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膳后,宫尚角并没有着急回角宫——宫远徵拉着宫尚角不让回,非要宫尚角看看他培育出的出云重莲。 出云重莲被藏在密室里,开出了小小的花骨朵。 这也是宫尚角第一次进入密室。 密室比想象中的要大。 不只有炼丹的炉子,装药丹的橱柜以及各种精致的、各颜色各彩绘的小瓷瓶。 左侧的琉璃罩中,出云重莲含苞待放,晶莹,雪白,还有特殊的清香味道。 “哥,这就是传说中的出云重莲。瞧,它马上就要开花了。”宫远徵骄傲地扬着小脑袋。 出云重莲,只在书中有过记载,可以解百毒,医白骨,起死回生。 向来只存在传说中,却真的让他培育成功了。 “我们远徵弟弟真不愧是天才。”宫尚角语气里藏不住的宠溺和骄傲。 传说中的神药就能培育出来。 “哥,这朵留给你。以后行走江湖,就不怕被无锋的暗算了。”宫远徵脸色红红的,语气乖乖的。 宫尚角听到宫远徵千难万难培育出的第一朵,竟是留给自己的,说不感动是假的。 满心都是暖暖的。 说话的语气里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和:“远徵弟弟培育的第一朵,就留给自己。哥平时小心着呢,放心。” 这第一朵,必须留给远徵弟弟。 远徵弟弟平日里炼药炼毒,寝殿里都是小毒虫。 宫尚角总是怕宫远徵睡得迷迷糊糊的,再被毒虫子咬了。 有了出云重莲,就有一重保障。 宫远徵困惑地挠挠脑袋,这么好的东西,哥为什么不要? “我平日里又不出宫门,留着也无用。那,那就留给姐。” 姐知道这重莲的价值,姐肯定能收。 第二朵再留给哥。 “姐也不要,这一朵,就留给远徵弟弟。”宫清徵在一旁,归类着雪徵丹和紫微丹。 这两种丹药是宫清徵特意给宫尚角和宫远徵炼制的,都含有雪莲的成分。 前一个解百毒,清余毒。 后一个,增强内力,突破瓶颈期。 每一颗单拿出去都是值千金的药丹。 这次宫尚角中了无锋的“来客往”,百草萃效果甚微,多亏了这两种药丹的治疗和辅助。 宫尚角才能好的这么快,内力才可以恢复的这么好。 眼下这两种丹药所剩不多了。 算日期,后山的雪莲又要成熟了。 去摘两朵,一朵煮粥,一朵拿来炼丹。 “哥,姐,这出云重莲真的是好东西,你们为什么都不要啊!?” 宫远徵有点急了,这么好的东西,怎么都不要啊? 这一急,怎么头还有点晕晕的。 宫清徵抬头看去,不知是不是烛火映衬的缘故,远徵弟弟的脸色怎么这么红? “远徵弟弟听话,培育出的第二朵和第三朵再留给尚角哥哥和我,好不好?” 宫清徵放好药丹,走到宫远徵面前,轻声道:“第一朵意义特殊,是远徵弟弟耗费心血才成功的。 一定要留给自己,哪怕是个纪念都行。 这次就听姐姐的,好不好?” 原剧本里,第一朵被执刃要了去,给了宫唤羽,宫唤羽又给了贾总管。 这一世,什么执刃,什么宫唤羽,全都靠边。 他们连见都别想见到。 少拿远徵弟弟的心血做人情。 这一世,有宫清徵护着,这第一朵出云重莲,一定,也必须是宫远徵的。 如果未来剧情不能改变,如果宫远徵一定要在几年后那场大战中受伤的话,这朵出云重莲就是远徵弟弟的希望。 谁都不能拿走,任何人都不行。 “远徵弟弟,就听你姐的。”宫尚角也走上前,他也发现了宫远徵的不对劲。 这小子怎么,在打冷颤? “好吧,听姐,和,哥的……”宫远徵晃晃头,陌生的眩晕感。 谁给他下药了? 宫清徵手背搭在宫远徵的额头上,顿时就想发脾气。 这臭小子,不是发热了吗?! 晚上就担心他吹风受凉,特意叮嘱头发擦干再出来,到底还是没躲过去! 宫清徵气的想拍宫远徵一巴掌,看宫远徵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不忍心。 先退烧吧,病好了再打。 “弟弟,你发热了。我们送你回寝殿好不好?”宫清徵柔声问道。 宫尚角手背一搭,可不,热的烫手,这小子真能挺。 要不是清徵妹妹心细,怕是远徵弟弟也不会说。 “不想回……”宫远徵不自觉的撒娇。 每次宫清徵用这么最温柔的语气同他商量时,他总是可以“得寸进尺”一下。 提的要求大多都可以被满足。 “不回寝殿,你想回哪?”宫清徵压住脾气。 弟弟,亲弟弟。 先让着,等病好了再打。 “就在药房,今晚就在药房吧……”宫远徵也知道自己是病了。 浑身发冷,头晕,是发热的症状。 好多年没生病了,都快忘记生病的感觉了。 上次生病还是9岁那年,哥出宫谈生意去了。 姐就在药房里,软塌上,整宿的抱着自己,又是降温,又是讲故事的。 那一晚记忆犹新。 宫远徵不怕生病,生病了姐前所未有的温柔,提什么要求都可以满足。 “行,依你……”宫清徵妥协。 自上次宫尚角中毒,在药房住了几天后,药房的布局再次大变样。 生活区域扩大了一倍。 三张软塌,一人一张。 宫尚角的临时办公书案,和宫远徵从书房里搬来的书案,面对面的摆设。 药房里的靠窗区域成了宫远徵的“书房”。 茶桌,食案,纵向摆设。视觉上隔离了生活区和草药区。 宫尚角把宫远徵扶到软塌上,宫远徵在中间。 宫尚角左边挨着书案。 宫清徵右边离药草很近。 宫远徵躺倒在软塌商就不动了。刚才还没觉得什么,这一躺下,觉得天旋地转,浑身脱力。 宫清徵把宫远徵的抹额褪了,宫尚角帮着把衣服脱下,只留下亵衣亵裤。盖上毯子。 宫清徵把地龙烧的火热。 随时观察宫远徵体温,能自然降温更好。烧的厉害再吃药丹。 半夜里,宫远徵烧的脸色更红,身上一会冷一会热。 宫清徵一遍遍擦着宫远徵的额头和手脚,物理降温。 宫尚角学的有模有样,也拧一毛巾,擦着降温。 宫远徵烧的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入口的水清凉,但是不好喝。 宫清徵正准备去密室找丹药呢,就听见宫远徵嘟嘟囔囔说什么。 宫尚角贴在宫远徵嘴边,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了。 抬头看宫清徵,难得的,不用憋笑:“远徵弟弟想喝牛乳茶。 要凉的,多加牛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