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把那人或是一群人指出来,你不但可以活命,还能获得赏赐!”李傕眯起了眼睛,等待着答案。 现在的仆人和婢女人人自危,天知道,这家伙在恐惧之下,会把谁给乱咬出来。 “就是他!”仆人颤抖的指向苏牧,目光中闪过一抹狠毒。 自己不过是为了活命,更何况,华庭苑的人,只有苏牧跟李平有过剧烈的冲突,明明就是他把所有人害成这样,指证他何错之有? “你是说......杀害李校尉的人,就是你们的姑爷?”李儒脸上明显闪过失望,但还是低头看着他问道。 “是!” “你有证据吗?”李傕直接拔出了随身的长剑,寒光闪烁间杀气十足。 “有.....”仆人深吸口气,咬牙继续道:“从李校尉带人来到这里后,只有姑爷与他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当时,在这些将军们出去的时候,小人听到了李校尉的怒骂声,说是一定要弄死姑爷,他们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听到这些话,本来已经准备出手的李傕,失望至极的吐出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你的意思是说,李校尉的死,只对你们家姑爷有好处,所以,他就应该是那个背后动手的人?”李儒的笑容开始有些不自然了。 “正.......正是!”仆人抹了一把鼻涕,狠狠点了点头。 “你听到了李校尉的话,知道他们矛盾不可调和,是不是也有可能利用这一点?” “不不不,小人绝没有这个胆量,小人是冤枉的,一定......一定就是他!” 在他歇斯底里,恨不得立刻置苏牧于死地的时候,李傕已经手握长剑,来到了他的身后,没有任何犹豫,长剑横在了仆人的脖颈处,用力一拉。 鲜血喷洒,仆人瞪着眼睛,双手无意识的挥舞着,很快,他便双眼无神的倒在血泊中。 “为了活命,出卖自己的主子,这种人的话如何能信?”李儒耻笑了一声,突然回头看着苏牧,“你说对吧?” 苏牧并没有说话吗,只是回以一个难看的笑容。 “算了......” “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了,都处理了吧!”李儒随意的挥了挥手。 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在场所有的仆人和婢女,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对于这一切,李儒似乎没有任何的心理波动,他微笑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很是抱歉的看着苏牧道:“苏公子多担待.......” “这都是为了公事,并不是针对公子,今后,在下希望还能与公子饮茶!” 说着。 他不再停留,背着双手就要离开,才刚刚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苏牧略带颤抖的声音,“两天后,小人会送上好的茶!” 李儒并没有回头,抬起脚直接离开,李傕明显很失望的看着这一切,片刻后,同样带着人离开。 现场无比安静,只剩下苏牧和呆呆坐着的荀采,以及始终躺在担架上,双眼通红的吴仲。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不远处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终于,荀采实在忍不住了,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娘子.......”苏牧立刻作出反应,上前抱起荀采便往房间走去。 至于后面的吴仲,暂时没精力去管了..... ...... 李傕带人走出来的时候,发现李儒正在等待,上前刚要说话,却见他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怎......怎么了?” “将军,你就准备这么带人走了?” 直到这时,李傕才反应过来,转身下达命令:“去清理现场,不能留下任何污秽之物!” 身后的士兵领命离开,李儒轻哼了一声,背着双手往前走着。 “先生,为何如此轻易就放过那个苏牧,这个人不像看起来这么简单!”李傕加快脚步追了上去,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 在他看来,除了被打伤不能动的吴仲,以及荀采这个弱女子,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凶手或帮凶。 尤其是那个苏牧....... 无论是士兵之前的描述,还是亲自看到的表现,此人都不像是传闻中那样,是个弱不禁风,什么都不懂的人。 “哦?”李儒挑着眉毛转头看过来,“怎么个不简单?”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关心过李平是怎么死的,而且,面对先生应对自如,那些狗屁话,先生不会真的信了吧?” “李平做到了那种地步,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真是可笑!”李傕简单粗暴的给出了自己的分析,他怎么看都不对劲。 “哼......” 回答他的是一声冷哼。 “难道不是吗?”李傕不解的追了上去,“那咱们应该怎么和相国交代?” “那个被打的仆人你看到了吗?”李儒停下了脚步,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活动了一下身体,缓解着疲惫。 “当然!” “你想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又是被打了多少次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啊,那李平怎么死的,跟那个苏牧有什么关系?”李儒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要是想发设法的探查,那才是有问题,至于你所说,他愤怒与不愤怒的问题,演技差到那种地步都没看出来,我还能说什么?” 李傕:....... “据守卫在这里的士兵说,他们三人始终都在房间中,假设这个凶手是苏牧,另外两人会不知道?”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以荀府的教养,荀采会放任自己的丈夫离开,与仆人孤男寡女的待在自己的房中?”还有句话李儒没有说,最后这个问题,是他真正打消怀疑的重点。 像荀家这种大家族,很多规矩,看得比是自己的命还重要,这一点,他们深有体会。 果然。 听到后面这些问题,李傕也无话可说,他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咱们怎么和相国交代?” “我自会去与相国解释!”李儒深吸口气,摆了摆手道。 “还有个问题,为了稳妥起见,华庭苑重新安排仆人的时候,你找人卧进去,盯这个苏牧一段时间!” “明白!” 说完。 两人踏上了来时的路,天色越来越亮,他们的心情却愈加沉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