。” 乌渺渺听得心疼,“不是你单纯无知,只能说……你太相信人性了。” “后来啊,他打晕了我,给我吃药,应该是安眠药吧,我不知道,再醒来,就这样了,爸,我好疼……” 说到这,谢冰花委屈地掉下成串的眼泪。 她身上有挫伤擦伤,轻微骨折,哪里都很痛,可仍旧难以想象,为什么好好的人就突然原形毕露,要杀她。 乌渺渺说:“人不是突然间变坏的。” 张俊能一直装到现在,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 …… “我想跟,雪盈说话,那是她的真名,是吧?”张俊说。 谢家别墅,乌渺渺带雪盈去见张俊,她说,“事情总算要告一段落了,听听他到底想干什么。” 雪盈进房间里时,里面很暗。 被铐在床尾的张俊滴水未进,嘴唇发白起皮。 他坐在地毯上,雪盈走过去拉开窗帘,房间亮了一些。 “要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雪盈说,“你还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