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恶心!” 许墨轩气得抬手,顾清瞪大眼睛赌他,他悻悻地缩回手,“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哟,这些美女都是你舍友?啧啧,顾清,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你好看啊,这位——————” 他转过头看见我,然后愣住了,拧着眉头去回忆我是谁,好像想起来了,他看着林阳,指着我问,“alex。33kanshu.com你记得不?这女的不是卡萨布兰卡那臭娘们儿吗?嘿!那晚上把老子收拾爽了,正想着什么时候找你算账呢!” 我淡然地站在一边,看着林阳脸色沉下,拉住许墨轩说,“不要乱说话。” 顾清不解地问婷婷,“婷婷,卡萨布兰卡是什么?” 婷婷说,“一个高级夜总会。” 顾清哦了一声,然后挽起袖子冲上前,在许墨轩身上一顿狂揍,“我去你大爷的!你眼瞎吗?我家小唯什么时候招惹你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赶紧滚!” 许墨轩一直盯着我,怒气冲冲地说,“小唯?哼!那天晚上他们就是叫你小唯姐!就是你了对不对!臭婆娘,今天撞见了就别改日,算账!”许墨轩推开顾清,然后冲上前来抓我,大约是当晚被收拾惨了,他气得当场要揍我,只是,拳头下来之前,林阳挡在我面前。 他高大,正好能挡住面前的太阳,我的脸上,投下一片影子。 “墨轩,不要胡闹。”林阳淡然地说,语气里,却是带着警告和强硬的。 许墨轩纳闷儿地看着他,“alex,你这什么意思?那晚你也在,你忘记我怎么被这臭娘们儿的手下狂揍的?你还是我兄弟吗!” “你不能动她。”林阳镇定地看着他,竟然说,“她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女朋友。杨小唯。” 然后,在场的人都沉?了。 顾清张大嘴巴,讶异地看着我,讪讪地说,“小唯,你丫藏得深啊,大学不谈恋爱原来是又男人了啊!” 婷婷也来凑热闹,“你骗得我们好苦。” 许墨轩狐疑地看着林阳,舌头在口腔里打转,冷哼说,“alex,哦,不,我该叫你林阳,这就是你在美国跟我说的女朋友?你没开玩笑吧?你那满屋子的照片我他妈没看出来是同一个人啊!” “你觉得呢?”林阳转过身,低头看我,水亮的眸子里澄澈温润,却也坚定和霸道,和从前一样,他牵起我的手,十指紧扣,“是不是,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说。” “可你不是说你女朋友在什么南城吗?你上周才回去南城说找她,怎么会忽然出现在上海?” “这跟你没关系。”林阳并不解释。 许墨轩脸色难看地盯着我,想了几秒,冷笑说,“林阳,你什么眼神儿啊ella那么好的妹纸你看不上,你钟情一个夜总会小姐,你脑子进水了?就那天她显摆的段位,怎么说都是以妈咪级别的,迎来送往卖笑卖肉的表子你要护着跟我翻脸?” 林阳冷眼看着他。平静的眸子里忽然冲出一团火气,他警告许墨轩,“不想我翻脸,马上给她道歉。” 呵,苍天饶过谁。 卷二:红色丝绒秋千架上的少女 075: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蛮狠的,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恶心顾承中或是恶心林阳的同时,我自己也被恶心得妥妥的,这就叫痛并快乐着?一如此刻,林阳把我挡在身后让许墨轩道歉,我心里冷笑,到底是愧疚呢,还是真情使然? 我发现,现在的我,已经没办法用正常的思维去揣测一个人的行为了。 许墨轩一脸嘲讽的笑,我估计他和林阳的关系也没好到哪里去,不然不会这么拆台,关系好应该清楚林阳的性格,虽然看起来温和,但是说一不二的,这么对着干,是没好果子吃的。 可许墨轩,明显没明白过来这一层。 “道歉?林阳你他妈有没有搞错?让我给一个表子道歉?”许墨轩歪着嘴巴看我们,好一副放纵不羁的二世祖模样,呼风唤雨习惯了吧,好面子得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要他跟我道歉,那不是比杀了他还难受么? 他冷笑说,“那天在卡萨的账我一直记着呢,要不是你说那是你小叔的场子,我他妈早就找人去砸了!感情你早知道这女人是那边的小姐才护着?你把我许墨轩当什么人了?” 许墨轩一口一个表子,一个口一个贱人,听得我三个舍友都火了,我站在林阳背后,看着他的后脑勺,忽地想起什么,低头看他的手,手掌心握成拳头紧紧捏在一起,轻轻地颤动着,我乐不可支,刚想笑,他已经抡起拳头砸向许墨轩,雨点似地拳头落下去,没几下就把人打得?青脸肿,身边为了一群人观战,自然是把保安也引来了,拉开了过后,有人要报警,许墨轩捂着流血的?