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天霸此时站了起来,直接抓起隔壁座那个家政妇人的手。 黝黑有力的手,抓着一个妇人,妇人被抓得生疼。 葛天霸笑道:“看吧,只要你们还没有投票给我,我就不会死。而这里,还没有人能对付得了我!”葛天霸笑得很张狂,也很自信。 这时候,李军站了起来,对着葛天霸吼道:“放开那个妇人!” 葛天霸冷冷一笑:“诶呦,我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军人嘿。但是此时我手里有人质,你能奈我何?” 李军看了我一眼,然后跃上桌子就朝着对面的葛天霸冲了过去! 不愧是军队出生,从小就经过了专业的训练。李军身形迅速,步伐稳健,跃上大桌后紧跟着一个飞踢,直接将葛天霸踹飞!原本抓着妇人手的葛天霸也放开了,踉跄地往后退。 没有多话,李军一套军体拳,狠狠地往葛天霸身上砸。 可是,葛天霸也是混出来的人,打架斗殴也是长相。他虽然被压制着半蹲在地上,可是一点都没有落在下风。看似没有招数,但是招招狠毒。不是抓李军下盘,就是插眼。这种在正式格斗中禁止的下流招数,葛天霸一个个使出来。也难怪,本来葛天霸就不是什么正面的人物,如今生死攸关的局面,他也毫无节操地出黑手。 刚才李军发力前看了我一眼,我猜,他是想让我在他背后帮他一把。于是我对在做的众人喊道:“葛天霸是个威胁,留着他,我们可能还活不到最后,没被天音弄死,就被他先弄死了!天音说了,不管用什么方式投票都可以,不一定要用小木片。我提议,撑着李军牵制住葛天霸,我们一致投票,把他给淘汰了!只要超过半数就行了!”说着,我也不管桌上的木片,直接举起了手。 静好和李子佩也跟着我举起了手。 此时那个一开始被威胁的妇人也立马举起了手。剩下的人也没多做犹豫,纷纷举起了手。 虽然李军在和葛天霸搏斗,没有办法投票。但是除了他们两个,我们所有人都已经将淘汰票投给了葛天霸,显然,肯定超过半数了。 正在和李军搏斗的葛天霸流下虚汗。 此时天音响起:“葛天霸,淘汰……” 突然间,原本生猛的葛天霸就像是被扔到了宇宙空间中一般,拼命抓着自己的脖子和胸口,完全呼吸不到空气一样。脸色从黄变红,由红变紫。最后双眼充满血丝,窒息而亡。 李军擦了擦汗,走到我的身边,对我敬了一个礼,然后恭敬地伸出手和我握了握,说道:“感谢你的协助。”军人般的气质,正直得如同圣人一般。李军的言行简直让我无地自容。 在这个密室中,人人都有私心,包括我自己。但是唯独李军这个人物,是绝对的正值,绝对的正义!难以想象,这样的人,心里道理会有什么愿望。 天音再次响起:“第一轮淘汰结束。下面公布淘汰者的愿望。葛天霸,愿望:杀光我所有的对头。” 这个家伙,直到最后都没有悔改或是洗白的意思。还在惦记着怎么干掉对手。 “下面,可以选择一个宝箱秘密打开……” 这个流程我已经猜到了。 因为刚才一轮,在葛子龙死的时候,就已经公开了一个秘密。 此时的情况对我非常地不利。因为刚才一轮,为了保护自己,我提议公开了吴宇的一个秘密。如果还是按照提议的制度的话,那出于报复,我很有可能被提议公开一个秘密。虽然我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秘密,但一定是对我不利的。 于是我再次提议,率先开口说道:“两个对我们最有威胁的人已经被淘汰了。剩下的我们其实并没有什么恩仇。我们也不要在这里起内讧。我提议,以抓阄的形式公开秘密。这样的话,谁也不会针对谁。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这话虽然说得漂亮,但是从概率学上来讲,吴宇的宝箱最多,用抓阄的形式抓到他的秘密也是概率最大的。这样也就变相保护了我和静好。 木片插进圆桌的缝隙后,圆桌的中心又升起一个箱子,箱子上有一个开口。此时,所有人的面前,那个3D悬空电子屏再次出现。这次,凡是每个人的宝箱秘密下面,都出现了一个编号。 看着这个箱子,众人都有些犹豫。 我觉得我已经够显眼的了,此时不能再冲在前头了。要是我抓到某个人的秘密而公开,尽管是随机的,那个人一定会怨恨我。于是我转移目标地说道:“吴宇,刚才是你的秘密被公开了,那么此时你最有权力,去抓一个秘密出来。”