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修一愣。 看着她时,目光中带着明显的诧异。 竟然是……为了他? 当真是奇怪。 不仅是现在奇怪,这几天的相处,顾文修都觉得十分的奇怪。 似乎时远黛对他,十分的……怜爱。 事事都在为他着想,关心他的感受,关心他的身体。 可是…… 为什么? 明明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即便已经有了最亲密的行为,但是那也只是个意外。 不过是一场互相利用的关系,为何她却如此上心? 难不成……她真的是个好演员? 想到这里,顾文修重新开始打量她。 看着时远黛洗手作羹汤,动作不慌不忙,井然有序,游刃有余。 丝毫没有作秀的痕迹。 最好的演员,便是看不出丝毫的表演痕迹。 如今,顾文修不得不承认,时远黛当真敬业! 既然如此,自己也应当配合她,毕竟这也关乎自己。 于是顾文修走上前,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揉肩捶背。 刚碰上的那一刻,明显的感到时远黛身体僵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自然。 顾文修心中不以为然。 果然,并没有真的做到位,还是会露出马脚。 不过这样也不错了,寻常人是看不出什么端 倪的。 …… 时远黛差点儿给他一个过肩摔。 就在他悄无声息的靠近自己,还动手的时候。 原本时远黛的手都抬起来了,但是还是被她忍住了。 幸好忍住了,不然人家好心为自己按摩,结果自己送他一个过肩摔,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享受了一会儿他的温柔,时远黛便适可而止:“可以了,我不累,你先去等一会儿,面马上就好了。” “嗯。” 顾文修刚准备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想了想,动手将碗筷找了出来。 至于其他人…… 如今基本上都是二等残疾,实在是指望不上。 五分钟后,时远黛招呼一声:“可以开饭了!” 话音落下,第一个冲过来的便是华千道,腿脚康健,走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后面的,便是那三个身残志坚的有志青年,互相搀扶着,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面。 正吃着,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都别动,我去!” 说着华千道起身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陌生的老伯。 不由得有些好奇:“老人家,您找谁?” 老伯将眼前陌生的男人,有些胆怯:“我,我……” 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 然。 在屋子里的时远黛觉察不对劲儿,起身也走了过去。 “老伯,您怎么来了?” 见到熟悉的面孔,老伯明显的放松了许多。 将一个化纤袋子拿到面前:“这里面是我种的一些瓜果,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给你们拿来尝尝鲜。” 时远黛一看,这哪是一些,这也太多了吧! 当即连忙婉拒:“不行,老伯,无功不受禄,我们不能要。” “拿着吧,你们给了我那么多钱,我心里愧疚。可我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也就这些,随便吃吃,胜在新鲜。” 看着老伯一脸诚恳的模样,时远黛也不好再拒绝。 过多的拒绝,便是伤了他的心。 于是双手接了过来:“那就谢谢您专程送来了,还没吃饭吧?不如跟我们一起吃点儿。” “不用了,我孙女还在家里等着我吃饭呢,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老伯摆了摆手,转身便离开了。 时远黛将袋子递给华千道,跟着将老伯送出门。 这才目送着他离开。 回去的时候,其他人眼巴巴的看着她。 “刚才那个老大爷是谁啊?” “之前我们回来不方便坐车,刚好这个老伯架着牛车,也是这个村子的,顺路 就把我们带回来了。”时远黛解释道。 众人一听他们竟然是坐着牛车回来的,惊讶不已:“你们竟然坐的牛车?” “为什么不打车?” “我记得游乐场门口应该就有大巴车,也可以路过桃花村吧?” 时远黛瞥了他们一眼:“不是说了,不方便,那把伞太大了,车里放不下。” “既然如此……” 孙博洋摸着下巴,十分好奇,“为什么你们不把伞放在牛车上,然后你们打车回来呢?” 时远黛:“?” “这样既节省时间,还免了颠簸。” 时远黛:“?” “而且老伯拉着两个人一把伞,还是只拉着一把伞,明显后者更轻松啊。” 时远黛:“??” 好,好像是这么回事。 下意识看向顾文修,后者却低下头,默默的吃面。 一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模样。 于是时远黛也低下头吃面,不再言语。 见状孙博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即毫不留情的开始嘲讽模式:“不是吧,这你们都没想到,不是吧不是吧。” 听着他幸灾乐祸的声音,时远黛握着筷子的手不断的收紧。 “咔嚓——” 一声轻响,却像是一盆水,浇灭了旺盛的火焰。 时远 黛不慌不忙的松开手,看着手中已经断成两节的筷子,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失手了。” 说着起身又去拿了一双新筷子。 照例握好,看向孙博洋:“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孙博洋:“……” 他说话了吗? 不可能的,他根本就不会说话。 从现在开始,他,孙博洋,就是个哑巴! “阿巴,阿巴阿巴……” 见状华千道有些不忍直视,捂着脸轻咳一声:“先,先吃饭吧。” “也好。” 点了点头,余光瞥见孙博洋松了口气,时远黛忽而又说道,“说起来,今天锻炼的不错,不过以你的体能,坚持全程应该是没问题的。从明天开始,你从头到尾跟着我,不许偷懒。” 孙博洋眨了眨眼睛,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我吗?” “不然呢?” 孙博洋:“……” 杀了他,就现在! 这破日子,当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怀揣着满心的悲愤,在时远黛充满“关爱”的目光下,孙博洋带着一脸沉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 扯了下嘴角,时远黛意味深长的说道,“毕竟,千万别浪费了你的聪明才智啊。” 孙博洋,卒。