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就是贱骨头,老夫好好说话的时候,他们要讲道义,老夫动手杀人的时候,他们要讲讲道德人性,老夫要杀他们以及其家人的时候,他们就下跪求饶了!” “什么道德人性,什么忠诚全都不见,只有唯唯诺诺的乞求,还有就是满地的眼泪,真是恶心人!”董卓轻哼一声,浑厚沉闷的声音再次传来。 同样的事情,他见得实在是太多了。 自从进入洛阳后,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要不是为了局势安定,他才不会多浪费口舌,一开始就直接派人去了。 “没办法,要想安定局势,稳步扩大,还是要依靠这些人,他们恶心但有用!”黑衣中年文士再次低声回应。 对于这种说法,董卓不置可否,只是轻哼了一声。 片刻后。 他突然睁开双眼,直接盯着那黑衣中年文士,漆黑的眼睛里似乎在冒光:“李儒,那你是那种人?” “在下是相国手中的一把刀,是杀人的人!”李儒终于动了,缓缓行了一礼。 “哈哈哈......” 大堂中瞬间回荡着董卓的大笑声,原本负责伺候的两名女子,被吓得浑身发抖,站在旁边不敢有任何动作。 “相国,其实.....”李儒坐了回去,刚想说些什么,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回头看去。 同一时间。 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急匆匆而来,站在大堂中间直接跪了下去。 “启禀相国,出事了!” “说!” 李儒双眼微眯,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负责监视洛阳城外,荀家女婿的人出了问题,为首的校尉李平死了!”士兵如实禀告。 他的话音一落,原本半躺着的董卓,直接坐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禀告的士兵。 “滚!” 随手赶走了想要继续伺候的两名女子,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 “详细说来,为何会死?”说这些话的时候,董卓的神色冰冷下来。 类似威胁荀爽这样的事,几乎就没有断过,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负责监视的人竟然死了。 不管这个人的级别如何,这无异于是想当众打他的脸。 董卓心里非常明白,这样的事情一旦开始,就会如决堤的洪水爆发,必须要全力灭了这苗头。 “禀相国,据来报的人说,具体情况尚不明朗,只是相关的人全都控制了起来!” “没抓到人?”李儒有些不淡定了。 负责监视的人,级别不会太高,但武力也绝非一般。 杀了为首的将领,并且全身而退,已经可见其实力,如果是单纯的反抗还好,就怕这是有组织有规模的刺杀。 那件大事正在酝酿中,在如此关键的时候,出现这种事,是巧合还是...... “去吧!”董卓挥了挥手。 待到士兵退去,大堂中只剩下他和李儒两人,昏黄的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像他们此刻的心绪。 “你怎么看?”董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李儒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下来,手指不断的相互环绕着。 “据在下所知,荀爽在洛阳城外只有一处华庭苑,他的女儿和刚成亲不到半年的赘婿住在那里,身边也不过就是些仆人罢了,应该不会有能做出这种事的高手!” “那里没有任何有武力的人?”董卓的眉头越皱越紧,事情正朝着他最不愿看到的局面发展。 “根据最开始的调查,荀爽只是派了一名身手比较不错的仆人,跟随在他那女婿身边,据说,荀爽的这个女婿身体不是很好,指派专人保护也在情理之中!”李儒的手指,相互环绕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仆人可有能力做这种事,还有......他那女婿是真的身体不好,还是在装病?” “相国,按照之前的方式,每次负责监视的人至少在十人左右,以咱们军队的战斗力,哪怕是最低编制,实力也不是一般仆人能比!” “至于荀爽的那个女婿,应该不是装的,成婚到现在为止,他女儿都没有怀上孩子,并且,在华庭苑一住就是半年,似乎根本没兴致回洛阳!” 李儒的一番分析,已经算坐实了最坏的结果。 “那件事已经准备妥当,就差合适的机会,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很难保证真的是巧合,你亲自去一趟,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荀家的人所为,还是真有人在背后刻意做局!” 说着。 董卓缓缓站了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煞气,在这个时候毫不掩饰的从身上迸发而出。 “要是有人想要来参和,那就将其带来,正好提醒提醒所有人,这洛阳是谁在做主!” “明白!” 李儒起身,恭敬行礼退了出去。 他知道,一直在等待的合适机会,或许就在这次....... ........ “你说什么?” “李平死了?” 李傕盯着面前的黑衣中年文士,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次负责收拾荀爽,他专门带上了李平,对方虽然只是自己的远房亲戚,但所有的事都是他的安排,在西凉军中,很多人都知道他们其中的这层关系。 所以。 很多人都非常给李平面子,也算是变相承认了李傕的威名。 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监视行动,还可以捞取些好处,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李将军,现在我要亲自去看看,将军可愿意一同前往?”李儒满脸微笑,态度也相当随和。 仿佛出了这样的事,不会惊起他心中丝毫波澜。 “老子要废了那老东西!”李傕愤怒的低吼道,转身就要冲进荀府,找荀爽算账。 在他看来。 如果没有那个老东西的指示,谁敢对自己的人动手? “将军.....” “将军息怒,现在还不是时候!”李儒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 “现在还没有查清楚,李平的死到底是谁的手笔,要真是荀府的人,将军自会有动手的机会,要是搞错了,相国那里......咱们可都不好交代!” 李傕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好久才平静下来。 随后。 他没有在说什么,带着一腔愤怒,跟着李儒直奔洛阳城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