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太爷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 “你们当初索要人家财物的时候跟我说了吗,你们做出这种腌臜事跟我说过了吗,当初瞒着我,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事发之后却让我冲上去替你们扛雷消火,凭什么?” 同为男人,他还看不出里面的猫腻吗? 云宗先是带回来一个四岁左右的男孩,紧接着就有一个女人上门,说他之前征战的时候跟她发生了露水情缘,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猜到这两者有必然的联系。 沈安宁只是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没有联想到这一点,等她缓过来以后,肯定会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必定还会闹的。 不过,这些错事又不是他做的,她就算要找麻烦,也不会找他的,他又何必担心。 若说沈安宁的态度只是让许老夫人勃然大怒,那许老太爷的态度就是让她彻彻底底的失望。 身为一个男人,本应该是府里的顶梁柱,可他一天到晚什么事都不做,就知道斗鸡走狗,带着鸟笼出去跟自己的狐朋狗友乱逛,去高档茶楼喝茶,哪一项不需要花银子啊? 他一文钱都不往府里带,还成天要用最好的,她也没有赚钱的能力,不得从沈安宁身上搜刮吗? 他有什么脸指责自己?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心梗,竟直接晕过去了。 福园瞬间就乱成一锅热粥了,许云宗忙前忙后,根本就没时间搭理薇娘,而许云梦更是痛恨到了极点。 若是她不出现,沈安宁就不会知道哥哥曾经在外面找过女人,就不会勃然大怒,要求他们在五天之内赔偿这些年从她身上捞到的所有东西,母亲也不会跟父亲吵架,把自己气晕过去。 这个女人就是妥妥的扫把星,刚一出现就将府上搅得鸡犬不宁,若真的进了许家的门,跟她成为一家人,说不定会害死全家人。 不行,她得劝劝哥哥和母亲,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进门,绝对不能跟她成为一家人。 就在许家陷入一阵兵荒马乱时,沈安宁正在回宁国公府的路上。 马车里一片沉寂,针落可闻。 沈三爷实在受不了了,只能率先开口。 “安宁,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叔指的是哪句话?” “你刚刚说,五日之内,他们将那些东西全部还给你,或者折算成相对应的银子,薇娘一事就好说,莫不是想要放过她?” “噗!” 茶水喷涌而出,沈安宁被呛得不轻。 “咳咳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叔,你笑死我了!” “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居然不了解我的脾性?” “当然不是了。” 沈三爷从怀里取出手帕递给她,等她将嘴边的茶水擦干净以后才接过来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了然道。 “我今日收到的那封飞鸽传书,是你送来的?” “没错,就是我。” 重生的第二天,她就记起许云宗回来的时候带着薇娘,于是她就派人买下了薇娘隔壁的院子,一边跟薇娘拉进关系,一边跟她讲一些嫡母虐待庶子,心上人抛弃女子的故事,不断击溃薇娘的心防,然后明里暗里撺掇她去找许云宗,先确定名分,再徐徐图之,薇娘果然上当了。 搞定薇娘以后,她先写了一封信,故意让半夏撞到,然后趁着半夏拿着信去找许老夫人的时候,飞鸽传书给沈三爷,让他去薇娘住的地方巡视,果然成功堵到了薇娘,将她和许云宗的奸情大白于天下。 虽然现在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天之内,绝对会传遍整个长安城的,更重要的是三叔当场撞上了,以他的性子,回去以后肯定会告诉全家人的,沈家的人都知道许云宗辜负了她,就不会帮助他了,也不会落得前世那般凄惨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