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在县城里瞎转悠好。 huáng老板想了想,“那要是你当销售,你打算把这些皮大衣羊毛衫卖到哪里去?” 罗梅还没开口,周姐瞪了她老公一眼,“你这不是在套人话吗?” 把这销售路子套出来,然后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 人家这是阳谋。 手段都摆在桌面上。 罗梅倒是没藏着掖着,“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我出国去北边。” 出国? 北边。 这俩词联系在一起,huáng老板蹭的一下站起来,“苏联?” 他是个生意人,早两年靠着一点关系倒卖了点东西赚了钱,只是这种好时不见得一直都有,索性回到老家搞个工厂。 去年生意也还不错,谁知道今年就遇到麻烦事了呢? 罗梅这自告奋勇来做销售惊着了他,但让他大跌眼镜的,还是她要去苏联贩卖皮衣羊毛衫这桩事。 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小罗,你在苏联那边,有认识的亲戚?” 罗梅摇头,“没有。”富贵险中求罢了。 想要挣钱,就得把东西卖给最需要这小山羊皮大衣的人,苏联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纬度高天气冷,这种毛绒衣服在那边最不缺销路。 周姐倒吸了一口气,没认识的人还敢去,这胆子可真够大的。 “那你是有什么其他路子?” 罗梅笑了笑,“事在人为。” 她不是多有心机的人,这话再大实话不过,到了周姐和huáng老板耳中,又主动变成了其他意思—— 有门道。 “这件事要不让你huáng哥先想想,你看这样好了,你先回去上班,我们明天给你个答复。” 罗梅迟疑了下,想起跟着女儿一起看电视时,俏俏跟她解释电视里那些“yīn谋诡计”,“一张一弛文武之道,有时候不能太紧着。” 的确不能bī得太急,“那行,我不着急,厂长您和周姐慢慢商量着来。” 罗梅笑着离开。 这笑容让两口子犯嘀咕。 “你说,她真的没什么路子?”他咋不信呢。 就是个乡下女人,没有门路敢这么虎? “估摸着有,不过她这思路挺不错的,你有没有门道?” huáng老板叹气,“我哪有这路子,不能总麻烦战友们。” 之前是靠着老战友拿了一批紧俏货挣了钱,但不能总gān这种事呀,回头万一被秋后算账怎么办? 周姐叹了口气,“那要不让她试试看?” “也行,中午的时候你请她去饭店吃顿饭,看能不能再问出来点什么。” 周姐点头,“成。” 货被抢了,人家那边说了不给尾款。 羊毛衫厂要是不能把原本那笔利润给找回来,那说不定真要倒闭了。 她可不想再过苦日子。 …… 罗梅在蹬缝纫机的时候发现还有肌肉记忆,只不过她今天上午gān活慢吞吞的,半点没有早些时候那紧锣密鼓的劲头,一上午才做好一件大衣。 车间里的铃声刚响,罗梅就收拾缝纫机上的东西往外去。 周姐在车间外面跟人打招呼,工人们都客客气气的和老板娘寒暄。 瞧着罗梅出来笑了起来,周姐上前两步,“小罗你去哪吃饭?” “找我家二姐一块吃。” 到底是辛苦操持起来的工厂,真要是倒闭了huáng老板两口子更心疼。 这不罗梅不着急,这两口子着急起来了。 中午饭这下有着落了,罗梅想着吃水不忘挖井人,便又提了二姑姐一句。 周姐反应过来,“那一起,我请你们吃饭,咱们去吃点好的。” 二姑姐陈建荷没想到兄弟媳妇竟然和老板娘搭上了线。 她有点犯嘀咕,但很快就被她俩商量的事惊着了。 去苏联做买卖。 陈建荷连忙去捡筷子。 周姐见状笑了起来,“吓着了?我也被罗梅吓了一跳。说起来前阵子苏联那边也不安生,现在去那里做买卖,能成吗?罗梅你跟我说句实在话,你在那边到底有什么门路。” 陈建荷是清楚这个兄弟媳妇的,她能有什么门路? 不是刚怀了二胎吗?怎么就想着去做销售了,这闹得又是哪一出? 桌子下面,罗梅轻轻碰了下二姑姐的脚,“是有点小门路,家里有人早些年闯关东去了关外,跟那边的人来往多。” 第5章 说服姐弟 陈建荷听到这话咬了口馅饼,这倒是句实话。 闯关东的是陈建荷三爷爷一家,只不过老两口去世十来年了。 跟那边往来少了很多,罗梅怎么知道还有这么一家子亲戚? 建东说的? 那这事,建东也知道? 这两口子都在胡闹! 这厢陈建荷心里头擂小鼓呢,周姐笑了起来,“难怪呢,有门路就好说。下午的时候你别去车间了,咱们商量商量看怎么弄。罗梅你放心,我周芳从不亏待人,只要咱们能把这买卖盘起来,回头我送你家孩子一份保险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