子指着林阳说,“都给我等着!今天这笔账,我给你记住了!” 林阳淡然地站在一边,甩着手腕儿,满不在乎地说,“下次嘴巴放干净点。” 然后人就走了,我站在人群里,一脸的淡然,好像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似地,我看着两米之外穿白色短袖笔挺刚健如一株成年的白杨树的男人,心里一阵暖风刮过,到底是温暖了寒冰笼罩的心。 他恰好回过头来,清澈澄亮的而目光和我视线对上,一眼万年的感觉,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只是这眼泪,早就干涸在无人的深夜里。 我淡淡收回目光,满不在乎的样子,问顾清,“清清,咱们还去吃饭吗?” 她们三人一直打量着林阳,好奇的,或是探究的,回过头来看我,猛点头说,“去啊!当然要去!” 顾清问林阳,“哎,小唯的欧巴,你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看在你刚在狂揍那混蛋的份上,我现在隆重邀请你和我们一起共进晚餐,赏个脸呗?” 林阳一直看着我,好似在等我的意思,如沐春风般的笑,萦绕在我脸上,我心头一颤,真的很讨厌现在的感觉,可言语都是欲盖弥彰,我转身往前走,兀自离开了,听见被后顾清他们怂恿着他跟上来找我。 他无声的走在我身侧,身上有我熟悉和想念的气息。可明明就在身侧,我却觉得,好远好远,看得见,抓不住。 从学校出来,一只往前走,是条柏油马路,顾清和婷婷、芸芸有说有笑走在前面,我和林阳走在后面。我沉默着,他也沉默着,只觉得这条路很长很长,永远都走不完那样。 路上,他悄悄拉进距离靠近我,垂在裤腿边的手掌刻意却假装不经意地摩擦我的手,一下子像是回到了高中时代,他想牵我的手,却不大好意思,只能靠这种曲线救国迂回的方式一点点试探。 很可惜,我已不是那时候的杨小唯了。天真烂漫,满心欢喜,对身边的人全是怦然和爱慕,他伸过来摩擦的手,每晃动一下,我的心就跟着跳动一下,沉沉的,特别激动。 可现在,我满心的怅然,在他的手指勾到我手指之前,我迅速抽离,将双手抱在胸前,淡然地目视前方,站在红路灯路口等红灯。 他没抓到我的手,有点尴尬失望,抬起手,一如既往掩饰尴尬的动作,挠了挠后脑勺,余光在打量我。 我知道,他这是在试探我。试探我是否还余情未了,试探我是否固执倔强。 我全都知道。 祝思思说。欲情故纵,要做就要做全套,不能太容易叫人的手,一点点地勾着,在他快失望的时候放出去一点儿苗头,勾住了,心心念念,舍不得放。 绿灯跳了,我们往前走,对面过来的人很多,自行车电动车流动的人群,我单薄的身子走在其中,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挡在我肩膀上,把我护在臂弯里,和来往的人流隔开距离,以免被碰到。 仿若回到了十六岁那年,少年清润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温声提醒说,“小心。” 我没忍住心里的触动,抬头看着他,跌进那一双澄澈如水的眼睛里,看到了带着沧桑和期盼的自己的眼睛,水光灵动,那一瞬不瞬的目光,阖黑的眸子,柔肠百结,却是无以言表。 我忘了是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的眼神了。 他睫毛很长,微微突出的眉骨,宛若刀裁的浓密眉毛,星目灼灼,柔情万种似三月春风。撩拨着我这颗冻死在顾承中冰窖里的心。 那一瞬,我的心好疼。 重重的一下,钝刀一样挫在我胸口,我快喘不过起来。 我恍然明白一个词:我欲哭无泪。 那叫人沉醉动容的澄澈目光,我没跟没资格留恋。 从前的我一无所有,现在我不仅一无所有,还满身污秽。 我没资格。 走到马路对面,我连忙推开他,保持距离,他迟疑地收回手,心疼又无奈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快步走在前面,提醒自己现在的状况,杨小唯,你不能这么快认输。 该认输的人,不是你。 我们约的辣府火锅,顾清说要红红火火,就吃四川火锅好了。 要了个包间,她们刻意把林阳安排着和我坐在一起,我默不作声端起杯子喝茶,顾清点完菜后开始调侃林阳,问我们怎么认识的,林阳非常耐心回答,“高中同桌。” 三个人开始尖叫,婷婷说,“哇塞,你们那么早就开始有奸情,天,这么多年了,来,我叔叔啊。一二三——————六年了?!” 林阳点头。嗯了一声。 顾清拿起王老吉的瓶子当话筒假装成采访林阳,问他,“请问这位先生,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们家小唯的?这几年你怎么都没出现呢?我们也没听小唯提起过你。” 