我成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吴宇的身上。而且,我的话似乎也有一些道理,众人都点头同意。 于是,吴宇爬到了桌上。圆桌太大,即使弯腰,手也够不到桌子中间的箱子,只能整个人爬上去。 吴宇从箱子里抽出一个号码,对着我们大家展示道:“3号。” “3号!”我心里一惊!我只有一个箱子,编号是1号。而李子佩没有箱子,静好有两个箱子。难道说,这个3号的箱子是静好的? 我看了一眼静好。果然,静好看着大家,平静地说道:“我的……” 吴宇坐回了椅子上,跟所有人一样,看着静好。 此时天音再次响起:“静好。在整个生涯中,除去一开始错手杀死的母亲外,又另外毒杀了3人。第一人,在她上高中的时候,由于是跳级进入班级,年纪和身材上都较一般学生更加矮小、瘦弱。再加上成绩优秀,遭到班里其他女生的妒忌。于是就有一个女生率领着其他女生欺负静好。身材瘦小的静好无法抵抗年长者的欺负,但又无法躲避。于是就透出学校实验室里的药剂,偷偷加在带头女生的水壶中。虽然不是什么剧毒的药剂,但是经过2个月的持续服用,带头女生的身体出现了明显的衰弱,并且还伴随着精神恍惚。一开始众人以为是升学压力,和疲劳积累所致。直到女生有一天晕倒在教室里,这才送医院就医。但此时女生中毒已深,器官已经衰竭,难以救治。一个月后死亡。”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包括我也是。静好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种事,更何况按照天音的意思,这样的毒杀不止一次,而是三次! 身边潜藏着这么一个处心积虑毒杀他人的家伙,任谁心里都会不安的。甚至是我,都有那么一瞬间,怀疑静好会不会在晚餐里给我下了毒。 “第二人,是大学期间。虽然已经升入大学,但是因为跳级入学,生理年龄和心里年龄还未发育成熟。因长相出众,被学院中一学长看中,屡次追求后成为情侣。但因年纪偏小,没有共同语言。再加上静好本人屡次不肯答应学长的开房要求。学长便另寻她人。静好一气之下,故技重施,在学长的水壶里下了慢性毒药。毒药两周后才发作,此时静好已经跟学长分手,和另外一名女生谈恋爱。此次的中毒事件,被认为是学长与另外一名女生的纠葛,并没有牵扯到静好身上。” “第三人,是静好毕业时的系主任。静好因成绩优异,外貌出众,申请留校做助教立刻就被批准了。但她的主任老师以身份、地位为威胁,如果静好不答应配他一晚,就撤销她的申请。并且还让她连顺利毕业都无法完成。于是静好在系主任的饮料里下了高纯度的迷幻药。在系主任开车回家时,药效发作,车祸身亡。” 我们众人听得都心惊胆寒!虽然三件事的起因都不是静好的错,但是她的这个杀人的手法是何等地冷血和残酷! 我心想,果然这宝箱里的秘密都是重磅炸弹!这个秘密足够颠覆我对静好的所有认识!哪怕是已经和静好发生关系的我。 静好静静地看着众人,也不做狡辩,平静地说道:“我只是做我能做的事情。第一次,我已经将被欺负的事实告知了学校老师。但是学校老师并没有当回事。我是出于无奈,才出此下策。要不然,被整死的可能就是我了。” 回想起网上那些欺负、殴打别人的年轻学生,如果把当时年幼的静好代入进那些网传视频中的话,也是能够想象会是一个什么局面。 “第二次,我承认我有些冲动。那时候我还年轻,情窦初开,喜欢上了学长。当时,那个学长只是想要我的肉体而已。最后,一气之下,也就毒杀了他。时候,我也挺后悔的。”这话说得很简单,也没有过多的狡辩。相反,没有引起众人的厌恶,倒是引起了其他几位女性的共鸣和认可!没想到“臭男人”这个话题,竟然拉进了她和其他女性之间的距离! “第三次,我承认我是蓄意的。那个主任借着自己的地位和权势,迟迟压着我的申请。我所有的条件都满足,就差他的签字。他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想睡我。一开始暗示我,我当做没看见。虽然我有给他送礼、塞钱,但是他还是不满足。后来是明目张胆地告诉我。我迫于无奈,不可能让我几年的努力白费,更不可能屈服于他这种威胁下。于是我就给他下了毒。其实,我原本没想毒杀他。因为经过第二起事件,我已经学乖了很多。那天,他约我出来吃晚饭,也订好了酒店。