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双拳紧握,但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异常,哪怕被妻子的手指甲,都快嵌进自己手臂里了,也完全没反应。 直到那名将军无视了吴仲,再次走过来的时候,他这才强行露出了些许微笑,“这位将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其中要是有什么误会的话,我可以解释....” “需要你解释吗?”话还没说完,那人便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 顿时。 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聚集在了苏牧的身上。 吴仲痛苦的低吼起来,眼前血红一片,只能勉强看到苏牧的身影。 他极力的想要说什么,可无论如何努力,只有呼哧呼哧的声音。 “你说什么?”苏牧有些没听清楚。 “老子说......需要你解释吗?”那人指着他无比嚣张的说道。 “你.....叫苏牧对吧,别看你现在穿得人模狗样的,成了荀家的人,就自以为是上等人了,不过是个赘婿而已。” “谁不知道,你不过就是个克死爹娘的烂货,死在坟上都没人搭理,要不是荀家收留,你算个什么?” “听好了,老子叫李平,今后在洛阳地界,无论什么地方,见到老子,都要把头低下滚,听懂了吗?” 这一句句恶毒的话语,仿佛刀子般刺入苏牧的心中。 尤其是那张狂妄的脸,真想把自己42码的鞋,狠狠的拍上去。 哪怕苏牧身体里的灵魂,已经过了血气方刚的状态,可这种踩到脸上的侮辱,还是让他有些血气翻涌。 “别跟他一般见识!”这时,荀采轻轻摇晃着苏牧的手臂,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种时候,最忌讳冲动,一旦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算是父亲,恐怕都没法收场。 荀采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她心里很明白,这些人敢明目张胆的这样做,自然是得到了上面的安排。 苏牧的呼吸逐渐平稳,依旧一言不发。 “果真是废物!”李平目中闪过一抹失望。 兴致逐渐消失的他,挥手示意身后的人,“接下来就在这住下了,放了这些仆人,咱们还需要人伺候!” “记住我来之前说的话,这里可以随心所欲!” “诺!” 众多西凉士兵,声音中带着些许兴奋,甚至是掩饰不住的期待,尤其是看向那些婢女的时候。 很明显。 他们已经不是一次做这种事了。 “老子就住最好的房间,你......就负责伺候老子!”李平指了指躲在苏牧身后的荀采。 虽然不能把她怎么样,但让堂堂荀爽的女儿伺候自己,那也算是美事一件。 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人,其实也不过如此。 “这绝对不行!”还没等到荀采开口说话,苏牧便直接站了出来,冷声开口道。 顿时。 刚刚准备离开的李平,驻足回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嗯?” 不仅是他。 已经准备动手的西凉士兵,也纷纷停下脚步,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注视着那个在他们眼里,连下人都不如的苏牧。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敢主动跳出来,这回有好戏看了。 “你刚刚说什么?”李平来到苏牧的面前,不屑的笑了笑。 “没有人会伺候你们,这里也没有你们的住处,哪怕这里的仆人再受到任何伤害,后果自负!”苏牧的声音很是平静,看不出任何胆怯。 这下。 就连荀采就惊呆了。 在她看来,自己这位夫君,一向都柔弱不堪,更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用好听的话说,这是与世无争,不好听的就是废物一个,就这样的人,竟然敢真的跟李平这种人正面对抗。 他......真是自己认识那个人? “好好好!” “那我真的很想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李平一下子被逗笑了。 在场其他的西凉士兵,同样冷笑起来,目光不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相国不过是让你们来监视我们罢了,以此来让岳父入朝为官,成为他在朝中的助力!”苏牧徐徐开口道。 “对于岳父来说,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答应相国的要求,也不过是早晚的事,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校尉,无非就是在西凉军中有些关系,才能捞到这样的好差事。” “如果因为你的原因,导致岳父有了借口,这件事就失败了,你觉得.....相国会怎么赏赐你们?” “究竟是老老实实出去,还是把事情彻底闹大,自己选择吧!” 苏牧平静的声音回荡四周,在这一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那些普通士兵,他们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而且,从这次得到的命令来看,确实是这样。 要是真闹大了,为了大局,董卓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他们。 李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怖的狰狞。 “好小子,看来是小看你了!” “你说的确实没错,我们不会把事情闹大,也不会要你们命,但不代表,不能折磨你们!” 说着。 他直接拔出了随身的长剑,架在了苏牧的脖颈上。 “老子现在削了你的耳朵怎么样?那个老东西会为了你这么个废物,跟西凉军作对?”李平的声音沙哑起来。 话是这样说,可却没有真正动手,他想看到的,是苏牧被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然而。 苏牧依旧满脸平静,完全没有任何恐惧之色。 “将军想要这样做,当然可以,就算杀了我都行,关键是,你敢吗?” “只要我不死,今后就只盯着你一个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只求你死就行,你有胆量赌一把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苏牧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仿佛那个在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特级高手,穿越千年以及身体的束缚,再次出现了一般。 看着完全变了个人般的苏牧,尤其是对方目光中的坚毅,只有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才会有的狠毒,李平害怕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敢这么做。 哪怕跟李傕是远方亲戚,在西凉军中,也不过能捞些好差事而已。 真正关键的时候,自己怎么可能跟这些人相比? “记好了你今天的话,老子会一直盯着你,还有你......” 良久。 李平咬牙切齿的盯着苏牧,又指了指荀采,愤怒的转身带着人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