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费力又费神。” 池惑摇头: “是我欠下的人情。” 鬼主: “欠你师兄的人情吗?” “秦南珂的人情,”池惑沉默一瞬,继续道, “只有他帮了萧过,才能有法子治好他的眼疾。” 掌握上一世剧本的池惑,很清楚这点。 对秦南珂而言,帮萧过这个忙不过举手之劳,但他会因此获得巨大的好处,这就是池惑的目的。 鬼主略微一扬眉: “祁忘,你是对谁都这般吗?” 池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答得随意: “哪般?” 鬼主静静地凝视了他一瞬,随即摇头: “说不好。” 池惑: “……” “说不好也给我说说,你这把话说到一半,不是吊人胃口吗?” 他语气听似玩笑,但其实心里隐隐约约生出几分怀疑和困惑。 ——现在的“自己”究竟在试探什么?这样情绪和反应,不是自己该有的。 其实这样的疑惑,在池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他每次都会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自洽过去,并没有细细去想。 池惑活了一辈子,比起凭借直觉来做判断,他更相信自己的经验和事情发展应该有的逻辑,毕竟这是他的优势。 池惑不太相信那些转瞬即逝的预感,他更愿意笃信自己对于“自己”的解。 鬼主抿了抿唇,敛着眼皮看不清情绪,同样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 “就是,和谁都很熟的样子。” 池惑愣了愣: “是吗?” 对方的话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鬼主耸耸肩,用揶揄的口吻说: “祁忘,你看起来,好像在意所有人。” ———————— 用不了多久,两人感情就会有新的推进,也会有点小争吵什么的,但不用担心啦 第35章 冬隐(十) “是吗?”池惑怔了怔,旋即笑了: “不,池惑,我和你一样,我只在意我自己。”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鬼主一眼,可惜有些话,他没办法对现在的“自己”说明。 “和我一样?”鬼主似乎对他的措辞感兴趣,这人怎么给自己做解释,还把他给拉上了? 池惑笑: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重活一世,勘破了天道的池惑终于看清了自己,多情道也好,天道书也罢,所有风流旧事都证明了一件事,他自始至终只在意自己。 “没问题,”鬼主似笑非笑的,语气有点玩味, “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祁道友。” 池惑心想,一个人要真正了解自己,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交给时间吧,他想。 两人沉默了下来,雪絮簌簌落下,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落雪吞噬了山野间一切声息,就连脚踩积雪的响动都不甚分明,静到池惑有种错觉,浓白的死寂在无限时空里蔓延,这条下山的路永远没有尽头,时空的界限变得模糊,身份也没那么重要,自己和“自己”会一直这般并肩走下去。 池惑甚至有种错觉,山间白茫茫的寂静仿佛“自己”设下的迷雾阵,身处阵中,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连接,明明危机四伏,却宁愿迷途不知返。 “方才你和师尊聊了什么?” 池惑找了个话题,他觉得此刻必须要说点什么,否则真的会被这片浓白的死寂给吞没。 鬼主: “就品品茶,闲聊了一会儿,白鹿城名茶「春信白」滋味确实很不错,但你或许不会喜欢。” 池惑觉得有趣: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不喜欢?” 鬼主: “因为我不太喜欢,太淡了。” “我猜你和我一样。”他半开玩笑道,算是回敬池惑先前那句「我和你一样」。 池惑好笑,这小崽子真是不能吃亏的,口头上的亏也不可以。 池惑: “你们就聊了茶?” 他可不信。 鬼主轻描淡写地弯了弯唇角: “还聊了你先前问了我两次的事情。” 池惑微微扬眉: “枫灯?” “还是那句话,你去问你师尊好了。”鬼主道。 池惑笑: “我就猜到,你又会这般说。” 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离开冬隐峰后,充满硫磺味的雾气散了,只剩下清冽的雪野气息,还有一望无垠的白。 整个长昆山的夜晚,都被落雪照得明亮。 在通向听石院的岔路口上,鬼主停下了脚步: “今晚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我住的院子,刚好和你不是一个方向的。”他指了指另一条小山道,然后将一盏枫灯拿在手里,点燃。 池惑看了眼被鬼主拿在手里的枫灯,笑而不语。 这盏枫灯,是昨晚他从池惑客房里拿走的,池惑之前答应要送给他的那盏。 这小崽子明摆着“多此一举”,这么明亮的雪野,就算是没有修为的寻常人,也用不着特意点灯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