实际上,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当天晚上即使是用强,他也会得逞的,那时候根本没有我犹豫的余地。我只是在和他喝酒的时候给他下了点致幻剂。这样一来,他便会头脑不清醒,之后也就没有力气和神智再对我动手动脚了。我这也是出于自我保护。可是谁知,他喝完酒后,不肯找代驾,坚持要自己开车回家,这才发生了交通事故。” 那个淘宝店主也说道:“臭男人!就是想睡漂亮女人,该!而且那个系主任,本来就是作死,喝了酒还要开车。即使你不下药,酒后驾车也八成要死的!” 原本静好已经成功博取了他人的同情,但是此时李军却说话了:“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给人下毒都是不对的!如果第一次的时候就能被发现,将你送到少管所好好教育的话,那之后也就不会多死两条人命了。而第二次,更是你的冲动所为,你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而第三次,虽然你没有杀人的意思,但是你的行为间接导致了系主任的死亡。你有着不可逃脱的责任!”李军的三观奇正!他,没有偏袒任何一个人,哪怕静好有再完美的理由和解释,在他的眼里,不对就是不对。 但是此时顾一凡却说道:“哼,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个叫静好的姑娘现在是医科学院的助教,还是兼职法医。只要好好做好关系走动,他日一定有不小的成就。像她这样学习出众的人,100人里才有1个。你让她进少管所?你知道少管所是什么地方么?从少管所里出来的人,98%的人长大后都拿着全市最低工资。剩下的2%也被社会所不容,靠着自己的机灵才创业成功。你让她进少管所?你知道这样日后会少一个多么重要的人才?” “难道就因为如此,她就可以杀人了么?”李军呵斥道。 “哼……”顾一凡仍然是冷笑道,“欺负她的女生,没有她的成绩好,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废物。与其牺牲一个优秀分子,还不如死掉这么一个垃圾更加实在。” 顾一凡并不是站在静好的立场上为她开脱。而是静好的遭遇非常像他小时候的遭遇。成绩优秀,却与周围环境无法相容。唯一有区别的是,静好是因为跳级的关系,导致他的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和同班级的人相差太大。而顾一凡是因为他的性格太过孤僻怪异。但是顾一凡能够理解这其中的滋味。而且他现在作为一名偏执的老师,他也是极力偏袒于静好这种成绩优秀的学生的,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 此时天音响起:“第一轮审判结束。请各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等现场清理完毕后,审判桌会再次为各位开放。各位可以自由在审判室内走动和沟通。但是不允许进入他人的休息室。在休息期间,会给各位提供必要的食品和水源。” 说完,天音小时,众人身后的门也打开。只是,葛子龙的3号门,以及葛天霸4号门还是关死的,没有打开。 考虑到现场还躺着一具尸体,众人也不再多言,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 0号:玉清和,心理医生。愿望:复活高中恋人。宝箱1个。 1号:李子佩,演员。愿望:脱离黄天明,靠自己的实力成名。 2号:静好,医学院助教。愿望:复活母亲。宝箱2个,剩余1个。 3号:葛子龙,富二代。愿望:吞并其他5个少爷的财产。 4号:葛天霸,黑道。愿望:杀光所有的对头。 5号:杨美娜,保姆。愿望:未知。宝箱2个。 6号:毛一,知名导演。愿望:未知。 7号:李军,炮兵连连长。愿望:未知。 8号:顾一凡,高中教师。愿望:未知。宝箱2个。 9号:董玲,淘宝店业主。愿望:未知。宝箱1个。 10号:吴宇,自由职业者。愿望:未知。宝箱8个,剩余7个。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虽然第一轮的淘汰有惊无险,但是我也给我自己挖够了坑。