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师乐用水漱了漱口,“我马上就好。” 她摸了摸矿泉水瓶,在这个天气放在车里的,喝着竟然还有些温热,不会那么刺激。 师乐还未反应过来,小乖乖又拿了一盒木糖醇递过来,在她还没开口前就安抚道:“你先休息一会儿,不急。” “吃点这个,会好一些。” 这样子,像是对这个情况处理得很熟练了。 “谢谢。” “不客气。” 吐完师乐感觉身心都舒畅了很多,她笑了一下,好像今天她跟小乖乖的对话一直停留在谢谢和不客气上。 她眨眨眼,难得觉得自己这张脸有些挂不住,指着那土里的污秽物,问:“那这个要怎么办?” “没事。” 小乖乖说完,虎子已经拿了铲子跑了过来。 师乐见面前的少年接过铲子,随后面不改色地铲了把土,将那些东西盖住了。 她忙去接铲子:“小……小同学,我来,我来。” “姐姐你先上车。”戚宴没听出来她转的话音,浅浅笑道,“没事的。” 他自己把铲子拿了回去。 师乐看着他笔直的背影,捏了捏手里的木糖醇,低头问:“虎子,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虎子答得很快:“我哥叫戚宴!” 有了虎子的名字在先,师乐有些先入为主,她挑了挑眉:“戚燕?” 她笑笑:“挺好。” 一个是虎子,一个是燕子。 趁着这会儿感觉还不错,师乐上了车,她坐在第二排的窗边。 这时候看到少年已经回来了,他一脚踩在中间那道车门内空出来的位置上。 这车上已经没了多余的座位,少年弯腰自然地从车座底下拉出一张又矮又小的塑料凳,长腿一曲坐了下去,关上车门后,将虎子拉到了自己的面前,轻轻搂着。 他道:“舅,可以了。” 林采就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见状忍不住问:“你这样可以吗?” 戚宴的脸贴着虎子的背,正拿出手机,手机上有道裂痕。 他闻言轻轻笑笑,整个人都柔软了几分:“到村里这段路没什么jiāo警,这样方便。” 师乐忍不住看向他的腿,实在是有些委屈这个长度了,虽说小燕子比她小,但确确实实是比她高的。 于是她伸出手:“虎子过来。” 戚宴和虎子同时转头,似乎是没理解她的意思,一个虎头虎脑,一个温润gān净,长相上完全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你哥哥抱着你不方便。”师乐歪着头道,“老师抱。” 虎子扒拉着副驾驶的车椅,还顶着棒球帽,他把帽沿往上拉了拉,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回头看了眼哥哥,虎子小幅度动了下。 戚宴手却没松开,他弯着眼睛:“虎子调皮好动,姐姐你还晕着车,不好带他。” 林采道:“对,你自己都还难受呢。” 见他完全没有要松口的意思,师乐也不再问,靠在椅子上恢复jīng神。 没半个小时就到了余坪,车直接停在了余坪小学门口,两栋楼,一栋两层一栋三层。 戚宴抱着虎子下车,帮大家把行李搬了下来,这服务得有始有终的,师乐真想给他点个五星好评。 师乐把自己的行李推开不挡着大家。 后面有个人骑着摩托车过来,停在了学校门口,看到搬行李的人,惊讶了一瞬:“戚宴?你放假了啊?” 戚宴回头,笑了一下,手里动作不停:“校长。” 所有人都闻声看过去,林采最先反应过来:“是余坪小学的校长吗?” 校长的目光从戚宴身上移开,忙上前过来同林采握手:“对,我是!不好意思这时候才过来。” 林采:“我们也刚到。” 领导说话,大家自然不能走,师乐坐在行李箱上,手里抛着木糖醇盒子,听着声音观察周围的环境。 学校操场很小,教学楼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只有一个升旗台,一旁的乒乓球桌已经旧得不成型,甚至校门只是一扇生了锈的铁门。 周围都是山,路两旁被树木环绕着,门口是通往各个方向的路。 天气晴朗还好,若是下雨了应该就是一片泥泞。 师乐记得,南方的天气夏天是多雨的,她已经很多年没回南方了。 正想着,有个人拍拍她的肩膀:“诶乐乐,这小帅哥是谁啊?跟你们一个车的?” 拍她的人是跟她同一个学院同一批进团的团员,叫童琳。 师乐抬眼,童琳说的不就是已经搬完行李的小燕子了么。 她停下抛木糖醇的动作,歪头笑:“是小帅哥啊。” “跟你说认真的呢。”童琳搭着她的肩膀,“这颜值绝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