林阳看着我,轻声笑了笑,像是在酝酿感情似的,半晌才回答说,“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了。没有为什么,就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喜欢就是喜欢,奇妙的心动。” 我觉得挺讽刺的。 斜眼看着他,带着意味深长的笑,“能不在我舍友面前说这些吗?” 林阳无奈地看着我,心情很复杂吧,顾清他们感觉不对劲,也连忙打住了,不再问多余的,转了话题说,“帅哥,你和许墨轩是怎么认识的?你这么绅士风度的人,怎么会跟那个二愣子在一起?嚣张得不行,见他一次就想揍一次!” 林阳端起杯子喝茶,漂亮的手指握住茶杯,倒是给那只普通的茶杯添了几丝美感,“他是我在美国认识的朋友。为人还是挺好的,只是脾气差点。他一贯风格如此,我习惯了。” “为人好?那是你眼瞎!”顾清愤愤不平地说,“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竟然说我们小唯是什么地方的小姐?婷婷,那地方叫什么来着?” 婷婷认真地说,“卡萨布兰卡。” “哦,对!幸亏你刚才揍得他满地找牙,不然都要气死我了!”顾清大大咧咧的,心里想什么,全都一股脑儿说了。 林阳淡淡一笑,语气温温的,但坚定极了,“保护我女朋友,必须的。” “啧啧,别秀恩爱啊,我们仨可都是单身狗!”婷婷鄙视地说,“不过,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相信他说的话,清清啊,你这个未婚夫不仅脾气差,还眼瞎啊,什么话都敢说。” “你闭嘴!他可不是我未婚夫!丢人!”顾清浑身鸡皮疙瘩地说。 这时服务生上菜来,帮我们打蘸料,轮到我的时候,林阳挡住了,跟服务员说,“谢谢,她不要辣。” 原来,他还记得我不能吃辣,一吃辣了就胃疼。 我看了他一眼,他也看着我,抬了抬眉毛,帅气地眨眼。 那一顿饭,我食之无味,林阳在我身边,把我当成一个残废,吃什么都给我夹。其实当时我很想作一把,但是舍友都在,不好发挥,我憋住了。 吃过饭后,已经是七点钟左右。 下课时我打了个电话给张骏让她先盯着点儿,我这边晚点过去。 原本顾清说还有第二场,我个推掉了,说最近太累,想回去休息,她们也不挽留,让林阳送我。 七点钟的时候,天色还不算太暗,晚霞挂在天边,被夜色一点点压住,美不胜收。我们沿着马路一直走,一直走,往来的车辆和人群行色匆匆,只剩下我们俩优哉游哉。 我站在路边,招手拦车,林阳一把抓住我的手,问我能不能谈谈。 “林阳,我想那天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你就不恶心吗?我现在被你小叔养着,按照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小婶婶吧?就算我跟他的关系上不了台面。但我希望,你能成熟点,过去的事情早点放下,别在惦记了。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没有躲开,望着他澄澈的星目,任随他抓着我的手,我说,“你小叔不是傻子,他什么都知道。如果你不想我日子不好过,就别来招惹我。这些年我一个人撑过来很不容易,求你不要做一颗石头,来搅乱我平静的心,好吗?” 林阳皱眉看着我,阖黑的眼底一片兵荒马乱,他抓紧了我的手,隐忍地说,“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和谁在一起,小唯我只想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吗?” 两个人对视着,深情款款的,含情脉脉的,都在探究彼此内心的秘密,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角苦涩地笑,“林阳,这对你来说,还重要吗?” 我吸了吸?子,眼睛里闪亮闪亮的,泪水在酝酿,我努力憋住了,苦笑地说,“都时过境迁了,你也不是当年的你,我也不是当年的我,何必在这里缅怀过去。林阳,怀念过去这种事儿,闲得发慌的人才有资格,像我这种风尘里飘荡的女人,我只能想着怎么套牢了一个男人,让他心甘情愿地掏出钱包,用现金的厚度来表示喜欢我的程度,你明白吗?我早就变了。” “重要!”林阳重重地回答说,“当然重要!小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对你的心一直没有变过,你还记得我们的五年之约吗?记得吗?” “什么之约?”我轻笑,郑重地说,“林阳,我早忘了。当年你或许是有苦衷或是难言之隐才不辞而别,可林阳,那对我来说就是生生的抛弃。你不能这么自私的要求我过去这些年还对你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