原本想低调地活到至少三轮以后,才开始拉帮结派的。可是很明显,众人已经将我当成了一个领头羊的人物了。就连李军动手组织葛天霸的时候,也是朝我看了一眼。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动起手来,就没有时间去解释什么了。那趁着他拖住葛天霸的时候,一定要有个人替他将僵持的局面解开。显然,他已经下意识地选择了我。 如果我还这么表现突出的话,那之后一旦开始拉帮结派,那我一定会成为淘汰的那个。因为我这个“目标”太过明显了,枪打出头鸟。 而令我担心的,还远远不止如此。静好的那个宝箱秘密,真的是让我吃了一惊。没想到,她一个弱女子,竟然已经无声无息地杀了3个人了。而且有一个还是他的前男友。虽然与前男友的经历是短暂的。但是不能保证,之后和我交往,如果我们有什么不开心,分手了,我还会不会像那个大学学长那样,被她憎恨,被她毒杀。 虽然静好解释得很充分。那时候的她,因为跳级的关系,生理和心理年龄都还没有成熟。虽然学习上绰绰有余,但是对情感和人际关系的处理方面还是很生嫩。小孩子冲动容易做错事,这也可以理解。况且她那时还是一个拥有着过人知识量的小孩子。别的小孩子可能最多也就是把个炮仗塞到人家包里,但是她已经学会涂毒了。 不得不说,这个宝箱秘密,甚至动摇了我对静好的信任。真的是一个炸弹,一个非常厉害的信任炸弹。我不知道静好有没有害我的心,毕竟到了最后,就算活下来的是我、李子佩和静好,我们之中肯定要死一个。我这次是以正式选手的身份参加这个审判。没有办法再像上次那样,利用游戏规则的bug逃出生天。那到时候,她们会不会还像上次一样,联合起来排挤我呢?毕竟我和静好才认识了一个礼拜,说不准接近我也只是她知道自己会参加这个游戏之后,利用我、勾引我的一种手段而已。 想到这里,我的心已经完全地乱了。 游戏没有按照我的预想进行下去,此时此刻天音又扔出一个这么大的信任炸弹。不得不说,对于人性的审判,天音研究得要比我透彻得多。 我看了一眼桌子,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伙食。伙食非常地简单,一瓶矿泉水,两包面包。矿泉水是农夫山泉的。而且我做过仔细的检查,瓶口没有被人打开过,瓶身也没有任何切割、钻孔的痕迹,这是一瓶没有问题的水。而面包,就是24小时便利店里那种塑封的面包。一片是吐了草莓和蓝莓双重果酱的夹心吐司,另一包是咸蛋黄肉松夹心的圆形面包。看来为了照顾口味,甜的和咸的都有了。 对我来说,这两片面包下去,也最多算是个7分饱。我自然是不会挑剔哪个好吃,哪个不好吃。一股脑儿的全部塞进了肚子里。可能是刚才紧张的关系,现在放松下来肚子还真的有点饿了,吃起来口味还真的不错。 吃完后,我继续躺在床上。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是忽略掉的,那就是现在几点了? 因为所有电子和机械产品都没有带在身上,所以我们根本无法知道确切的时间。 我只记得,我在进来前,是跟静好在吃晚饭。因为包饺子是从揉面、剁馅开始的,所以到饺子下锅出水开吃,已经很晚了。我记得我打开红酒的时候瞟了一眼时钟,时钟的指向已经超过了8点。 而这顿饭,我和静好也吃得很慢。即使饺子已经完全冷掉了,我们也全然不在乎,还在欢快地聊天。直到我俩微醉,静好妩媚地从桌子那边爬到我跟前,我们这才失去意识来到这个密室。这样算来,我们到达这个密室的时间至少也在11点前后。 如果按照这个时间来推断的话,那我们现在应该是次日凌晨,也是接近于吃早饭的时候了。但是很奇怪的是,我没有从任何一个人的脸上看到彻夜未眠的疲倦。而且我和静好之前的酒醉也荡然无存了。 “按照这个时间来推断的话,应该是每周一次,而且是每周五的深夜举行。” “拥有强烈的愿望和执念,意识有些许的模糊……”我俩显然是带着愿望的,而喝了些红酒又使得我俩微醉,和上周李子佩的情况非常地相似。无意间,我俩已经满足了进到这个密室的条件。 我躺在床上自言自语,虽然床不算舒服,但此时也是唯一可以休息的地方了。毕竟,总不能躺在地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