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渝州将会有场台风登录,今早外面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不大,但程真心只带了两套衣服,淋湿也够恼人的。 他“嗯”了声:“好,等我。” 薛姐很快把定位信息发到了微信上,他打开地图搜索,发现那是类似于城中村的位置,距离他所在的市中心很远,中间有一段甚至需要上绕城高速。 赵斐父母背井离乡来渝州打工,舍不得花钱,在城中村租房子很正常。 程真心叹了口气,切换约车软件开始约车。 沈昼就坐在他旁边,听到声音后问:“叹什么气。” “赵斐——我公司这次出事的艺人,他父母情况不太好,我得过去看看。” “你打算怎么去。” “约车,”程真心说,“外面下雨了。” 说完,程真心看了眼约车软件,几分钟过去了,并没有司机接单。 他加了二十块钱赏金,又五分钟过去,依旧没有司机接单。 沈昼在一旁围观着他各种操作,见他急的开始抓耳挠腮,终于放下杂志,掸掉不小心掉落在腿上的纸屑:“走吧。” “......啊?”程真心有点蒙,“你想去哪?” “你说的地方。” “你要陪我一起去?可我还没约到车。” 沈昼却不回答,把他的大衣扔给他,径直走出酒店。 程真心没拦住,以为对方想出去打车,只好穿上衣服,无奈地跟在沈昼后面。 酒店有提供雨伞,看两位客人神色匆匆、四手空空,管家赶紧塞给他们两把伞。 程真心打开其中一把,另一把准备递给沈昼,结果发现沈昼掏出一枚车钥匙,“滴”的一声,摁开了停在酒店门口的黑色小轿车。 那辆车非常陌生,不是沈昼常开的,没在家里见到过,最主要的是,它挂着“渝”字开头的车牌。 程真心:“这是......” “我租的,”知道他想问什么,沈昼直接回答,“昨天候机期间我看了眼天气,知道渝州今天有雨,就提找好租车公司,让他们把车开到酒店门口,钥匙送给前台。你的早餐——” 沈昼拉开副驾驶门:“正好是开着它买的,上车。” 沈昼做事一向如此,沉稳、踏实、善于未雨绸缪。程真心则完全相反,他在象牙塔里长大,永远都是走到那一步,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该做什么、要做什么。 程真心收起伞,对比之下难免羞愧:“......这样啊,谢谢。” “没事,快上车吧,一会儿雨下大了。” 程真心依言上车,调出导航信息,两人开始往赵斐父母家进发。 如薛姐所说,雨真的越下越大,但可能知道开车的是沈昼,程真心丝毫不紧张,路上居然还睡了一觉。 等他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到了目的地。而沈昼正坐在驾驶位,静静地看着他。 “......到了?”程真心从座位上爬起来。 “刚到,”沈昼收回视线,“你睡太晚了。” 睡太晚怪我咯? 程真心无语片刻,想到昨晚的情景,又有点烦躁:“跟晚不晚没关系,我坐车一向喜欢睡觉。” 沈昼轻飘飘的“嗯”了声,听起来不像信他的样子:“定位就是对面那栋楼。” “好,我去处理事情,你在车里等我吧。” 边说程真心边推开车门,没等下车,手腕却被人拉住。 他以为对方还要纠结晚睡的事,语气不由有些冲:“gān嘛!” “带伞,”沈昼无奈道,“还有,有事随时打电话。” 程真心看着那把黑色的伞,以及沈昼握住伞柄的白皙指骨,声音立刻低了八个度:“......啰嗦......那我走啦。” “嗯。” 下车之后,程真心打开伞,跑进旁边的三层筒子楼,301室,薛姐给他发过门牌号。 刚进单元门,上面便传来了女人的哭喊声和吵闹声,夹杂着薛姐明显不耐烦的劝阻。怕薛姐被欺负,他赶紧三步并做两步跑了上去。 大概是忙着闹没心思防贼,此刻门正虚掩着,程真心象征性地敲敲门,一把推开。 ——然后就看到赵斐父亲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不知道是死是活。而赵斐的母亲正跪在旁边,哭嚎中夹杂着哀求,以及各种各样花式的寻死觅活。 “.....薛姐,”程真心眉心紧蹙,“赵叔怎么躺在地上?” 见是他来了,薛姐稍微松了口气:“一时间接受不了儿子坐牢,高血压心脏病犯了。” “那得快点去医院看看,打120了么?” “不用,打什么打,去医院gān嘛?!” 这时赵母忽然接话道:“如果小斐出不来,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全死了算了!今天他爸先走一步,等再看看小斐我也麻溜找他爸去......我的小斐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